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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李毅清敢如此明目张胆跟方婆子挑衅,是因为,他早就吃透了萧瑾然。见萧瑾然只是面色不悦,并没有说出严厉的话,便知道,这是一个炕头狸猫。
和京中的其他大家小姐也没什么不同。最主要,李毅清知道,自己谈的条件成功地吸引了萧瑾然的注意力。此刻的萧大姑娘,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端木昕!
萧瑾然依旧没有出声,但是却伸手拉住了要上前理论的方婆子。面色不悦的紧盯着李毅清看了一阵。直到给李毅清看的有些不耐烦。
“我说,你不会就这么看着我一晚上吧。怎么?没见过男人?我看你跟那什么王爷不是有一腿么?”李毅清站起身。“这么晚了,小爷得睡觉了。”
说完抬腿出了门。忽地又转过身。“哦,对了,你们客房的床太硬了,记得叫丫头给我多铺上几床褥子。诶呦,我这个腰啊!”
直到这人捂着自己的腰离开,方婆婆才开口。“大姑娘,这人也太无理了。”
“他若真的掌握萧侍郎一些不干净的证据,捅出去,这萧家也就完了。”萧瑾然揉了揉眉心。“李达怎么就生出怎么个儿子呢?”
“”方婆子一愣,随即也想到,每一次大姑娘虽和萧府里面的人生气,但是也没说真的把事情捅出去。不管别人对她做了什么,她多少还是顾及萧家的面子的。
到底还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那就这么纵容他?”方婆婆问道。“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萧瑾然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一是怀疑这人不是真的,可是司马睿送来的人,如何也假不了。二是,自己欠了李达一条命,凤霞虽是受人指使,可是也是死在自己屋里的。多多少少,萧瑾然对于李毅清是愧疚的。
“且放一放,让初满去试,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这两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司马睿坐在书房,听着魑宸的回报拧紧了眉毛。“去查这个李毅清,看他到底什么来头。”
魑宸行了一礼,起身离开。而陆明却问道,“主子,这样大姑娘都忍了。看样子萧侍郎却是不干净啊!”
“既是知道,还不去查?”
一声令下,陆明赶紧离开。因为他知道,睿王爷此刻脾气不咋好。本来不较真儿的一个人,便是下人偷了他心爱的宝贝,也不会生个气,皱个眉。
但只要遇到萧大姑娘的事情,便整个人认真起来。果真,这萧大姑娘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翌日一早,萧瑾然便乘车来了瑾然胭脂行。听着秦账房说了一些关于当日与货商们取消合作的事情。
“大姑娘,咱们把人都得罪了,日后这买卖可是要做不得了。”秦账房十分清楚,这些货商多么来之不易。
都是端木昕多上年交下的,如今却被萧瑾然一声令下,全部取消了合作。秦账房说不出来的心疼,也为日后瑾然胭脂行的生意深深担忧。
“听风就是雨,就已经说明了对我的不信任。阿娘死了,若是有交情,更应该看在交情的分子上,帮我一把。用不着他们雪中送炭,但也犯不上给我火上浇油不是?”
第七十七章 出兑胭脂行()
萧瑾然看着账本上那冷冷清清没有勾去的两家货商,将名字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秦账房面色并不愉悦,甚至有些丧气。在他看来,萧瑾然是被端木夫人照顾的太好了,所以不知柴米油盐贵。如今做生意也是不上心,简直把胭脂行往火坑里面推。
“大姑娘今后想如何做呢?”
一句话问出口,萧瑾然便心下了然。如今多事之秋,也怪不得别人不信任。可自己又没有必要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让大家知道的通透。
若是那样,下面的计策也就行不通了!
萧瑾然也不急也不缓,手下依旧翻看着账册。“自然是兑出去。依着阿娘的意思,游山玩水,再不回京城!”
轻飘飘一句话,让秦账房倒吸口凉气。“那胭脂行的伙计们呢?”
“铺子都要出兑了,伙计自然是该走的走,想要跟着下家干的,便留下等着。”
“大姑娘可想过”
萧瑾然将账册合上,扔在了桌面上。“有什么可想的呢?作为东家,我没亏待过大家。便是不营业,咱们工钱照开了两个月。还要我做什么呢?”
“这”秦账房觉得自己被堵的哑口无言。“那下面的分铺呢?”
“当然是都兑出去。什么叫‘金盆洗手’?本姑娘觉得命要值钱。这次若不是初满替我挡了灾,或许我现在已经在下面陪阿娘了。”
萧瑾然提着一堆胭脂来到户部尚书府的时候,正值晌午。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地,毕竟主子们都在午休。
坐在大堂静静地品着香茗,萧瑾然时不时地打量四周的装潢。虽不起眼,但绝对不是凡品。
简直是低调的奢华!
这种装潢,若是换成寻常人自是看不出有什么特色。但是萧瑾然知道,四周墙壁的花纹,都是镶金丝的。而非寻常的颜料点缀。手边的桌子是上等的檀木,椅子是上等的梨花木。
尤其这桌椅虽形状有些不规则,可使用起来十分平稳。桌腿与桌身都是一体的,可见非得找上百年的大木,才能做出这样富有艺术感的物件来。
与这简简单单待客的大堂相比,萧瑾然的院子简直就不能用寒酸来形容。这一张桌子,就够买下整个萧府。
“啧啧,还是户部油水大啊!”萧瑾然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亦舒,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得想想,该怎么享受享受了?”
亦舒本立在萧瑾然身后,索性这屋子里没有别人,便被萧瑾然拽着坐在了一旁。
外面不比家里,亦舒虽被强压着坐下,可是身子却规规矩矩,只是搭了个边,不敢实实成成的坐下。便是这样,却也遭受了来送茶水的下人的白眼。
“主子,咱们是在别人家,这样说不好。”亦舒悄悄地提醒着萧瑾然,却被萧瑾然的摆手打断。
“没什么不好,咱们是给他送钱的,他便是不喜欢咱们,也不会跟银子过意不去。”
若说郑强不是故意晾着萧瑾然的,萧瑾然打死都不信。直到日头偏西,郑强才迈着四方步进了大堂。
“呀,稀客呀。这不是”
萧瑾然立刻站了起来。“瑾然胭脂行东家,萧瑾然。”说着福了身。也不提自己身后是皇贵妃,也不说自己是护国夫人的孩子。
这样的解释,倒是让郑强一愣。但很快就笑了笑,“你跟你爹不太像啊!”
“自幼养在姨母身边,向外较多。”萧瑾然在郑强的示意下坐回了椅子上。而这个时候,亦舒早就规规矩矩的立在萧瑾然身后了。
郑强眼珠子转了转。“萧大姑娘今日有空来我郑某人的家中,应该是有事相谈吧。郑某这公务繁忙,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见谅啊!”
“尚书大人客气了,您是朝中要臣,自是比不得旁人清闲。不过我今日来可不是想跟您谈官场上的事情。不过是想跟您谈谈这商场的问题。”
“商场,商场有什么好谈的?”
看着郑强装傻充愣的样子,萧瑾然心中暗笑,不过是一条老狐狸罢了。既是狐狸,便是贪嘴,想要甜头。今日咱们可没有给你准备甜甜的蜂蜜,今日给你准备的可是一个马蜂窝!
“前些日子我在病中,听账房说,尚书大人欲购我胭脂行,可有这事?”萧瑾然说着示意亦舒,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送到郑强跟前。“这些是胭脂行的货品,送与您夫人,望您别嫌寒酸!”
郑强眼睛一扫,本就有要兑下瑾然胭脂行的打算,自是将行情内情摸个通透。更是知道自己眼前的都是上层货色。
多日里听大家商议,也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价钱。眼睛一眯,一口黄牙便露了出来。“诶呀,怎么这么客气。哪里寒酸,分明是大礼。”
“在您面前,这不过是毛毛雨。”萧瑾然十分谦卑。“不知尚书大人原本说的那事还能否作效?”
郑强眼睛眯缝着。“这下官也不瞒你,说实话吧,那本就是内子的意思,不过听闻你们收入颇丰,并没有出兑的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您应是听说了的,前些日子景胜掌柜的雇凶的事情。我一介女流,如今是怕了的。这钱再好挣,也经不起别人祸害啊!”
郑强露出惊讶的神色,“呀,这事本官尚还不知呢!萧大姑娘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