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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宇不甚在意地笑笑,直奔主题地说道:“请叶姑娘跟我们走吧。”话落,他单手一挥,身旁的两个黑衣人便自发地走到叶忻沫的身后去了。
沉默片刻,想到自己挣扎的话反而会吃亏,叶忻沫便默不作声地往外走去了。
带走她的过程格外地顺利,陌宇在心中暗暗赞叹她的识时务。
叶忻沫第一次发现,被押送算是一种不错的福利。现在夜已经极深,再过个两个时辰,天色差不多就要亮了,但是在这深山之中,一切都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要她再次摸黑下山,绝对会要了她的命的。然而,因为这些人怕她跑了,在下山的途中,特别看着她的那两个黑衣授了年轻男子的意,“帮”她下山。
过程就是,那两个黑衣人一人走一边地架着她下山。那么结果就是,叶忻沫不但享受了人力车,而且还在一点也不累地情况下了山。
这些人虽然是把她押走,但是她的行动基本是不受限制的。而且,这些人似乎还为她特地备了一辆马车。只不过为以防万一,有两个黑衣人与她同坐在马车之内了。
从宣城那里延伸出来到这,还有通往外面的路,都是一条相通的。所以当叶忻沫感觉到这辆马车是往宣城方向行驶的时候,有些好奇这些人到底要将她带到那里去。
当马车在不久后停下,叶忻沫一下车,便借着弱光看到自己要进的地方是济和医馆,她就觉得有些诧异。那暗门的总舵什么的,不会就在一家医馆里面的吧?
叶忻沫没记错的话,济和医馆对面前面一点的地方,就是当初她在这里借住过的季东阳的客栈了。那家客栈,好像是叫什么朝暮客栈的。而且,这条街的隔壁,好像就是她前段时间住了好几天的茗意楼。
其他的她暂且不说,要是她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直奔季东阳的客栈求救的话,那么她就可以摆脱危险了。被放光血的话,应该会成人干的吧?一想到这,叶忻沫就觉得毛骨悚然。于是,她就更加坚定了想办法逃出去的想法了。
当然,叶忻沫不是笨蛋,她是不会贸然行动的。只不过她一被送进一间房内,便有几个丫鬟一个接一个地拿来了各种生活用品。其中,还包括了某个承接排泄物的器皿。
这下,叶忻沫知道自己要出去是很难的了。而且,她也已经有了被囚禁的觉悟了。
是的,叶忻沫被囚禁了。除了这个房间,她哪儿也不能去。她没看错的话,门外似乎还有两个大汉站在外面守着。而且,每天都会有两个丫鬟轮流来照顾她的衣食住行,包括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那个男人,果然是算准了叶忻沫一切逃出去的可能。若是只有一个丫鬟,叶忻沫要将其打晕并换上她的衣服溜出去也不是难事。但是多了一个人,她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而且,那个男人特别看得起他,似乎门外看守的人都是轮流“值班”的。反正,她这个房间被守得密不透风就是了。
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叶忻沫也就只能安心享受了。不过,除了行动受限制之外,她一直都是吃好用好,若不是几日过后,那个男子带着一个头上夹杂着半头银发的老人走了进来,她都快要忘记自己是处于什么样的处境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叶忻沫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乱翻着。看到他们出现,她便合上了书册,看他们想要做些什么。
那老人很瘦,满脸胡茬的面容之上的颧骨格外突出,脸颊也无什么肉,几乎都有一点点往内凹陷了。他比陌宇矮了半个头,身上略微褶皱着的布衫衬得他的身板更加瘦小了。
他一进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就泛着光,将叶忻沫从头打量到了脚。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评估什么商品一般,其中的诡谲与激动使得叶忻沫感觉到从脊梁骨传上来一阵恶寒,原来在心底努力压住的不安感,在这一刻猛地呼啸而出了。
那人看她的眼神太恐怖了,被他看着,叶忻沫觉得自己像是躺在手术台上待研究的生物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这时,一个拿着一把小刀和一个瓷碗的丫鬟走到陌宇的身侧,低头将手上的东西向他奉上。陌宇将其接过,走到叶忻沫的身侧,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她的跟前。“叶姑娘,劳烦给我一碗血。”
他的要求,没有超乎叶忻沫的意料。她原是以为,自己今天就要被放光血,她的命就要在今天结束了。这男子提的要求,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虽然这种想法简直是有一点欠虐的倾向了,但是现在对叶忻沫来说,只要暂时不用死,就什么都好说。
一言不发地拿起刀子,她不曾犹豫地往左手手心一划,鲜红的血液便很快地流了出来。
叶忻沫毫不犹豫的配合,使得陌宇心生一丝讶然。这几日来,她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她沉着且不焦躁,一点都没有自知生命受到威胁的惊慌之感。
当初在药谷的时候,他记得自己曾明确地说过,要她的命。现在,陌宇似乎有一点点能够理解,自己的大哥为什么一直要护着这个女人了。
第199章 才知真相()
回过神来,见叶忻沫手下的碗中的血液渐渐快要满了,陌宇朝对面的丫鬟点头示意,她便走上前去拉过叶忻沫还在流血的右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药粉和纱布,动作麻利地为她包扎了起来。
而站在陌宇身旁的银发老头一看到那碗血已满,便立刻走上前去将那个瓷碗拿了起来。单手将其捧着,他眼底闪着雀跃的光芒,缓缓抬起粗糙的右手,将食指伸进碗里,沾了沾里面的血液。
须臾,他的指头竟冒起一缕白烟,上面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开始慢慢变黑。
见状,陌宇双目微瞠。君无常涂了剧毒毒的身体碰上叶忻沫的血,竟然会被烧焦了,这个女人的血液,到底是有多强悍?
手上传来剧烈的灼痛感,君无常却如获至宝地捧着那个碗笑了。“哈哈哈,叶凌霄那小子果然是绝了,绝了!”低哑的嗓音里满是激动,他说完这话,便就这样拿着叶忻沫的血走了。
这君无常,果然是学医成痴了。思及此,陌宇无奈地摇摇头。回神去看叶忻沫,只见她的手已经包扎完毕,正抬着头静静地打量着自己。
毫不避讳地迎着她的视线,陌宇不甚在意地笑笑。“叶姑娘在看什么?”
“没有。”叶忻沫眉心微皱,似乎有些困惑。“我记得当初你在无忧山庄跟我说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来着?”
陌宇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待两个丫鬟走了出去,并将房门给带上,他便坐到了叶忻沫右侧的凳子上。“叶姑娘你……终于对在下的身份感到好奇了。不过,你何不直接问你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呢?我一定会如实回答的。”
看着他从容的姿态,叶忻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这个男人,难道是有什么读心术吗?他这种看透人想法的本事,真的让她觉得好生诡异。
第一次见他,她只顾着应付,未曾怎么留意。第二次在药谷,那是在天快要黑的时候,她根本就看不怎么清楚。但是第三次的现在,这个人就隔着一只手的距离坐在她的身边。
这个男子,眉目俊秀,气质温雅。不论样貌与气息,都与一个她认识的人有些像似。而且,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总是透着一种兴味的打量。那种眼神,好像他是想要好好认识她的一般。这一点,真的是说不出的怪异。
对于这个男子,叶忻沫心里的纳闷之感,远远超过了面临身陷危机之中该有的害怕。犹豫了一下,她试探地问道:“你……和认识一个叫陌愆的人吗?”
陌宇原以为她想问的是用她全身的血有何用,没料到她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惊讶之余,他倒是挺好奇这个女子是怎么看出点什么来的了。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倒也没什么隐瞒的打算。
嘴角轻轻一扬,陌宇意味深长地道:“这样看来,我该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才行了。”
“什么?”叶忻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名字……”陌宇的声音一顿,继而接着道:“叫陌宇。”
“陌宇……”叶忻沫垂眸若有所思,蓦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陌愆,陌宇,你……你们……真的是兄弟?!!”
叶忻沫的反应,弄得陌宇反倒有些无奈。“你的心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