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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柔软,照在她的素白手掌上,又透过她的指缝,缓缓流泻,如那捉摸不住的光阴。
一室静好。
就在这柔软静谧的时光里,忽然从院中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
凤倾狂猛然站起身,搞什么,今儿个是跟太岁爷犯冲嘛!一茬不够,接着一茬。
她冲出卧房,看着院子里的景象,有些微微的呆愣。
她所在的院子里一片狼藉,那桃树俱是被毁坏,青石板的地纷纷炸裂开来,泥土四溅。
树干横陈,叶子与花碎裂飘零,泥土的腥气就这么飘散在空中。
一片狼藉杂乱之中,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就这么站在那里。
遗世独立。
女子一袭淡粉衣衫,发上挽着一支点碧青钗,一双如水明眸里满是冷冽之气,巴掌大的瓜子脸,柳眉杏眼,倒是有几分美丽灵动之色。
只见她定定的看着凤倾狂,粉唇轻启。
“凤倾狂。”
她一字一顿的喊着凤倾狂的名字,声音清脆悦耳,却是带着凛冽之意。
凤倾狂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微微挑起眉梢。
“我是。”
那粉衫女子深深看着凤倾狂,眼眸一眨也未眨。
“疏星。”她又是吐出两个字。
一字落罢,忽然一脚蹬地,那速度如鬼魅一般恐怖。
“嘭!”
一声闷响,疏星一脚直直踢向凤倾狂,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凤倾狂躲过心窝承受的一脚,身子一斜,那利落一脚便是踢到了她的肩膀之上。
那脚势凌厉,直直将她逼得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若不是身后抵上那窗台,怕是得跌倒在地了。
我靠,这是哪里杀出来的大神,又是二话不说就跟她杠上了。
“不知凤某哪里得罪这位美人了,连个缘由都不给,就直接打向凤某,未免太过野蛮。”
凤倾狂稳了稳身子,唇角勾着笑意,轻声说道。
她可得好好估摸着这女子的实力,一脚就能将她踢翻,那肯定不是个好相与的,再看那一脸煞气的模样,想来也不是个善茬。
她可不记得哪里有的罪过这女子,莫说得罪,怕是连面都没见过。
敌我不明,还是不可轻举妄动为好。
疏星眼眸微眯,看着眼前那一脸笑意的女子,放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拳。
凤倾狂似乎都能听到那拳头格格作响的声音。
“凤倾狂,你凭什么?”
她一句不明不白的问话落罢,又是飞身而上,重拳砸向凤倾狂。
凤倾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凭什么,这是哪儿跟哪儿?这女子思想也太过跳跃,都把她给弄糊涂了。
本来想着这女子是不是找错了人,但是她口中一口一个凤倾狂,说得是咬牙切齿。
第138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想来这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凤倾狂,那就证明,这疏星并未找错人。
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疏星一记重拳砸向凤倾狂,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凤倾狂全身防护罩大开,准备接下这一拳,忽然瞳孔一缩。
之间那疏星手腕上,闪出阵阵亮光。
一个光环,颜色艳丽。
纯紫透明。
紫阶一环。
“嘭!”
疏星的那夹杂着紫阶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向凤倾狂的胸口,将那防护罩砸得全部碎裂开来。
那重拳带起的雷霆力道,让一时不察的凤倾狂直接落到了地上。
凤倾狂伸出手指轻轻擦拭唇边的鲜血,眼眸微微眯起,杀气丝丝显露。
疏星一步一步走到凤倾狂的身前,那右拳握得死紧,浑身都凝聚着怒气。
在她离凤倾狂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如尘忽然显现,单膝跪地,挡在凤倾狂的身前。
“疏星主子,请不要与她为难。”
如尘的额头已是有薄汗层层。
这祖宗怎么跑过来了,若是她想杀的人,他如尘就算拼十条命都是不够挡的啊!
疏星看着那单膝跪地的如尘,眉头一皱。
“他居然派你守着她,好好好,很好,看来果真是把她当个宝贝了。”
疏星很久之前就听过凤倾狂的名字了。
大约是几年前,她在那苍澜峰上受着风雪的肆虐,苦修炼气之际。
她的师姐跑来跟她说,某某人间皇朝现了一个天才人物,那修炼速度可比宗族尖子。
她不置可否,心里鄙弃着,那些凡尘俗人,一心想着俗事,怎么可能赶得上她们的修炼速度。
待到师姐们纷纷在讨论这个人之时,她也上心了。
听说师傅对那天才之人也上了心,每日夜观星象,推算着那人的命盘。
她慌了。
怎么可以?一向只有她是师傅心尖尖上的人,师傅怎么可以去关心其他人呢。
她暗暗将那人的名字记在了心上。
凤家第九子,凤倾狂。
她央求师兄将那养元丹药练了出来,靠着丹药的功力,那炼气也是修炼的事半功倍。
渐渐的,宗族内又有了其他事情,她再也没听过凤倾狂这个名字。
直到几个月前
帝决,这个强大的男子。
他是师傅至交好友的孙子。
她幼龄之时,师傅曾与他好友玩笑间,说着要将她许配给帝决,好让两个宗族亲上加亲。
虽是玩笑话,但是躲于帘后的她却是当真了。
儿时的她,为了要做师傅的得意女徒,要变强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为着那个叫做帝决的人。
他的家族无可比拟,四大家族之首,滔天权势,实力庞大。
她为了能配得上他,拼命修炼。
在师傅的安排之下,她有幸以青梅竹马的名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从小到大,她都是听者的身份活在帝决的世界里。
她看着帝决的一切,听着帝决的一切。
他的喜好,他的衣着,他的魔兽
有一种感情,经过时间的沉淀,会变得浓厚。
她,顾长风,帝决。
本是三人而行,最后顾长风走了,便只剩下了她和帝决。
帝决当她是友人,她却在心里当着帝决是爱人。
帝决每一次入世修炼,回来之际都会给她带礼物,有时是一幅画,有时是一卷书,又有时是一支笔。
每样物事皆为珍品。
但是唯独没有送过她,女人的物事。
比如胭脂,比如裙衫首饰。
她觉得帝决似乎什么都洞察到了,又觉得他似乎什么也没想。
他的眼眸是那般的深不可测,让她每每想问出口的话,都是吞到了肚子里。
直到两个月前,那日月朗星稀,貂兽阿哈在她怀里钻来钻去,一人一兽都是在那苍澜峰上等着帝决的出现。
他终于是出现了。
俊美如斯,眼如寒玉,只是那周身的气息却是有些变了。
变得让她有些不懂了。
那是唯一一次,帝决没有送她东西。
她万般不解之下,便是厚着脸皮问他,为何今次回来没有带东西。
原以为帝决总归该有几分不好意思,却只是听着一句淡淡的回答。
“往日里都是如尘挑的,这次如尘不能回来,就没给你挑了。让他下次补给你吧!”
他如此淡然的一句话,却将她打入了海底深渊。
她那些珍藏的东西,那些当做宝贝的东西,原来并不是他亲手挑的,只是为了差遣人,走的一个过场。
她掩埋住心里的苦涩,脸上却是依旧笑意妍妍。
“我来接阿哈。”
他依旧淡然,只是伸手抱过那貂兽阿哈,阿哈欢喜的吱吱叫唤,径自钻到他的怀抱里。
是了,每一次来着苍澜峰的理由便是,他来接阿哈。
她,苍澜宗疏星仙子,竟然还要靠一个貂兽才能见着自己的心上人。
她怕他接了阿哈就走,便急忙找着话题。
“此次下山可是遇到趣事儿了?”
她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遇到什么事情了,只是想在这样的夜晚多与他相处几时,听着他的声音,再和着苍澜峰上的雪花,总会让她有种直到永久的错觉。
以往帝决的回答都是不咸不淡,原以为此次也是。
却不料,此次,帝决却是笑了。
这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帝决如此的笑意,那一向冰寒沁骨的眼眸里竟然有了笑意,那笑意如火一般,似乎将苍澜峰上的雪花都是融化了。
天地万物间,也仅有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