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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是我再怎么无良,再怎么混蛋,也是晓得有些人是用来尊敬不是用来染指的,就像雪蓉。
文大哥,你听好了,钟雪蓉是俞夏的姐姐,一辈子都是。
莫告诉我,你对她无意,你骗的了她,可逃不过我的法眼。
雪蓉孤苦无依,你若是真心喜欢她,你就撑住,活过来给她幸福。
兴许潘清霂能找到解药,就算他回不来,也会命人送回解药的。这就是潘清霂的好处
谁?谁在外面?”
似乎有人推动了房门,俞夏迅速起身,如今大战将至,不得不防。他下意识的摸出怀中的匕首别在了身后,然后一使劲拽开了房门。
俞夏警觉地看着面前之人,他身上的粗布短打衣裳又破旧又肮脏,脚上的黑色布鞋已成了灰色,右脚的大脚趾头也露在了外面,指甲里满是黑色的污垢。
俞夏心生厌恶,厉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唯唯喏哄,“小的,小的是云校尉派来照顾将军起居的。我见公子回来了,就过来问问公子可要用饭?”
这人说话的时候虽然低着头,眼前的唯喏却似伪装,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畏惧。
俞夏眯着眼睛盯了他半天,他既不急也不躁,动也不动保持着恭敬的姿势。
第93章 布阵()
俞夏喝了一声:“抬起头来回话!”
他似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之时,两人皆怔然不语。
俞夏惊诧的是此人面黄饥瘦,五官平凡的不能在平凡,过目即忘,却有着如此惊艳的眼睛。
不对,应该说叫人惊艳的是眼神。那神彩飞溢的眸,不似常人的黑白分明,白的似天空一样的淡蓝,黑眼珠像琉璃又像琥珀,黑的真切,黑的透明,美的极致又极端,那眸就是会散发光芒的宝珠,时时刻刻孜孜不倦的引诱着他人的目光,就像太阳一样,什么时候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那人也愕然了,张大了嘴巴,呆呆盯着俞夏。
“为何这样看着我。”
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俞夏。
那人似猛然惊醒,赶紧垂下了眼睑,“小的该死,公子长得实在是太俊俏了,小的从未见过公子这样的,这样的美人。”
俞夏心底的厌恶又陡然升起,“下去,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
俞夏“啪”的一声将门拍上,那人呆了呆,转身离开,匆匆忙忙直奔后门而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云校尉差人给俞夏送来了一套铠甲,说是他年轻之时穿戴过的,别看破旧了一点,确是上好材质的环锁凯,射不可入。
俞夏淡然处之,示意来人放下铠甲,未说穿也未说不穿,只道了声:“多谢云校尉的好意。”便遣退了来人。
俞夏瞧了瞧放在桌子上透着寒光的铠甲,心道:那云千山粗中有细,想的倒是周到,说的也很是隐晦。说什么年轻之时穿戴过的,不如说是他做将军之时穿的。谁让自己的身份如此的尴尬,上了战场卒不是卒,将不是将,碍于潘清霂的脸面,别人也不敢亏待了自己。人家是当真为难,自己却觉得当真好笑。
俞夏思虑了再三,还是没有穿上铠甲。
其实这次俞夏还真是多了心,云千山给他送去铠甲完全是出自真心实意,为的并不是潘清霂。
当云千山看着一如即往,仍然是黑衣的俞夏骑着同样颜色的黑丑在朦胧的晨曦迎风急驰,看着他意气风发,壮志满满的样子,也未作它想,只恍了恍神,感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
我老云也自有那年少轻狂之时啊!只是流光不待,日复一年,少年早已熬成了糟老头喽!”
二千矛兵,三千盾兵,三千车兵,二千弓兵,五千原守军,还有接近两千的伤兵,这些便是城内所有可用的兵力了。东西两边必须要防,而南也不得不防,以一抵十原本就是难事,还要分出兵力去其他的城门,总之难上加难。
俞夏直直看着云千山一开一合的嘴,此时的他头大如斗,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兵力部署,就这么点儿人,是得好好部署部署!
“我的意见,从东门、西门各抽调三百人镇守南门,再从伤兵中挑选一千伤势较轻的分成三队镇守三门,剩余的兵力全部集中在北门。”
第94章 该来的躲不了。()
俞夏的话音将落,云千山紧接道:“公子不妥吧,我认为南门甚远,第五乔是绝计不会抢攻那里的,东门、西门必须要防,公子委派的兵力太少了吧!”
“实实虚虚,虚虚实实,东西二门我还当真放心,不放心的就是南门了。再遣五百弓兵镇守南门,三千留守北门,剩余的全部随我出战。”
俞夏叹息,终于敲定完毕,是胜是败,就看天命了。
“不行,公子你带三千兵力留守,让老云我上战场好好会会第五乔。”云千山红了老脸争道。
俞夏由衷微笑,“将军有所不知啊,今日那第五乔找不到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家如此上心,我又怎能无意,躲又躲不过,又何需闪躲。
再者,将军乃铁骨铮铮有智有谋有威有望的老将,留将军镇守,镇的不只城门,镇的还有人心啊,阿夏人轻言微。言以至此,剩下的阿夏不说,将军也懂。”
云千山踌躇道:“可是公子的安危?”
“将军莫忧,我会让凌云木为我打前锋的。”安抚好了云千山,现在要做的就是鼓舞士气了。
“站在这里的都是我南晋有血有肉有骨有气的子民,我们此来为的是保家卫国,不是烧杀抢淫。在此我叮嘱众位两句话,一、请为南晋守好门,二、请为众位的爹娘守好自己。”
俞夏扫视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还有那因激动而通红的眼睛,知道自己所要的成果已经达到。都说顾虑困人手脚,他却认为人因顾虑激发潜能。
俞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再次朗声道:“潘将军带领着一万骑兵兄弟,日夜兼程,只为伏击北昌意的粮草,今日必将返回。这次我们不仅可以断了北昌意的吃食,我们在前,潘将军在后,又断了他们的退路。是以,此战必胜。”
众将士开始喧哗,喜气已浮于面上,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南晋必胜!”接着此起彼浮的喊声不绝于耳。
这一次俞夏摆的阵型,与初战之时文之墨所摆阵型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些许弓兵。
做好了一切,天刚大亮,俞夏凝视着茫茫的天际,此时滚滚的沙土席卷而来。黑压压的兵马迅速成了形,一眼看不到边际,更显得俞夏这方人单力薄。
突然,阵形闪向两边,五匹丰硕的俊马拉着一辆华盖马车驶到了阵前。
该来的躲不了。
两方交战,首先要做的是战前喊话,用来显示各自的威慑力,企图震撼对方。
俞夏策马上前,不出所料,第五乔派出来的还是他的无用儿子,俞夏自然而然翘起了嘴角。
第五渊打马绕了俞夏两圈,道:“你是全不知的儿子?我爹说那全不知至今未娶,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啊?莫非你是没名没份的私生子”
俞夏给了他一记关你何事的眼神,接也不接他的话。
第五渊得瑟完了,原以为俞夏会暴跳如雷,却自讨了没趣,撇了撇嘴,终于想起来了正事。
“咦,怎么不见你们的潘将军啊?
第95章 阵前再戏弄()
哼,是不是去劫粮草了?哈不怕他去,就怕他不去,而今他已经成为瓮中鳖了,哈哈我劝你还是别作抵抗,打开城门归降于我,爷我开心了,兴许会赏你个一官半职的。”
第五渊肆无忌惮的笑声刺痛了俞夏的耳朵,心里疙疙瘩瘩的犹如吞下了蚊虫,即难过又恶心。
果然如他所料,可潘清霂却偏偏不听。
俞夏忍住心底的悲愤,正色道:“你不知吗?你们的皇帝前日架崩了。”
“你胡说。”
“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你的叔叔伯伯们为了皇位已经争得头破血流了,可就是捂死了消息不让你和你父得知,当你们是傻子,留你们在前方流血卖命。”
第五乔沉下了脸,调转了马头往回跑。
俞夏瞧他径直跑向华盖马车,探着腰说些什么。不多时,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神明英发的富态男人,下车的头一件事就是掴了第五渊一巴掌。
俞夏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那男人应该就是第五乔了,老天还真是公道,给了第五乔一个绝顶聪明的头脑,却赐给他一个如此脓包的儿子。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