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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却已经如箭一般的急奔而去,杜六叶立刻跟上,一把拉住她,并且朝着她摇了摇,那意思分明是劝她,要克制……
“师姐?”李令月小声央求道。
“你先等一等……”杜六叶知道她的心意,但有些情情,欲速则不达。她又回头,朝着守真耳语了几句,守真领命,带了几个人,向着那群官差而去。
也不知道守真向那群官差说了些什么,总之他们停了下来,分散了坐在官道旁边的几处草堆上休息。那些衙役甚至掏出随身携带的酒壶来,边喝着,边聊天……
见时机成熟,杜六叶才点了点头。李令月向着一棵硕大的松树走了过去,因为她发现,守真带着夏候瑾之,憩在了那里。她一面暗赞杜六叶做事妥当;一面快步小跑了过去。
“瑾之——”她呼喊着……
夏候瑾之早见守真过来,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是,他跟李令月的热情,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他则显得非常的冷静,或者说是冷漠。
李令月正张开了双臂,想要去拥抱他,想不到,夏候瑾之却往后退了几步……
李令月全身立刻僵住了,像是瞬间被人石化了一般,世间的万物刹那变成了灰色。怎么回事?什么意思?夏候瑾之为什么往后退了几步?是她看错了吗?一定是她眼花了。李令月想着,又小心冀冀地往前走了半步,努力调整自己的音量,“瑾之?”
却依然在颤抖,好像是声音,又好像是她的腿。
那不是自己的声音,连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夏候瑾之却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没有误会,她没有看错。夏候瑾之,的确是不愿意与她交谈。只是,为什么?
“怎么了?”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李令月吸了吸鼻子,强抑止抽动的肩膀。
她是那么渴望见他,整夜都在担心他,完全没有睡意。盼星星,盼月亮,盯着沙漏,一刻也不停歇……
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一刻,杜六叶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为什么?她哪里做错了?
寂静,像是过了几千年那么久。除了风声在山间呼啸,偶尔雅雀惊飞,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没什么……”夏候瑾之嘶哑着嗓子,显得非常的疲惫,他似乎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消瘦而虚脱。
李令月心中涌起的彷徨和委曲,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全部被心疼打败。她怯怯地走了过去,抱住他的腰,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李令月发现近来,自己真是特别的脆弱,敏感,而且好哭了。动不动无法控制地泪如雨下,她实在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在看到夏候瑾之的这一刻,她就是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她抽抽噎噎的,仿佛乌阴的天,被人捅破了一道口子,滂沱的泪雨,根本无法停下来。
夏候瑾之任由她抱着,也没有动弹,更没有说话。直到李令月哭得累了,他才缓缓地叹气道:“李令月,从今往后,我们都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你是天上的月亮,我只是地上的烂泥,终究也没有办法走到一起。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他狠狠地用力,一把推开了她。李令月本来这段时日以来,就不思饮食,不过都是用意念撑到这一天而已。不防夏候瑾之就这样突然地推过来,她一个站立不稳,推倒在泥潭之中。
头上的帽子也掉了下去,她红肿着一双眼睛,显得极为无助。
“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如今是一个被流放的囚犯,所以才这样说?”
倔强的哭腔,带着强制的冷冽,却只溢出坚网。
“没错,你说得也没错!呵呵,如今我夏候瑾之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配不上你,高贵的公主。”说这些话的时候,夏候瑾之的眼神,三九天的冰渣滓,还要让人觉得寒冷。
随即他又自暴自弃地退了几步,似笑似哭,又似疯似狂地喊道:“可你也不想想,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啊?为了什么?我舅舅,待我如生父,甚至比生父还要好啊!你也知道,我的父亲,娶了妾室之后,就将我们母子扫地出门。
是我舅舅,一手将我拉扯大。他没有参与谋反,他何曾参与谋反?你的母亲,忠奸不辨,竟然还是把他处死了。哈哈哈……
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钝刀一样,凝集着旷野的风,刺在她的心脏上。有片刻,她甚至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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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终别离()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钝刀一样,凝集着旷野的风,刺在她的心脏上。有片刻,她甚至失去了知觉……
因为李令月,她实在是无言以对。有没有参与谋反?她不太懂。朝廷的事,她向来没有参与。不过,第一次见到夏候瑾之的时候,他似乎因为家里的事,显得非常的不快乐。
后来,自己也发现他频频地借住在舅家,其实对于他跟程务挺的感情,她应该早有所知。
但是,程务挺死了,罪命是谋反,不过杜六叶也说了,是姚元崇乱箭射杀了他。就算不是母上亲自动手杀了他,程务挺的死,她也要负主要责任。
“对不起!”想了许久,李令月才小声说道,她是真的很自责,第一次,她觉得权利是个好东西。假如拥有它,或许就可以重新调查此案,或者能够左右结局。偏偏她整日陷在无谓的忧愁之中,自怨自艾,无法自拔。或许那样,程务挺也不会死,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别跟我说这些,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甘。”
说完这句,夏候瑾之就头也不回的,朝着那帮衙役走去。
而李令月,仍旧坐在杂草丛生的污泥当中,冰冷的雪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可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站在远处的杜六叶,也没有为料到他们之间,会是这种结果。她是监狱之中的时候夏候瑾之明明还不是这样,怎的几天不见,他就变得如此孤冷?是不是姚元崇给他上了什么眼药?
眼见着他们都走远了,她才朝着李令月慢慢地走了过去。带着几分凄冷的无奈,向她伸出一只手来。
不过,李令月也并没有接,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怕天气阴冷,再把她冻出病来,杜六叶朝着守真、守拙几个使了个眼色,在金兰羽卫的全力帮助下,众人将她抬上了马车。莫汐赶紧从车厢里找出备用的衣服,与莫涵一起帮她换上。
待一切收拾妥当,杜六叶才上了车,捧了一杯在她面前。李令月双眼呆滞,好像失了魂一般,空空如也,好像什么也看不见。
杜六叶在心底叹气,想着还是让他安静一会儿吧!她自顾自地喝着茶,再也没有理她。
马车摇摇晃晃地进了城,街市上的嘈杂已经陆陆续续不可阻挡地传了进来。
正当杜六叶闭着眼睛,正要睡着的时候,冷不丁李令月忽然说道:“师姐,我要参与朝政。”
“啊?”杜六叶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惊还是喜,总之心情非常复杂。看来,李令月几经磨砺,挫折,还算是开窍了?她仍旧想听听,她的理由是什么?
因此故意问道:“为什么?”
“师姐……”李令月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却又像变成了另外一个冷静而镇定的人,她自己拿起红泥小炉上的水壶,为自己斟了杯茶,才说道:“我想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喜欢的,必须靠自己去争取!”
喝了几口热水,暖过五脏六腑,她觉得精神都好过许多。又合着目,靠在车壁上休息起来。自言自语说道:“他还是走了,不过,我认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
末了,她喃喃地问道:“师姐,你说,我可以参政吗?”
杜六叶故作轻闲地想了许义,才不急不徐地说道:“怎么不行?你的母亲,不已是当朝皇上吗?再说了,师姐我,也混了个三品官。先例在前,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也是哦!”李令月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过,谈何容易?为了夏候瑾之的事,我已得罪了母上。不过,话说回来,早在她把我遣回长安的时候,心中只怕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现在,她必然是见到我就烦,更别提让我入朝理政了!”
到也还算实话实说,还有些自知之明!杜六叶想着,掩着嘴“嗤嗤”地笑了起来。见李令月不悦,只得和她又细细地聊起了母女之间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