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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锈味轻轻飘过她的鼻尖,凤倾狂心底一沉,这相重守的实力对于她来说也是深不可测,若再触怒他,怕是她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相重守缓缓抬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拭过凤倾狂脸上那一丝血痕,表皮渗出的鲜血只有一星半点,在那白皙的脸上像是红艳绝美的花朵。
他将那血迹沾到了手指上,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那鲜血。
动作慢条斯理,但是却让凤倾狂毛骨悚然起来。
这样的动作,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将她当成了盘中餐。
喂,这位毒蛇老兄,咱不能这么变态。
“不愧是龙家的血,天生神药。”相重守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些许的赞赏。
“凤倾狂,你要认清楚形势,帝决可不能护你一辈子。我听说你与苍澜宗的疏星还有一战之约,你知道她现在的炼气阶级是多少吗?”
“是多少?”凤倾狂反射性的问道。
这个话题很好,她一直想知道疏星的近况,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让她根本无从分心,况且她也不想麻烦帝决。
那苍澜宗之约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既然答应接下了挑战那就势必要赢,不然她面子里子甚至于尊严都会被践踏的一点都不剩。
相重守微微笑,带着那么一丁点不怀好意。
“紫阶七环。”
凤倾狂眉头一皱,那垂在一侧的手抖微微握紧了起来。
太快了,这修炼的速度也太快了,完全是碾压她的趋势。她才青阶七环,若是现在撞上去那肯定就是以卵击石,纯属自杀的节奏。
“想不要知道她为什么修炼的这么快?”相重守似乎很满意凤倾狂这突然紧绷的情绪。
凤倾狂沉吟了半晌,她的修炼天赋绝对不比任何人差,但是先天条件却有些不足,那就是大门派里有源源不断的灵药供应,而她是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看来你知道呀!”相重守挑了挑眉梢。
他缓缓起身,在房间开始踱步。
“论药,没有人能强过我相家。若是你能用凤火助我相家炼药,我相家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况且你手上现在有我相家的碧玺镯,那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了。我说了,你身上既然背了那么多名头,也不在乎多背一个了。相信我相家未来主母的名分那可是比帝决的轻松多了。”
相重守下巴微抬,“相族的权力全权掌握在我的手上,只要我说一就没人敢说二。帝家就不同了,帝决上有武尊与神权,下有长老与爹娘,你这从天而降的主母可是会非常难过的。”
凤倾狂听着相重守的话,眼眸微微眯起,帝决的家族这么复杂吗?居然还有神权这样的东西。
蓦然,她忽然想起曾经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女,那神圣的感觉,难不成那就是帝决家族的神权吗?
那也无怪乎要特地跑一趟来让她离开帝决了。
“他有爹娘你就没有吗?”凤倾狂反唇相讥。
早在接下疏星的挑战时她就预料到了,今后的路绝对不好走,要获得帝决的认可已是不易,更遑论要获得其家族的认可了,那肯定是难上加难。
相重守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一双朱碧眼眸里因为这笑忽然泛起了妖冶的光芒,让人只觉头晕目眩。
“怕是没有人告诉过你,我相重守的爹娘早在相家集权的时候就死了。”
他顿下声音,认真的凝视着凤倾狂,嘴唇微微开启。
“被我杀的。”
凤倾狂浑身一凛,变态,此人果真是个变态。
相重守似乎很满意凤倾狂的神色,声音里都有了舒心的笑意。
“老东西的存在已经阻碍了我前进的脚步,要想掌握权力,势必要铲除所有阻挡的势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连爹娘也不例外。”
凤倾狂垂下眼眸,并不反驳。
相重守的这一番话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古往今来那些王者哪个不是踩着自己至亲之人的鲜血往上爬的,有时候亲情确实是阻挡自己前进的脚步。
谁能成为王者,就看谁更心狠。
人要站得稳,必须心要狠。
“凤倾狂,你若想要赢那疏星就势必要有灵药辅助,这一点我相族肯定能满足你。我们彼此互惠互利,有什么不好呢?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相重守将那最后几个字咬在嘴里,暗含着凌厉的威胁。
凤倾狂暗暗沉思,相重守的这一交易怎么看怎么都是她占便宜,但是此人连爹娘都能下得去手,占他便宜岂是这么好占的。
她不是见钱眼开的傻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他不说,那肯定是让她比较忌惮的。
只是,当下的状况确实有些骑虎难下了。他说得没错,她确实需要灵药来助长修炼,她现在的实力太低微了,必须要加紧了。
“成交。我提供你凤火,你提供我灵药,但是在此之间我们得签个合同。”
“合同?”相重守第一次有些迷茫,合同是个什么东西?
凤倾狂轻咳两声,她这无产阶级给资本主义打工,那是必须得保障自己权益的。
“拿纸笔来。”
片刻后,相重守生凭第一次有了想掐死人的冲动。
“凤倾狂,我看起来那么像不守信用的人吗?这种事情还要用白纸黑字写上,还需要什么见证人?”
什么相重守必须得在事后付给凤倾狂相应的报酬,若违约则处以三倍惩罚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像!”凤倾狂斩钉截铁的一字吐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相重守瞪着她,若是他真如她所愿找个什么见证人,他这相家主子的面子往哪里放?
“签字画押吧!”凤倾狂将毛笔递到相重守的面前。
相重守双手抱胸,冷冷睥着她。
“不可能。”让他签这种东西,他若真签了那才是越活越回去了。
凤倾狂挑了挑眉,“不签就算了,那就请您出去吧,我睡觉了,以后就一顿三餐送到就是,别的什么就别叫我了。”
她说罢就往床榻上走去,一副从今天开始实行的模样。
“凤倾狂,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相重守的声音有些拔高。
凤倾狂微微侧头,“哦?我还就以为你不会杀我了。来来来,我脖子洗干净等着呢,要杀就杀,要剐便剐,绝无怨言,去了阴曹地府我跟阎王爷也不申冤。”
“你”相重守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气结的滋味。
“签不签?”凤倾狂再次问了一遍。
“签!但是不得有见证人。”
“成交。”
相重守咬着牙在那白纸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边写边看着凤倾狂道:
“你一向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他斟酌了下词语,只能用这个来形容她。
凤倾狂拿起白纸吹干墨迹,“要脸干什么?能吃吗?”
相重守:“”
第236章 不平等条约()
相重守捏着那所谓一人一份才具有效力的合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在心里决定,待会儿就找个角落去把这东西给烧了,这东西的存在就是有辱斯文。
“好了,说吧,我要怎么弄凤火给你炼药。”
凤倾狂拍了拍手,朝着相重守说道,心情还有些颇好。
相重守微微眯了眯眼,“将凤鸣剑召唤出来就成,只要征得它的同意,我便能取出凤火。”
“就这么简单?”凤倾狂歪了歪脑袋。
“不然,你以为如何?”相重守反问道。
凤倾狂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我记得不用我召唤吧!帝决就能将凤鸣剑召唤出来,根本就没有经过我这个主人家的同意,而且凤鸣看起来还不敢惹他。
相重守手中的玉球微微旋转,“你知道帝决是何人吗?武尊唯一的弟子,以后也会是武尊的继承人。”
“武尊?”凤倾狂微微挑起眉梢。
听这名字倒是很有噱头,一听就知道是个牛叉闪闪的存在。
相重守难得起好心向她解释道:“武尊在炼气一脉里是顶尖的存在,所有人都势必要仰望那个位置,但是帝决从生出来就被武尊钦点为弟子,唯一的嫡传。武尊也对外宣布过,帝决也是唯一能够继承他位置的人。”
他看了眼凤倾狂,“你想做帝决的夫人,那还得看他同不同意,不过”
他拿眼打量着凤倾狂,“你这样子估摸着武尊肯定得把你一掌劈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