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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儿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后颈处又酸又涨疼痛难忍,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关在破破烂烂的仓房里,而是呆在一间装修摆设十分讲究的小屋中。
伸手轻轻摸了摸身上盖着的薄被,被罩都是用绸料做出来的,虽然这绸料并不算贵重,但平头百姓却是用不起的。
踩着鞋下了床,盼儿仔细打量着这件小屋,发现里头的物件儿比起她家中的都要精巧细致,不说别的,就看满屋的红木桌椅,雕工讲究,造价怕是不菲。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何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盼儿心里一慌,透过窗纱看到外头有人影闪过,赶忙又回到了床上,双目紧闭,装作还在昏迷的模样。
两个丫鬟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屋,见盼儿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高挑的那个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前,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道:
“还真是个娇贵的,被送到了咱们这儿还能睡的这么踏实,不过就是一味药罢了,呲!”
“想当药引子的人多了,也不知道栾英侍卫是着了什么魔,非要将这个妇人给带回来,说少爷的药引只能选她,还真是奇了怪了”
“可不是?我看这妇人生了一副狐媚样,指不定趁着当药引的功夫,就勾引了咱们少爷,不过听说这妇人身份低的很,行事又十分放荡,全然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眷,否则怎会在定下婚事之前,肚子就被人给搞大了?即使她奶了咱们少爷,估摸着也难进家门儿”
听到这两个丫鬟的对话,盼儿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成药引子?
而且按着这丫鬟的说法,她还要奶什么少爷,难道这么大的府邸,竟然连个奶娘都请不起了?非要去十里坡将她给掳回来。
若是还在废庄的话,此刻应该是给小宝喂奶的时候,盼儿胸脯鼓鼓涨涨的十分难受,偏偏两个丫鬟呆在屋,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无奈之下,她只能睁开眼,装着自己才醒过来的模样。
房里头坐了两个丫鬟,一高一矮,高些的五官清秀,名为春鸳,而矮些的则小巧玲珑,叫做秋水,长了一双狐狸眼,看起来带着一股子媚劲儿。
“林姑娘醒了就好,少爷那儿还等着药引子呢,是您自己动手,还是奴婢帮您一把?”
春鸳说这话时,眼里的鄙夷几乎藏不住了,上上下下的扫了躺在床榻上用锦被掩住胸口的美貌妇人,只觉得心里头好像有把火在烧般。
这不要脸的贱蹄子长得像是个狐媚子也就罢了,偏又生的奶大腰细,这股骚气青。楼里的窑。姐儿怕是都比不过。
盼儿大眼儿中流露出丝惊恐,问:“什么药引子。”
矮些的秋水见盼儿身子轻轻颤抖,也不想做的太过,笑吟吟道:“姑娘莫怕,我家少爷受了重伤,熬出的汤药必须得用母。乳送服,只要姑娘将奶。水挤在碗中,我们两个拿过去也就是了,这活计其实与奶娘也并无差别”
盼儿怎么也没想到那群黑衣人将她掳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当奶娘,雪白贝齿死死咬着唇瓣,她恼道:
“我看贵府也不是普通人家,怎么连奶娘都请不起?”
秋水声音娇柔,面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这些都是主子的事儿,我们做奴婢的自然不清楚,反正只要姑娘听话,老老实实的给我们少爷当奶娘,等少爷养好伤后,定不会薄待了姑娘”
即便春鸳秋水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盼儿也不愿理会她们,直接下地绕过她二人,就要往外冲。
春鸳秋水还真怕盼儿跑了,赶忙上前阻拦,偏偏这两个丫鬟名义上虽是奴才,但平日里只需做些端茶送水的活计,力气还没有盼儿大,一把就被盼儿给推开了。
胳膊碰的一声撞在了木架上,春鸳疼的整张脸都微微扭曲起来,眼里露出丝怨毒,死死咬着唇。
“让她走,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从院子里离开?”
盼儿小跑着冲出了厢房,出来后才发现院子里头竟然有好几个侍卫把守着,对上其中一人冰冷的目光,盼儿心肝一颤儿,忙不迭的往后退了几步,纤瘦脊背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秋水慢悠悠的走上前,看到盼儿微微泛红的双眼,不由嗤了一声:
“林姑娘,在这儿站着也有什么用,还是跟奴婢回去吧?”
这座府邸里头处处都有侍卫把守,别说盼儿,就算是习武之人恐怕也难以从此处逃脱,正如面前的丫鬟所言,自己现在除了跟着她回到厢房,也再无别的路可走。
进屋后,春鸳将干净的青花瓷盅取出来,放在桌上,皮笑肉不笑道:
“就往瓷盅里弄就成,千万别洒出来了,毕竟药引子可金贵的很。”说着,春鸳秋水两个转身就要往外走,秋水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道:“林姑娘千万别想着在药引子里头动手脚,我家少爷何时能够伤愈,林姑娘何时才能离开,咱们尽心竭力,对彼此都好”
说完,春鸳秋水两个直接从房里走了出去,还将那扇雕花木门给关严了,等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房中只剩下盼儿一人,无论她心中有多不愿多羞恼,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心中愤恨的将外头的褙子褪下,盼儿玉葱般的指尖轻轻打着颤儿,结了几次将才绳结解开,露出了形状精致的一处,按着秋水的说法,直接将奶。水弄到了青花瓷盅里。
因被春鸳秋水两个丫鬟气的狠了,她眼里不由涌出泪来,额间沁凉澄澈的灵泉水也不断往外冒,盼儿心中思绪飞转,咬着唇往瓷盅里头加了几滴灵泉水,她现在只希望那少爷伤愈的快些,也省的她要一次又一次的受此折辱。
第49章 墙角一眼()
小脸儿煞白的将身上的衣裳拢好,盼儿扫了一眼青花瓷盅里乳白的奶液,心里头越发厌憎起来,没好气的将盖子扣上,发出一声脆响,过了不多时秋水便扭腰摆胯的走了进来,掀开盖子瞅了一眼,之后又仔细打量了盼儿一番,才将青花瓷盅放在食盒中,笑道:
“林姑娘也辛苦了,先歇会儿,等奴婢将药引子送到少爷院中,再给您准备饭食”
盼儿却是越想越气,根本不想用饭,冷着脸坐在了床榻上,看也不看秋水半眼,心中邪火儿直冒,偏偏又无法发泄出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秋水这丫鬟在定北侯府里头也算是个体面的,毕竟是在少爷院子里伺候的人,现在被打发过来伺候这个身份低微的奶娘,她自然不会痛快,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冷笑一声后,就端着瓷盅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刚一推开主卧的雕花木门,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儿扑鼻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一个穿了黑衣的高大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气势不凡,肩颈处的筋肉结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要是盼儿来了主卧的话,一定能认出就是此人将她从废庄掳到此处。
栾英面容冷肃,一双眼如同深潭般,接过秋水的食盒,瓮声瓮气问:
“这就是药引子?”
秋水连连点头道:“这的确是林姑娘亲自产出来的药引,也不知对少爷的伤势有无用处,那大夫说不准是胡诌的,哪有用人。奶当药引的?”
“住口!”
栾英剑眉一拧,厉声训斥,只觉得这个丫鬟越发不懂规矩,老侯爷费尽心力请来的神医,在她口中竟成了胡言乱语的江湖游医,还真是胆大包天。
虽说伺候在少爷院中的丫鬟拢共只有两个,与其他一众小厮相比,这二人显得尤为特殊与众不同,但少爷却是个不近女色的,无论春鸳秋水有何心思,少爷都没打算将她们两个收房,现在这秋水这般放肆,看来也是个心大的。
直直的立在门前,栾英虽没开口,但逐客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秋水亲自来送药引子,就是想要见上少爷一面,贴身伺候着,这样等少爷醒来后,也能有些功劳,哪想到栾英这块木头竟然将门给堵死了,没有行方便的意思,恨得秋水面皮涨红,狠狠在原地跺了跺脚,却也没有半点法子,最后只能憋了满肚子的火儿,从主卧中小跑着离开了。
等人走后,栾英将门关严,黝黑带着糙茧的大掌拿着瓷盅,直接端到了里间儿。
当时在玉门关,褚良受的伤十分严重,因为坠马,从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