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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大家都是男人,哪有送上门的美娇娘,不吃干抹尽的?
裴澄欣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见杜六叶带着一群人,在林间的小道上说说笑笑,“……那兔子跑得飞快,可惜了,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杜六叶,原来是你!”裴澄欣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她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什么是我?”杜六叶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施施然地回头,满是无辜地看着她。
“你还装?”裴澄欣的手指就要戳到她脸上来,守真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而惜玉则带着众人向裴澄欣福了福,行毕礼,才徐徐说道:“县主这是怎么了?好大的火气?裴家按说也是将门及第,教育姑娘最是知书答理。不知县主今天如何会对杜贤人如此说话?”
“你——”裴澄欣跺脚,这些婢女全是宫里来人,她不好得罪她们。只好向碧倩使了个眼色。
碧倩会意,站了出来,行毕礼才款款说道:“让杜贤人,和各位姐姐见笑了。方才,我们县主在林中赏月,不响被一支流矢吓了一跳。所以才会如此失态。还望杜贤人,各位姐姐见谅。”
杜六叶轻轻一哂,这位碧倩姑娘到是好口才。也难怪裴澄欣这样的脾气,却能时时将她带在身边,依为臂膀。
“原来如此,想来到是我们的不是了。”杜六叶轻笑着,缓缓地向裴澄欣赔了礼,“我带着人本也是为赏月而来,不料山中几只野兔惹了她们玩兴大起,非要取弓箭来射。”说到这里,杜六叶指了指守真几个,笑呤呤地继续说道:“却惊了县主雅兴,实在罪过罪过……”
“你不必跟我装腔作势。你们通通都退下!”裴澄欣一甩衣袖,并不买账,可见她气得不轻。
守真脸上已现不悦,她小小一个县主,平什么对她们贤人呼三喝四?凭什么?但见杜六叶朝她点了点头,她还是收起怒气,带着人退到几丈外,远远地候着。
月光下,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此时圆盘已经不像初升时那样呈现出淡淡的润黄。而明亮得好似一汪白玉,皎洁生辉。
“为什么要这么做?”裴澄欣率开口,她其实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更不希望被别人阻挠。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看作同盟杜六叶。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杜六叶定定地站着,像一颗笔直的青杉树。风轻轻地拂动着她的衣摆,宛然飘梦。
“你没必要知道……”裴澄欣怒容折皱,心中似和团火在烧。
“我不过是射了只兔子而已,你又何必大惊小怪?”杜六叶摊手,满脸无辜,又复了上来。
“你——”她再次把尖尖的指甲戳到杜六叶脸上,杜六叶却仍是没有动气,只是轻轻地拂开她的手指。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便告诉你,我为什么这样做。但如果,你打算什么都不说……那……我也帮不了你。”
第284章 第一百一十二 急什么()
薄幕般流云渐渐挟住圆月,天地之间顿时慢慢地暗淡下来,失去了它明亮银白的颜色。站在风中,裴澄欣湿漉漉地头发,粘绸的搭在肩膀上,夜寒袭来,她感觉有点冷。想了许久,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她听到杜六叶声音透着冷静与淡薄,低低传来,“……本来留宿在山上,就与礼不合。因为你们早就交换过庚帖,你又心急什么?”
裴澄欣听了这话,心里头的一团火,就转到脸上,烧得她眼睛都透红。她就像发怒的野兽,克制着自己的獠牙,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咆息。她狠狠盯着杜六叶,心力交结,“我又心急什么?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皇后如今对我们的婚事,只字不提。假如他要是突忽死了,我就是杨丝盈第二了,这天下再无人敢与我裴家议亲。除了入观进庙,我还有什么出路?”
“所以,你半夜上山,是想让他承诺些什么?还是……?”杜六叶双手负立,望着暗淡地天空,只有西天的几个星子,还闪烁着净洁的光。
“没错,虽然这样做有些铤而走险,但我好歹可以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裴澄欣缩在袖中的手,下示意识的攥拳,眼神开始闪躲。
杜六叶心中却是一遍了然,轻笑道:“如果你只是想了解他心听的想法,在渊歌殿就可以问清楚,何必跟到温泉来?”
“你——?”裴澄欣气得又将手指冷冰冰地钉了过去,最终也只是恼怒地挥了挥衣袖,转头不再看她。
“太聪明的女人,可不好,死得早。”她恨恨地诅咒道。
杜六叶无奈地叹气,淡然道:“太聪明的女人或许死得早,但不聪明,我早就死了。”
“哼——”见裴澄欣冷哼,事情又一度陷入僵局。
杜六叶只得盘问道:“你们还喝了酒?”
她有时候真恨背后这个女子,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凡事都置身事外。却又好像洞悉一切,言行分动,必叫他人无法淡然。可恨!却又无奈。裴澄欣索性转身,在破罐子破摔中又带着分分希冀,“没错,你料得都没有错,我是喝酒了,我是想……”她毕竟还是个未人事的女孩子,说到那些事情,她还是顿住了,不知道怎说出口。
“反正……就是如同你想像的那样,如若我怀上龙子,就由不得他们不娶了,到时哪怕是太子懦弱。裴家自会发动文武百官……到时候,天下悠悠之口都不会放过太子和皇家。”
裴家会发动文武百官?杜六叶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小小的裴家不过是长安城中的巡防将军,这职位在侯爵将相云集的长安,真算不上什么权贵。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暗招不成?还是裴澄欣太高估裴家的能力了?
她仍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索性问道:“你是想这样,把太子拖下水,逼他娶你?那你有没有想过,于你的名声也十分不利?”
这简直是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她不明白裴澄欣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这样于我的名声或许不利。但我与那些无名无份,一心想爬上龙床的女子不同。我与太子议亲之事,天下皆知。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的。再说,假如我怀上了皇嗣,皇上到时候也要顾惜皇家的颜面,于皇嗣是否有利……?到时候……哼!”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这也算胆大心细,机关人心算尽了。怪不得裴将军早就到处散布,裴家已与太子议亲之事。
杜六叶驻足,她忽然有些害怕,裴家到底有哪些暗招是她不知道的?会不会对玄青观不利?皇后娘娘如今正在排除异自,招揽人才。应该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裴家。那么她是真有可能得逞了。
太子说自己喜欢她?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杜六叶想着,但李令月非常希望自己的皇兄活下去。倘或,太子真的能依靠裴家的势力活下去,并且成功登基……?
自从她来唐朝之后,就发现有许多事,与历史上的不同,出入颇多。会不会这件事,也有所不同?
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冷刀利箭,或许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个人的野心!
这样几路博弈,夹缝求生,人生做什么事情,果然都没有那么容易。
她忽然觉得有想下棋,她要清心寡欲地想一想,人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局?有什么样的意义?
“其实,我理解你的心情。”杜六叶转身,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的,公主,一直希望太子可以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因为太子是她最为亲近的长兄。
而你也不过是担心,他忽然不支……离去,你的愿望最终不是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你不如好好保护太子。让她一直可以健康的活下去!”
“你说得容易。”裴澄欣也回身,平视着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心平气和。“也就最近,太子的身体才有了起色吧!一个月前,你们没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我这辈子必定要入观修行,再无出头之日了。”
入观修行,未必不好。比如杨丝盈,在历史上她早早的被贺兰敏之给害死了。是入观,才让她挽回一命。
而你,的确是不可逆转的嫁给了太子,但结局能怎么样呢?
但此时,杜六叶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她,她都会认为自己别有用心,绝不肯听。那就尽自己之力吧!杜六叶想着,有种枯木寂然索聊,“我会在他身边,保证他能安心养病。你想嫁给太子,这原是你必生的目标,到你有没有想过,善待自己,善待太子?善待你们的人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