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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多么努力去避免,终究还是避免不了吗?
他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没想到此行来东溟,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清池恍惚又回到了她嫁给北里疏的前三天。宫里做好了嫁衣送到她面前,她懒得去试衣。
她浑浑噩噩,脑子里十分混乱,明明才记得她和北九渊一起回到了东溟,怎么转眼间她又要嫁给北里疏了?
前世今生的记忆交错在她脑子里,让她渐渐有些分不清。可是她发现她除了伤心难过依旧以外,少了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
前世她没有去试穿嫁衣,这一次她站在铜镜前好好地穿上了那一身嫁衣,她打量着自己,一心想着她要嫁的人是北九渊,而不是北里疏。
倘若能和北九渊完成一场婚礼,有她父皇的祝福,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件极为圆满的事?
清池这样想着,便问身旁的宫女:“新郎官的吉服呢?”
宫女应道:“已经派人正送往二皇子的府邸。”
清池道:“别送了,拿来我这里。”
“是。”
不一会儿,新郎的吉服便已送到了清池眼前。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柔滑的缎面,精致非凡的龙凤绣纹,她想象着北九渊穿上这吉服时是何种光景。
不由一扫阴霾,低低笑了出来。
她一定要带去给九渊穿。
这样想着,清池把嫁衣换下来叠好,带着连忙跑去了朝殿。
朝殿那边东溟皇正结束了早朝,看见她捧着衣裳不由面色一沉,道:“要出嫁了,就这么值得你高兴?”
想想这么久以来,女儿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笑颜。他虽然不同意女儿嫁给北衡二皇子,但只要她高兴,做父亲的又怎么忍心不成全。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已经发生过的事怎会由她来主导?这些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或者说是正在发生的。
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来。
清池把吉服放在东溟皇的桌案上,背着手高兴道:“要出嫁了,我当然高兴了。这次我嫁得个如意郎君,父亲你一定会高兴的。”
东溟皇又沉着脸道:“如意郎君?父皇可不觉得那北里疏是个如意郎君,你说说,我哪里高兴了?”
清池道:“谁说我要嫁给北里疏了?”
东溟皇一愣。
清池吃吃笑道:“要嫁我就嫁给北九渊。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和九渊成亲。”
“北九渊?”东溟皇吃惊道,“就是你从小到大常常在我耳边念叨的那个?”
“是啊。”
他不知该欣慰还是该叹息道:“我就说么,你常常想起他,父皇觉得你理应是喜欢他的,而不是眼下这个北里疏。”
东溟皇又道:“那孩子我没见过,但想来值得你喜欢。他的母亲和你母亲同是姬瑶人,而且还是亲姐妹,这么说来,他还是你的亲表哥呢。”
清池狠狠一震,“您说什么?”
约摸是对清池母亲的深深怀念,东溟皇对姬瑶人以及北九渊这个拥有一半姬瑶血脉而且还是远亲的年轻人有着莫名的好感。怎么说,也比北里疏强上不知多少倍。
东溟皇安慰道:“我没对你说过吗?可能是因为太想你母亲,所以不想提起有关姬瑶的种种吧。不过不管是姬瑶、北衡还是东溟,表兄妹成亲都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姬瑶和东我溟血脉都那么优秀,将来的后代也定是十分优秀。”
清池久久回不过神来,原来她和北九渊之间,竟还有这样一层羁绊。
东溟皇转而又道:“你说你要嫁给北九渊,可北九渊远在北衡,你莫不是要远嫁过去?这个我万万不会同意,我和你母亲就你这一个女儿,你想也不要想。”
清池看向东溟皇,道:“那如果九渊他来了东溟呢,父亲会允许我嫁给他吗?父亲会祝福我们吗?”
东溟皇见她满眼期待,道:“允许,当然允许,他要来东溟,往后就是一家人。”
“父亲,谢谢你。”清池上前抱了抱他,连那个拥抱都让她觉得无比真实,她留恋许久,仰头流泪道,“那么我和九渊成亲的时候,您可一定要出现,我等着父亲亲口祝福我们。”
清池在自己曾经的寝宫里醒来,以为自己在告别东溟皇以后只是回来睡了一觉。直到她看见北九渊在寝宫里,她才发现她是做了一场梦。
北九渊神色莫定地看着清池的枕边。
清池惺忪地对他笑道:“我刚刚梦见我父亲了,说起了我和你的婚事,九渊,父亲同意我嫁给你。我向你提亲好不好,我们在这里成亲。”
他的眼里明暗难辨,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清池触到手边的柔软,低头一看,霎时也怔愣了去。
枕边叠放着的,有两套红衣,一套是女子嫁裳,一套是男子吉服。衣上的绣纹清晰明媚,清池曾在那上面抚摸过,连触感都一模一样!
她喃喃道:“怎、怎么会……”
梦里出现过的东西,为什么她会带回到现实里来?
第324章 拜堂成亲()
北九渊不由想起他曾被清池带入梦里,折了一枝梅,那梅花便落在清池的枕畔。
是碧海珠的力量。能够起死回生、覆水回收。
可是那得耗费多大的心力。
碧海珠开始起作用了,依照清池的意志力达成她想要的目的,但是最后定是以吞噬她为代价。
清池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心口持续发烫,无措地望着北九渊,刚要张口说话,北九渊身影便笼罩了下来,抱着她安抚着,在她耳边低声醇语地笑道:“刚刚不是说起提亲的事么,要提也是我向你提,哪有女孩子向男子提亲的道理?”
“清池,你愿意嫁给我么?”
一句话,抚平了清池所有的不安。
“我们在你父亲母亲灵前拜堂成亲,好不好?我娶你做我的妻子,往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你要给我生许多许多的孩子……只不过这次来得匆忙,我没有带聘礼,不知道岳父大人会不会不高兴,等回去以后我一定补上……”
清池在他怀里胡乱地点头,喜极而泣的模样,将先前所有的疑惑和惶恐全都抛诸脑后。她搂着北九渊的脖子,又哭又笑,“你都叫我父亲岳父了,我要是还不嫁给你怎么行?我就要做你的妻子,就要给你生许多孩子……九渊,我们成亲吧……”
“好。”他埋头在她颈窝里,挑唇轻笑,笑容里全是苦涩。
只是清池看不见。
他不是个值得期待的人。也没有资格再期待任何。
清池穿上了嫁衣,从屏风里走出来时,叫北九渊看愣了眼。倾世风华都沉淀在她一人身上,让整个寝宫都陡然亮了开来。
北九渊拉开妆台前的椅凳,让她坐下。擦亮面前的铜镜,拉开妆匣子,里面被封冻的脂粉和首饰还能用。
北九渊为她添妆描眉,神态专注而认真。
她知道他能做得很好,会把她打扮成世上最美的新嫁娘。
感觉太美好,也太不真实了。
清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亦看着认真的九渊,忽而道:“九渊,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往脸上涂抹这些胭脂水粉。”
北九渊沾了口脂的手正好抚上清池的唇,听得她的话端地一顿,指腹冰凉如雪。他又若无其事地描摹着她的口唇,神色浅笑淡淡,道:“女孩子总归要自己学会这些,不能总让别人来打扮你。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你得自己学,知道吗?”
清池道:“知道了,但不管我能把自己打扮得多美,我还是想要九渊来帮我打扮。”
北九渊没有答话。
他直起身子,转身朝里走去。不一会儿便褪下了厚厚的狐裘披风,穿着一身吉服出现在清池眼前。
那明丽大红的颜色,衬得他挺拔无双,宛若天神驾临一般,清池的双眼死死黏在他身上,都舍不得挪开。
他走过来扣上清池的手,带着她走出寝宫宫殿,轻声道:“走吧,去拜堂了。”
清池感觉到他的手很凉,凉入了骨子里,问:“冷吗?”
他回眸低笑,“不冷,我的心是火热的。”
其实他好冷,冷到心里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再也嗅不到一丝阳光。
两人在荒芜的宫阙里转了一圈,那嫁衣如火的颜色,长长地铺陈在雪地里,仿佛是天地间的唯一一抹色彩。
墙头的梅花凋谢了。但她美艳如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