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凝重与诚挚。
“朕已经派人去查了,他们不是说,是天后……下的毒吗?”说到这句话时,李治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妻子杀死了自己的儿子。让他怎么接受?如何承背得起这如山般的崩压?他不能……
“天皇信吗?再说,天后娘娘自己也喝了一些醒酒汤。不也没事吗?再说,一碗汤捧倒太子手中,中间要经历几人之手,也是很难说的。光凭那几名婢女的一面之词,天皇就做下定夺,未免草率。”杜六叶依然跪在地上,虽然李治也看不见她。但她依着礼据,节度有加,并无半丝不妥。
“你是什么意思?”李治抬起有些颤抖的双手,想要摸摸她在哪里,杜六叶扶着他虚弱发白的腕臂,慢慢地站了起来。
“天皇……”她诚恳道,“假如杜六叶能有幸医好您的双目,请天皇准许杜六叶也参与查办此案。”
“可你是名女子,年纪又小,这件事情关联甚广,你如何能参案?”李治有些犹疑,他怕那些言官背后弹劾议论他。但想着杜六叶能医好他的眼疾,他太渴望重现光明了,他害怕失去眼前的一切,万里江山,妻儿……所有的所有!
却听杜六叶又说道:“天皇既然已经对外声称,太子殿下是旧疾复发,突然暴毙,就是想暗地里处理此事。派什么人审理?还不是您一句话?只要不对外走露风声就行了……”
也对,李治点头,觉得这丫头年纪虽小,说话却非常有道理。况且他常听有人夸她聪明睿智,“好!只要你能医好朕的眼睛,朕今日就法外开恩,准许你参与此案查办。”
“多谢天皇!”杜六叶行礼。
姒玖早就到了,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此时听内侍传唤他,提着药箱,赶紧跟了进来。
他也知道天皇病了,但他的病由来已久,连自己的师傅都毫无办法,何况是他。所以长生殿只要不找他,他是不可能主动过来。
可是这一次,听说杜六叶她亲自请命要为天皇医好眼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既然是杜六叶嘛,不管什么忙,他都会帮的,毕竟自己的命还是她救回来的。想到这里,姒玖又记起那天晚上,湖边的一个轻吻……顿时耳朵就烧得通红,整个人又不自在起来。
杜六叶却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只是与他商量了一下治疗方案,她觉得李治是血管堵塞,压迫了视神经,导致失明。只要扎几针,活血通淤,必定能有奇效。
姒玖点头,在一旁为她提示穴位方寸,两人配合默契无间,不一会儿,李治的头上,便坚起了不少银针。看得旁边的大太监,心里七下八下的,生怕天皇有个什么闪失。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你们可得仔细着点,若是天皇有个什么意外,那……那……就是杀头的罪……”
杜六叶没有理他,而是专注于手中的银针。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大太监见天皇还没有动静,也没有睁开眼睛,有些急了,生怕他像太子那样,那就全完了……小声呼喊道:“天皇,天皇……你感觉怎么样了?天皇……?”
李治缓缓的睁开眼睛,并没有说话,那大太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天皇这不会是哑了吧?或者傻了?“你们……你们……”
那大太监胡乱挥舞着手臂,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半响才喝出一句,“把他们都拿下。”
立刻就有禁卫侍兵破门而入,将杜六叶和姒玖团团围住。
杜六叶心里也有些慌乱和不安,她虽然知道李治的病症,和治疗方法。可是,她从来没有为人施过针,李治一直不说话,不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吧?
“放肆——你们这帮混账做什么呢?”端坐于榻上的李治突然大喝一声,吓了众人一跳。“退下,退下——”他指着侍卫大声斥责。
“嗳?”那名大太监却是喜上眉梢,因为他发现李治的眼睛似乎是有焦距了,他激动的用手在天皇面前挥了两下。李治立刻恶狠狠地拍掉他的手,大骂道:“狗奴才,反了你了?”
“哈哈哈……”那名大太监却并不恼,反而是喜极而泣,跪了下来,磕头道:“天皇啊!您总算是好了,呜呜……真是太好了……”
他这样又哭又笑,疯疯癫癫,众人反而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李治开怀一笑,一扫病郁道:“赏……赏……重重有赏!”这话却是朝着杜六叶说的。
杜六叶也放下心来,长长松了一口气,弯腰揖礼,“多谢天皇,赏原不敢受,只希望天皇遵照承诺,允许杜某参与此案查办,还事实以真相,还苍天以公道。”
其实杜六叶更想说,还李令月以清白……等等的原因,但若此时就偏向公主,只怕天皇会说他办案不公,所以,她也只得说地更加大义凛然一点!
“黄金万两,先赏下去!若你能查清此案,为朕分忧,朕另外还重重有赏!”说毕,李治又向她朝手道:“你过来……”
杜六叶见状,只得又走上前几步,只见李治递过来一枚做工精致的青铜令牌,亲自己交到她手中。并且说道:“朕命你暗中侦查此案!有此令谕,如朕亲临。任何人都不可妄加阻拦!”
他一番话,说得少见的意气风发,霸道十足,杜六叶差点被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她高兴地叩头谢恩!负命而去……
skbshge
第346章 入地牢()
大理寺的地牢非常阴冷,即便是在初夏,也是寒气逼人。守真用双臂紧紧地抱胸,不急不徐地跟在杜六叶身后,她好像听到了某种声音,就像连绵的风雨中,破旧的房屋一直在漏水,“嘀嗒嘀嗒”地在耳边回旋,她使劲地睁大眼睛,但四周一片昏暗,却令人更加的看不清楚……
“执事……”她在心里喊着,她觉得这里让人幕拧?伤魑帕蹲钗昧Φ闹С牛饣笆峭蛲蛞膊荒芩党隹诘摹�
走在前面的杜六叶一直低着头,她昨天晚上,一直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想到的都是各种纷杂的事。脑海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梦。有时候会梦到师傅殷切的面孔;有时候是养母模糊又不可触碰的音容;有时候看到的,是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李令月,她会偶尔笑着回头喊:“姐姐……”
听到这声呼喊,她就醒了过来,发现睡得更加累了!及至到了大理寺,也没什么精神。
腐旧的木桩早已看不出颜色,上面坑坑洼洼,有些是被鞭打的;有些是被铁铬的;有些则是被剑划的……
突起不平的凹槽里,沾满了血渍,黑的、红的……冷的、热的。
夕萝被吊在木桩上,头发蓬乱,脸上布满污痕血迹。衣服全部被抽烂了,皮肉外翻,白色的血骨,好像森森可见。红色的鲜血一直不停地外流,浸透了她的衣衫。
如果不是狱卒引着,杜六叶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夕萝,因为她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实在让人惨不忍睹。
“把她放下来。”杜六叶吩咐道,语气显得冰冷又不容置疑。
“啊?不是……杜侍中?这……于大人说了,不许任何人靠近嫌犯的,你们这样已经算是破例了,不行……”几名狱卒围了上来,正要阻止杜六叶。程伯献却怒了,抬起腿,一脚踢了过去,大骂道:“狗娘养的,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指手画脚的余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几名狱卒应声倒地,守真却已经眼疾手快的拿过放在一边的利刃,干脆的划断绳索,把夕萝接在臂中,问道:“夕萝,你怎么样了?”
杜六叶也蹲了下来,为她把脉,饥饿,外伤……损耗严重。杜六叶示意井儿把随身携带的药瓶拿出来,倒了几颗“养心丹”给她服下。
正忙乱着,突听有人傲慢地说道:“什么人敢擅闯大理寺啊?还敢私自释放囚犯?不想活了?”
杜六叶低着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为夕萝擦去额上的血渍。并没有理会来人。
“哟!这不是程将军吗?”来人叼着根稻草,态度恣意张狂。程伯献了认出他来,是于忠。但他双手抱胸,鼻中冷哼,并不把于忠放在眼中。
其实他与这于忠也算老相识了,太子在位时,他们跟九皇子起冲突。那时于忠跟在九皇子身后,自己没少跟于忠干架。
于忠见他不理自己,心中就很有几分生气,以前不过是仗着太子,现在?呵呵?凭什么啊?他双手负背,大喊道:“拿下——”
程伯献一愣,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还未做出反应。就见杜六叶冷冷的站了起来,抖了抖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