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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蔺军就翘着二郎腿,坐在与金湖别墅那被柳遥音吐槽为“充满钱味”的地上建筑渐截然不同的地下室内,在凄厉的哀求声和深仇大恨的眼刀中,悠然自得的搓指甲
“我说!先生我说!我全都说!先生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先生求求你看在我爸”一个满身狼狈的青年跪趴在地上,泣泪糊了一脸,挣扎的向蔺军伸手哀求,却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按住,分毫都无法靠近蔺军。
嗤笑一声,蔺军对着灯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左手的指甲,确定自己修指甲的手艺依旧完美后,丢开指甲刀,漫不经心的向地上的青年勾勾手指,如同唤狗一般的吹了声口哨——
“过来。”
蔺军一声令下,左边壮汉便一把拎起那个被吓的瘫软成一滩烂泥的青年,上前两步将人丢到蔺军脚边。
青年立刻一把抱住蔺军的小腿,嚎啕哀求,眼泪鼻涕全都脏兮兮的糊到蔺军的裤子上。
真tm恶心!
蔺军眉头一皱,不用身旁侍立的壮汉动手,腿下猛然发力,直接将青年甩了出去,足足翻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结果阿昭递上的湿纸巾,略略擦了两下便嫌弃的扔开,蔺军再次看向被踢的晕头转向、爬都爬不起来的青年,沉声道——
“王伟成——”
在地上蜷成一团哀哀哭泣的王伟成顿时浑身一凛,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蔺军,眼中抱着不容忽视的期待。
“知道背——叛——者——”蔺军慢悠悠的拉长声音,把背叛者三个字咬的无比清晰,“——是什么下场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极端恐惧的东西,王伟成呼吸一窒,脸色更是白的仿若死人,惊慌失措的爬到蔺军脚边,这次却不敢再抱上蔺军的腿,而是跪在蔺军脚边“咚咚咚”的磕起头,一边磕一边哀求,不一时便把额头磕出骇人的青紫。
“先生!先生!我我就是一念之差!我缺钱!那人找上我说可以给我钱,能能让我赌赢!我我就想着先生身边人多就算被别人知道了他在哪,也也出不了事!”
一声轻蔑嗤笑从头顶传来,王伟成惧怕的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七八年前时还时常和自己混在一起的脸,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擦擦吧。”阿昭塞给王伟成一团纸巾,而后蹲在他身旁,捏住他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叹息道:“大成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对对!我糊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伟成紧紧揪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的衣袖,满脸哀求:“阿昭,你帮帮我!帮帮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帮我求求先生放过我!好不好?”
幽幽叹息一声,似是叹息又似是无奈,阿昭拍拍王成伟的手道:“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大成你这次实在错的太大!你太糊涂了!”
看着强硬的将自己手指一根根掰开的阿昭,王伟成的眼神越发绝望凄厉,他这才发觉自己这些年活的是多么失败,事到临头竟然连个能帮自己一把的人都没有!
不!我不想死!
生死关头,王伟成突然爆发出一股勇气,再次扑到蔺军脚边,抖着手扯住蔺军的裤脚,“先生!先生!你饶了我吧!看在我爸的份上!看在我爸为你拼杀过的份上!求求你!我爸死的早,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不能死啊!你杀了我,不怕手下人寒心吗!!!”
地下室内陡然一静,只剩下王成伟声嘶力竭的哀求在回荡。
弯腰,弹开王伟成的手,拍拍裤脚,蔺军眸色暗沉,“你这是——在威胁我?”
看着面色古井无波的蔺军,王伟成却觉得仿若直面一尊修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讷讷不敢言语。
不屑再和王伟成这种无能软蛋纠缠,蔺军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向来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杀人害命这种事,向来不做。”
说完,蔺军便挥挥手命人将王伟成拖下去,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将王伟成知道的全都榨出来!
聒噪哀求的王伟成被拖走后,地下室内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看着那个自从被押进地下室便一言不发、只试图用眼刀杀死自己的男人,蔺军心中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这是个铮铮铁骨男儿,结果到好!铁骨确实铮铮了,但不是给自己,是给自己的死对头的!
不能为自己所用,再好的人才也是垃圾。
蔺军也懒得跟那男人多说——这种人,就是打死也问不出多少东西,还不如拿去废物利用!——直接起身走向门外,语气平淡道——
“我这庙小,供不下你。走吧,带你去见你主子!”
男人脸色骤变!
第42章 交锋()
“爷爷,那个蔺军突然约咱们,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昨天又嗨到凌晨,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爷爷揪起来的陆航,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眼底一片青黑。
对于向来威严的爷爷,陆航不敢抱怨,只能把被打断睡眠的怨气全部归咎到蔺军身上,心中国骂疯狂刷屏。
听孙子提起“蔺军”儿子,陆明河顿时一阵胸闷,重重捶了两圈才算好受点。
想想那突然从牛孤山别墅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胡大师,和牛孤山下那片焦黑的不知是火烧还是雷劈过的草地,再想想刚刚约了自己见面、显然依旧活蹦乱跳着的蔺军,陆明河是又恨又无奈——这一套连环招下来,怎么蔺军就毫发无损呢?!就连他手下的场子都没受到多大影响,反而是自己这边的胡大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难不成老天爷还真站在那个无赖那边?!
在看看身边坐没坐相吊儿郎当的孙子,陆明河的胸口更闷了!
深深叹了口气,陆明河到底还是耐心的揉开掰碎的向孙子解释起来:“一般来说,咱们这些人是不会轻易碰头会面,怕的就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万一对方心怀不轨设下埋伏”
“那还去干吗?赶紧的掉头回去睡觉得了!”陆航呲溜一下直起身,拍拍司机的椅背,嚷嚷着让司机掉头回家。
“阿航!”沉下脸喝止住孙子,陆明河按住差点跳出太阳穴的青筋,耐下心继续跟解释:“所以,默认的规矩就是一般大家都不邀约不碰面,但一旦邀约了那就必须去赴约,至于剩下的那就是各凭本事了!”
“哦!”骨子里认为自己陆家怼天怼地无所不能的陆航听爷爷这么一说,顿时放松的瘫回座椅上,既然各凭本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爷爷肯定带足了人手!
看着孙子的表现,陆明河心中无奈叹息,就孙子这副纨绔样,自己要怎么才能放心的把陆家交给他啊!
致远茶楼。
对于蔺军择定的这个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自己的会面地点,陆明河是有点放心的,继而想到可能已经坐在茶楼里的蔺军那个大老粗,陆明河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难道还以为坐在茶楼里就能装成个文化人吗!
茶楼不大,不待陆明河收起嘴角的冷笑,前方带路的旗袍侍女便已经推开一扇竹制包厢门,微微屈膝道:“陆老先生,陆少爷,这里便是碧波间,二位请——”
竹门在侍女的轻推下缓缓打开,包厢内,那个刚刚被他们所提及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陆明河眼前,举杯诡异一笑:“陆老先生,别来无恙啊!”
“蔺先生,你这是何意?”陆明河指着被缚紧双手、推到自己身旁的男人质问道,面色铁青。
何意?没啥意,我就是来气的!看着眼前明显想多了陆明河,蔺军发现心情变得分外舒畅,果然柳大师说的有道理啊——不开心的时候,气气别人,自然就开心了!
蔺军懒得说话,阿昭自然义不容辞的上前一步向陆明河解释道:“陆老先生这手下人也不知是迷路了还是糊涂了,竟然不小心就跑到我那儿去了!这不,我怕这人自己再跑丢了,就干脆自己辛苦一趟,给你把人送过来了。”
蔺军低头掩饰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能把对头安插进来的间谍说的如此清新脱俗,阿昭真是人才!
陆明河:
挥挥手打算让手下把人带下去安顿——虽然这人再无价值,但自己决不能亏待了他,至少明面上不能,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一个手下突然推门而入,附到陆明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脸上犹自带着几分惊慌。
坐在陆明河身旁的陆航也听了个正着——“老爷!咱们在明山街上的两个场子被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