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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并不知您是当朝太子殿下,越矩之处,还望陛下见谅。”她言辞诚恳,丝毫不曾流露半点感情。
拓跋嗣深吸一口气,有些疼痛,开始在他心里蔓延,那段年少时的感情,终是被他一手扼杀了。
“我并不知益州江氏,是你的家,封存于刑部的卷宗,我已叫人取来给你,小七,我。”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已经褪去青涩,像是雨中的悬崖边上的雏鹰一样,让他有些不敢靠近,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美好。
江离见此,悄悄退后一步,躲开那气息
“陛下,昆仑之上,不许弟子之间透露各人家族信息,是派中门规矩,这件事情不怪你。夜深露重,请早早回去歇息吧。”江离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
拓跋嗣抓过她的手,将一方玉章塞进她手里,江离看着上面的字,刚想推回,奈何手确被他抓着,他掌心温暖,带着一股春水之滨,明丽的芬芳,一瞬间让她乱了心神。
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那年的昆仑山上,陆羽带着她。
那一处蔷薇花墙下,负手而立的少年,眉心一点忧愁,江离问陆羽“这么少的年纪,为何会这有这般忧郁。”
陆羽笑而不语,向着那少年道:“元栩,快来见过你师妹。”
那少年听到声响微笑的转过头来,霎那间一墙繁华失色,这个如春风般温暖,又忧郁的少年悄悄走进她的生活,
她知道他叫元栩,比他早来两年,是陆羽的第六个弟子,两人年纪相仿,元栩比她大两岁。
昆仑山上的旧时光仿佛还在昨日,年少时懵懂的感情,如深秋田里长出的新芽,还未来得及去吸收日月精华,便冻死在寒冷的霜雪里。
算了,江离遥遥头,将那些不靠谱的想法赶出脑子里,当务之急是需要给自己家洗雪沉冤。
她端坐于床上,看着眼前一人高的卷宗
才过三月,再次面对这些东西,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看见母亲乔宛在桐树下向她微笑招手,仿佛看见父亲在书案前,批阅公文,仿佛看见哥哥们还在院子里打闹。梅园里的贺兰寻,懒洋洋的斜卧在榻上,还是保持着江离说的那个姿势,听着三步之外的南柯汇报荻芦馆的情况,他的手轻轻的扣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看不出情绪的双睫,低低的垂着,跪在地上的南柯听着这声音,后背发寒,他最怕的就是贺兰寻这种状态,看不出是喜是怒。这种待宰的心情着实不怎么舒服阿。
“去,告诉她,从明天开始,你要去趟贺兰山,需得半年才回来,这期间就让她全权代替你职务,另外,不必让南厢替她安排休沐,我看她精神状态不错。”
“是”南柯心里稍稍同情了她一下,又为自己得到解放欢欣鼓舞,终于有时间找老婆了。
江离此刻还并不清楚,因拓跋嗣的突然来访,造成了自己日后半年悲惨命运。半月后“江离,江离,不好了,出事了。”
南厢急促的脚步打乱她思绪。
她赶忙擦干泪水,只见南厢惶惶张张的跑进来,一屁股坐在她书桌前,拿起杯子就猛灌了几口茶才道
“叶大娘家出事了。”
江离赶忙站起来道“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南厢歇了口气“是这样,今日晌午,有小厮进来说,门外有个小丫头找我,我出去一瞧,竟然是万花楼清漪姑娘的丫头石榴,她告诉我,今日晌午一位男子死在万花楼旁的杏花村酒馆死了,当即有人报了官,将叶大娘给抓起来了,来抓人的是当朝皇后的远亲,姚中元,让我们赶紧想办法,我没敢告诉张子萧跟着我哥出了远门,我自己一人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来找你商量。”
“为何不去禀报王爷?”江离问
“这等小事,你认为王爷会过问吗?”南厢皱着眉头道
江离想,现在城外每天都会有数十人因为种种原因死于非命,他确实,唉。
“南厢姐姐,你先别着急,让我先想想办法。现场的情况怎么样,尸体送到了哪里。”江离问
“尸体送到了城北的停尸庙里,三日之后无人认领的话,就要烧了。现在杏花村已经封了,叶大娘被关进了牢里。”南厢答
“我现在去向王爷告假,跟你一起去看看叶大娘。”
“王爷得皇上紧急召见,刚就被高公公叫走了,谁都没有带。”南厢道
“那来不及了,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想办法到牢里见一见叶大娘。”
刑部大牢外,江离在门口徘徊了一个时辰,纵使她拿出王府的令,那看守就是不让他进去。
“江兄弟谁欺负你了。”
江离惊喜回头见长孙延人模人样的骑着高头大马“长孙兄,是你!”半个时辰前,云中宫里青烟袅袅,贺兰寻突然被拓跋嗣叫来说是有事相商,贺兰寻已经到了一个时辰,确也不见拓跋嗣露面,只好自己下棋。
南柯悄悄进来向他耳语几句,贺兰点点头道“去长孙府里找小侯爷,告诉他有人欺负他朋友了,让他速去江湖救急,其余不必多讲。”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离跟着长孙延狐假虎威的在狱卒的列队观摩下进了大牢里。
见到叶辛楣时,她险些掉下眼泪来,只见叶辛楣趴在稻草堆里,一动不动,江离以为她死了,她扒着牢门道
“叶大娘,叶大娘,你快醒醒。”长孙延命人打开牢门,江离进去抱着叶辛楣,她浑身是伤,头发凌乱,显然是刚受了刑。
叶氏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江离抱着她,道“江丫头你怎么来了,快出去,这里晦气。”
“叶大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快告诉我是什么人对你用的刑,今日晌午才发生的命案,为何才这不到二个时辰就要提审。”江离气愤道
“他们怕我不认罪,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想屈打成招,不过,哼,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叶辛楣得意道
“他们,大娘说的他们是谁。”江离不解
“就是那个为祸百姓的姚中元,他仗着自己是当今皇后的远亲,又以国舅自居,就在平城内横行霸道,作的冤案不在少数,不过我才不会怕他。今日,一早,我刚被带到刑部,那姚中元后脚就跟刑部副司说要提审,那副司一看就是他的人,问了三句不到,开始动刑,让我画押,不过今日审了一半就突然不审了,也奇怪。”叶辛楣小声道,由于牵扯到了伤口,她说话总是显得有气无力。
“那大娘你有没有画押。”江离迫切的问
“没你,你大娘我不是个软骨头,没做过的事就是死,我也不会认的。”
“那就好”
江离偷偷把南厢让她带给叶辛楣的药塞给她
“您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这是内服的药,南厢让我带来的,外伤需要及时清理伤口,我会想办法,其余事情您不用管,交给我,好好保重自己。”江离紧紧握着叶辛楣的手。
旁边一个狱卒催促道:“快、快、时间差不多了,两位抓紧离开吧。”
长孙延一旁道“你叫什么梁森是吧,我记住你了,改日告诉我父亲,要好好审审,为什么还没到开审时间,这犯人就被打成这样了。”
那狱卒头领有些发怵,就一个时辰前,陛下突然下令刑部,一应案件,全数交由南平公来主持,这种事情,肯定不会瞒太久。他谄媚道“小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奴才们什么都不知道阿,饶奴才们这一次。”
“还不快滚。”
狱卒头子离开后,江离问叶氏“您先给我简单说一下事发时的情形。”
“事发时我刚到酒馆,咳、咳、那男子不是熟客,我在这里开了五年的酒坊了,基本上来的人都认识,就算是偶尔过路的外地客官,也能看得出几分。而眼下临近小年,很少有外地人来此。我见他是一个人来的,就叫格外送他一壶酒,这是我的惯例,没想到就是那壶送的酒,要了他的性命。”
江离听罢觉得另有隐情,想再细问,又不好让长孙延为难只好决定先离开。
“叶大娘,好好保重,你要相信律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出了刑部大牢,两人快马加鞭到了城北的停尸房里。
江离道“长孙兄,我曾听王爷说起过您不喜读书从政,确对人体皮下异常感兴趣,那年还因为帮着城东一户人家破了,他家狼狗被谋杀一案而轰动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