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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怎么办呀,连神医都没有办法的话,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医治好嫂嫂了。”百里流月哽咽地瘫跪在地上,山谷老者赶忙将她扶起来,“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这世上要是我都没办法救醒的人,那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救醒这丫头了。”
“老先生是否还有别的法子。”听山谷老者的话语,南平王妃知道这山谷老者可能还留了一手。
“老朽一直在山谷里专研医术和毒术,自古医毒不分家,所谓医者毒也,毒者医也,就是这个道理。”山谷老者看了眼大家接着说道,“虽说我现在没有办法立刻就唤醒这丫头,但假以时日老朽好生专研一番,一定可以。”
南平王夫妇喜出望外,“那先谢过老先生!”
“别别别,老朽是耗得起,但是这个丫头怕是等不起。”
“此话怎讲?”南平王少师阳忧心忡忡地问道。
“看着丫头已经是到了临盆的时候,现在她陷入沉睡,等羊水一破,必定没有力气生产,后面的结果只能是胎儿在腹中窒息而亡,最后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这个词自从少师梦陷入沉睡就一直围绕在众人的耳旁,心力交瘁的无力感席卷了屋内的众人,“怎么办,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么。”南平王妃脸色苍白,多日来的担忧击溃了她一直坚强的盔甲。
“也不是毫无办法可行,”老者将身上的小药箱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把锋利异常但形状有些怪异的小刀,“还可以用这个试试!”
“这个?当如何试?”南平王少师阳困惑地问着。
“破腹取子!”
“什么!”短短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不行,你这样会害死梦丫头的。”南平王妃一口否认着老者的建议。
“放心,老朽带了自己研制的止血药,不会造成失血过多的情况。”山谷老者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只要下刀精确就不会造成大出血的现状。”
“老先生可有试验过?”南平王少师阳思索了一下山谷老者的话然后沉声问道。
“这个”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实不相瞒,老朽还是第一次在人生上做这个,不过你们放心,老朽之前用过山谷中的小动物试验过,破腹取子,伤口痊愈后,各个又都生龙活虎。”
“我们家梦丫头怎么可能跟那些小动物相提并论,”南平王妃突然声音强硬了起来,为母则刚这个词在南平王妃面前最是贴切,“有劳老先生远道而来,但是我是不会同意你在梦身上试验什么破腹取子。死者尚且要求尸骨完好,莫说我梦丫头现在还活生生的活着。”
“现在是活生生地活着,后面就不一定了。”
“你!”南平王妃愤怒地瞪着山谷老者,之前的敬意一下子荡然无存,少谷老者在南平王妃的注目下,不知怎地一下子心虚起来,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顽童性子竟不敢对南平王妃对视起来,“好啦好啦,你这女子也真是,老朽不过是说了几句过后会发生的事实,你瞧你气的。”
老者不好意思地揩了揩鼻子,“别别瞪我了,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这老东西口无遮拦,该打、该打。”老者佯装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南平王少师阳见状赶紧拍了拍南平王妃的后背,“夫人莫气,老先生不是那个意思,破腹取子虽说荒唐,但眼下梦丫头陷入沉睡根本无法生产,若是”
“相公,破腹取子闻所未闻,而且他连成功的例子都没有,就拿梦丫头当第一个试验的人,万一失败了呢,梦丫头连连全尸都没有。”南平王妃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已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南平王妃的样子让山谷老者一阵心疼,“你这女子刚还强硬得不行,这会咋又哭上了呢。”老者从小药箱里拿出一块陈旧但却很干净的丝帕递给南平王妃,“老朽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特别是你这样的女子。”
南平王妃有些疑惑地接过山谷老者手里那块与他邋遢的装扮极其不符的手帕,“这手帕?”
第382章 等你醒了,我带你回家()
“这个呀,是我那短命的丫头的。”老者脸色略带苦涩地摇了摇头,“我那丫头从小就身子弱,要不然老朽我也不会潜心研究医学。她虽柔弱,但却很坚强,身子痛了也不哭不闹,我老给她扎针,有时候扎的我自己都心疼了,她却还笑着跟我说,阿爹我不疼呀,扎针了病才会好。”老者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然后咧嘴笑了起来,“你瞪人样子跟那丫头像极了,这丝帕就是她绣的,当时我笑她绣的不好看,那丫头就生气地瞪我。”少谷老者的话让南平王妃心里一下子感触起来,也觉得之前自己的表现有点过激,正准备说些道歉和宽慰的话,山谷老者却憨厚地笑了起来,“先不说这些了,你放心,老朽我在这里保证,我一定会让她们母子平安。”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时间不多,要是再拖下去,后面情况会更危急。”老者走到床边,轻抚了一下少师梦高高隆起的腹部,然后又给少师梦把了把脉,“胎儿已经足月,而且现在胎儿的脉动很虚弱,若是不及时做决定,多耽误一刻就是对腹中的胎儿多造成一分危险。”
老者的话像一记重锤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南平王妃的内心,“那是不是也得等慎儿他回来才能做决定?”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或者没有人想做这个决定,一是因为承担不起,二是因为不忍心。
“还请老先生为吾妻破腹取子!”一个沉稳又硬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虽说声音中略带疲惫,但是给人一种信服与遵从的魔力,声音的主人不是日夜兼程的赫连慎又是何人。
大家没有想到远在关塞的赫连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回来,这遥遥千里的路程,他一定连眼都没有合过。跟在赫连慎身后走进来的还有百里轩,“哥哥。”原本无力地扶着的百里流月看到百里轩后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支柱,百里轩快步走到百里流月身边,“我回来了。”
赫连慎走到南平王夫妇面前行礼道,“岳父、岳母,辛苦了!”
南平王妃赶紧将赫连慎扶了起来,“快起来,这是作甚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南平王妃用手轻轻掸掉赫连慎肩上的尘土,“这一路的风尘仆仆,是你辛苦了。”
赫连慎很是惭愧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走到一旁,拿着毛巾将自己身上的尘土快速擦拭干净,这才有勇气走向少师梦躺着的床榻。
想比于离别时,少师梦的脸颊因为憔悴有些凹陷,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却紧闭着让人看不到那丝悸动,而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在告诉关心她的人,此刻她很开心,没有烦恼,赫连慎将目光停在少师梦的腹部,高高隆起的腹部随着轻缓的呼吸在一点点的律动,赫连慎知道那里有他们的孩子在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丫头的情况在路上我也已经有所了解,至于刚刚老先生所说的话我也听到了。”赫连慎对着南平王夫妇再次行礼道,“求岳父岳母同意老先生的提议,若是丫头有什么不测,赫连慎愿意用性命作赔。”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夫妇二人怎么会要你哎”南平王妃长叹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打算,只能内心焦灼痛苦。
“夫人,就当做跟老天赌一把吧。”南平王少师阳轻揽着南平王妃的肩膀宽慰着,其实他心里也拿捏不准这破腹取子的可行性,他也在赌,跟老天赌,跟自己赌。
最终南平王妃轻点着头表示同意,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破腹取子这种事古今未闻,没有人敢担保说一定会成功,就连山谷老者的脸上也浮现了从来没有的沉重感。
“大家可否先移步一会,我有几句话想跟丫头单独说说。”赫连慎轻声地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虽说声音很轻,但是沉稳的音色却让人觉得无法忽视。大家全都悄悄地退出了房门,整个屋子最后只剩下赫连慎与少师梦两人。
所有人离开后,赫连慎这才慢慢地走进少师梦,他并没有坐在床沿上而是单膝跪在少师梦的床榻旁,要知道赫连慎自从当了北国的大将军,那是见了大王也无需行跪拜礼的,这辈子他跪天跪地,从不轻易跪任何人,可是现在他就这样轻轻地单膝跪在少师梦的身边,那般自然,那般理所应当,“丫头,这段时间一直让你担惊受怕,你肯定气恼。刚我跟岳母说的用性命作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