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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门,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拉着人家的手,窘迫的赶忙松开。
手心之下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宋绵冲他道歉,周子墨单手插兜不以为意,“没关系,我正好路过,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你,这算是打抱不平?”
周子墨轻轻笑,眉鬓齐整,如白玉兰般干净的面庞仿佛从月华走来,褐色的眼眸似天上的星辰,“嗯,我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了。”
“是嘛,”
许是他身上淡淡的橘子气息太过好闻,宋绵忍不住吸了两口,“同道中人,小女人也最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哗啦——”
一桶冰冰凉的水从头到脚浇灌下来,致使宋绵猛地打了个激灵,发春的思绪也戛然而止。
第5章 上司泼你水,关你老公什么事?()
抬眼,是陈帆一脸不悦站在面前。
陈帆是宋绵的顶头上司,为人勤勤恳恳,当然,也格外的刁钻刻薄。
背地里宋绵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陈大老婆。
因为通常男人大大咧咧,记仇的不多,陈帆却比女人还要记仇。
“宋绵,你做春梦呢?”
陈帆似笑非笑,抱着胳膊睨视着她。
宋绵忍不住又打了个大大的哆嗦,伸手抹了一把脸,“陈、陈主任,我没。”
“还没?哈喇子都要把文件湿透了!”
宋绵:“”
“去去去,你回家去吧,今儿上午不用来了,就你这种工作状态,呵呵,明摆着浪费公司资源,要是下午再被我抓到你上班时间不务正业,不用等到你实习期满,随时随地你都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
一身狼狈,从大厅走到前台,宋绵披头散发,就像是马戏团的猴子,引来不少侧目注视。
宋绵叹了口气,戴上帽子跟口罩,赶忙打了辆出租车迅速离开。
平时她都没钱打车,可好歹她也是要面子的人,这仇她记下了,有朝一日等她咸鱼翻身,定把姓陈的狠狠踩到脚底下!
车上宋绵一边打电话跟苏格格诉苦,一边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阿嚏!阿嚏!”
电话那端的苏格格汗颜,“你没事吧我滴姐?”
“八成是感冒了,回去喝点感冒冲剂就好了,妈的,都怪莫靳远那个王八犊子的!”
越想越气,气得她心肝脾胃肾连带着都疼。
“你上司泼你水,关你老公什么事?”
“能不关他的事吗?要不是他对我太冷漠,我也就不会去怀念周子墨的好,也就不会发春,也就不会被陈帆泼水了!”宋绵撇着嘴,尖细的指尖恨不得把手机捏碎了。
这强词夺理太牛逼,苏格格硬是好几分钟都没说话。
末了良久才感慨道,“好吧,你牛你牛,不过我还是得劝你静观其变,等到把我给你买的宝贝都用上,试探试探,切莫心急,否则吃豆腐都是凉的。”
“唉,你说我怎么就脑子进水把自己嫁给一个面瘫呢?!”
苏格格憋着笑,“这是你的特长。”
“啥?”
“脑回路。”
宋绵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怒喝一嗓子,“我去你妹的苏格格!”
宋绵发现自己家的门竟然开着,以为是招贼了,没成想莫靳远竟然在家。
莫先生站在门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宋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率先败下阵来,侧身想要进去。
头顶上方是两道炽热灼灼的注视,莫靳远不动声色拧紧两道长眉,居高临下睨视着全身湿透的女人,嗓音掺杂了几分不悦,“这是怎么弄的?”
“啊,我走路不小心掉河里了,哈哈!”
宋绵不以为意说着,“我去洗个澡,麻烦让一下。”
莫先生侧身,宋绵顺势钻了进去。
尽管她各个方面都不如莫靳远,但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自尊再渺小卑弱,那也是她的自尊,不想被莫靳远看不起。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的莫靳远伸手招呼她过去。
还没等走近,男人一把扯着宋绵的胳膊拉她坐到身旁,放在茶几上热气腾腾的姜茶递过来。
莫靳远一条胳膊搭在身后的沙发上,若有若无将女人圈在自己的范围内,姿势暧昧。
“喝。”
呃,这惜字如金言简意赅,也是没谁了。
受不了姜刺鼻的味道,可是在莫靳远面前宋绵不知怎的,本能发怂,只能捏着鼻子强迫自己灌进去。
他像是满意了,自顾自去厨房做饭。
“下午的时候不要去了,在家休息,今天风大,你一出去就感冒了。”
难得,莫靳远竟然一口气跟她说了这么多话。
第6章 你是我老公,好东西我得让着你!()
可是草根就是草根,岂能跟他一样,一个月只需要上几天班就行了?
“主任让我下午过去,否则会扣我奖金。”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光影相间处,男人腰腹系着围裙微微弯身在案板上切菜的样子格外养眼,宋绵愣愣眨眼,“你什么时候帮我请的?奖金怎么办?”
“你洗澡的时候。”
莫靳远回头,有些没好气瞪她两眼,“奖金算我的。”
“好,成交。”
宋绵便乐了,嘻嘻傻笑跟个二愣子。
其实现在想想,有时候莫靳远对她也挺好的,比如说现在。
*
为了感谢莫先生特地给自己熬姜汤,晚上宋绵特地吵了两个菜,煲了小米粥。
结果有些呃,事与愿违。
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是糊的,西红柿是生的。
扁豆炒肉,放盐太多,扁豆还是干巴硬的。
用电饭锅煲的粥,岂料放的水太少,粥煲成了米饭。
宋绵瞅着面无表情喝粥的男人,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好久没做饭了。”
莫靳远心想,你什么时候做过?
“下次请你吃大餐补偿你吧!”
“恩。”
头顶的白炽灯打落下来,男人英挺镌刻的眉眼有些虚晃。
宋绵尴尬极了,炒了两个菜没一个能吃的,见莫靳远一个劲地喝粥,宋绵硬着头皮将炒糊的鸡蛋往男人碗里放,“这虽然卖相不好,但吃起来应该不错!你是我老公,好东西我得让着你!”
莫靳远“啪!”的一声撂了筷子,淡淡抬眸,投递过来的目光阒黑深邃,讳莫难懂。
宋绵微微怔愣,只觉男人眼神好似掺杂了一抹从未见过的柔和,许是她的错觉吧,这男人向来是冷冰冰的扑克脸,字典里面怎么可能有“柔和”两个字?
见他放了筷子,她愈发尴尬,正想着说点什么,男人已经起身,重新拿了个碗过来。
重新舀了碗粥,莫先生一言不发夹菜吃,薄唇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剑眉轻拧着,表情嫌弃,看得出来味道并不怎么样。
她恍然,这男人最讨厌别人吃“泡饭”了,方才她直接把黑乎乎的一团放到了他碗里,他能吃才怪。
不过又不得不说,看这个男人吃饭很养眼,举手投足高贵优雅,像是受过良好的教育,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宋绵突然好奇,莫靳远的家庭背景如何,他的家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这婚,结得忒突然,她甚至没有了解他,相亲的时候仅凭一面之缘便把自己嫁了!
维持夫妻感情必需品便是沟通交流,宋绵难得来了兴致。
“哎老公,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莫靳远吃饭的时候不喜说话,待喝完了一碗粥后,慢条斯理擦拭嘴角,这才缓缓道,“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妹妹。”
“哇,你兄弟姐妹不少嘛,都是一个妈生的吗?”
莫靳远用一种“你在说废话”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宋绵眼底堆着狡黠的笑意,那双漂亮清澈的杏眸微微眯起,中午吃得太多,晚上不饿,干脆双手托腮看着面前眉目俊朗的男人。
“老公,你在家里排行老几啊?”
“三。”
“你父亲是干什么的呀?”
“商人。”
“那你母亲呢?”
“同上。”
宋绵:“”
几个硬邦邦的字,一下子就打击了她想要深入了解他的兴致。
这就跟在网上聊天碰上话题终结者是一样的,寥寥几语,堵得人一口於血梗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宋绵低头盯着面前的碗,情绪恹恹,突然觉得自己和莫靳远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