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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靠得木云惜极近，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木云惜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她这个动作瞬间惹怒了耿若华。
她扬起手狠狠甩了木云惜一巴掌，脸更是凑到她面前，逼迫她望着自己，“你嫌我丑了？是你毁了我的脸，你有、什么资格？”
耿若华凄厉的声音带着几丝疯狂，她拿着还滴着血的匕首，轻轻抵在木云惜脸庞。
“你说，我把你的脸也划花了，算是偿还我，可好？”
耿若华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在这安静的旧屋里，她的话清晰的击着木云惜的心。
木云惜惊恐的摇头，“不要……”
“耿若华”
冰冷的声音如浴火中的清泉，耿若华的动作也因这声音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一旁仍然蜷缩在地的莫柒月，与方才不同的是，莫柒月的脸色似乎更白得透明了。
见耿若华望过来，莫柒月吃力的抬头，定定看着她的眼眸，突然噗嗤一笑，一脸鄙夷道：“真丑！”
这句话好不意外的点燃了耿若华的怒火，只是，她现在最恨的是莫柒月。
尤其，是在想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而莫柒月却仍然什么都没失去，她便更恨，她站起身，捏紧了手中的匕首，朝莫柒月走去。
原本松了一口气的木云惜看到这一幕又顿时提起心来，她知道，莫柒月是为了救她才故意激怒耿若华。
第119章 残念（）
莫柒月望着走来的耿若华，眸子似无意般的掠过纤细手指上的那抹白玉，手无意识的蜷起，大拇指朝白玉梨花戒指微微轻触。
同时，一刀下，匕首挑过莫柒月双手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莫柒月看着被挑断手筋的双手，只觉的意识逐渐涣散。
耳边却清晰的响起耿若华冰冷至极的声音：
“莫柒月，我现在不想杀你了，我想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让君墨厌恶你，再让卫国人看看他们的霓裳公主……”
声音嘎然而止，耿若华僵硬的低下头，一根细小的银针没入她腹中，嘴角溢出鲜血，
“你……”
话未说完，耿若华倒在地上，眸子死死盯着莫柒月，“我……我，到底是输……了”
到底是不甘心，耿若华到死都睁着眸子，莫柒月也在耿若华死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没人看见旧屋屋顶，一个透明的人影缓缓飘起。
纯白的天空，轻飘飘毫无疼痛的身体，莫柒月低头望去，透过屋顶，看到简陋的旧屋内，耿若华毫无声息的尸体。
她的身旁是背对莫柒月的木云惜，木云惜……似乎在抱着谁，伤心欲绝的哭声莫柒月竟能听得一清二楚。
“柒月姐姐，都是云惜的错……”
莫柒月脑袋一翁，下意识的想要去看清她怀里的人，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便见木云惜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平。
朝后退了两步，朝着一个穿月牙色长袍的人磕头，“柒月姐姐，你一路走好”
莫柒月瞪大了眼，她也死了吗？
不是只被挑断了手筋吗？莫柒月忙抬起手，她的两只手别说还能动，便是伤口也找不到一个。
而地上躺着的原来就是她么，还不等莫柒月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朝着边际飞去。
穿过层层白云，莫柒月的灵魂再次像下飞时，莫柒月看到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莫柒月想，这或许就是她死后的残念。
她微微闭眸，再睁开，残念带着她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小院里，莫柒月不解的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古老的院子，十岁那年，爸妈同时车祸，她便被奶奶接到这院里。
院子里的秋千是隔壁大叔帮她做的，院子里的歪脖子树是她和奶奶一起种的，莫柒月像是许久未归的游子。
一步一步，仿佛想要把这些旧物再温一遍。
“奶奶”
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柒月猛地转身，一个十岁的小孩背着书包正跑进来。
不过一会儿，屋里便走出一个白发老人，她抱着女孩，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女孩放下书包，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着，那双大大的眸子却是空荡荡的，像是失了魂般，忽然，女孩停了下来，大大的眸子朝着莫柒月方向望来。
莫柒月心一紧，她能看见自己，这个想法一冒出，莫柒月便觉得不对，猛然回头。
一个穿着古装的十岁女孩正站在门口，而那张脸分明和秋千上的女孩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古装女孩全身是半透明状，唯有一双眸子，仿佛聚集了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
古装女孩朝着秋千走去，莫柒月睁大了眸子，看着两个女孩小小的身子渐渐重叠，化为一个人。
第120章 初梦（）
女孩微微闭上眼，靠在秋千上，好看的眉毛紧蹙着，小脸更是皱成一团，似乎极不安。
莫柒月抬手正想抚平她的眉，身体忽然飘起，直接钻进女孩脑袋里。
一道暗光袭来，莫柒月晃得闭上了眼，等到没动静了，她才试探的掀开了眸子。
庭院深深，一树梨花，一袭艳丽红衣的男子站在树下背对着她，莫柒月一回头，入梦的女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眸间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这里……
莫柒月怎会不知，这是她做了十年的梦，原来，她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梦里他。
多少个梦里，她都像女孩一般，远远望着这个红衣男子，却始终瞧不见他的面容。
心念一动，莫柒回身，拉起女孩的手，扯掉她眸子上的面纱，朝那红衣男子走去。
“我们一起去看看他是谁”
女孩仰头看向莫柒月，懵懵懂懂的眸子里满是迷茫，任由莫柒月拉着自己。
梨花树下的红衣男子也似有所察觉般的回过身。
那双瞳孔里是莫柒月无数次梦见过的滔天绝望，那张脸是莫柒月梦了十年却始终未看清的容颜。
脸如刀刻眉如墨，红衣如血倾我心。
原来她梦了十年的人竟是枕边人，虽然心里早就猜到或许是他，可真正看到的时候，莫柒月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四目相对，静默无言。谁都没有再前一步，时间也似乎被定格，唯有两人的眸中，清晰的倒映着彼此。
像是过了一世，红衣男子终于开口，
“我终于……等到你”
男子像是许久没说话，声音有些沙哑，眸子里原本的绝望也尽数化为欣喜。
莫柒月喉咙一痛，正要开口，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道将她弹开，眼前的场景也因此一转。
又回到了小院里，女孩还在熟睡，只是好看的眉已经舒展开来。
莫柒月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神思恍惚，记忆中，似乎就是十年前的今天靠在秋千上梦到了这个场景。
“你回来了”如枯木般的声音在莫柒月身后响起。
莫柒月回过身，一个身着黑袍头带斗篷的人正笑吟吟的望着她。
她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打量了莫柒月几眼，而后笑道：“你有话要问我吧？”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有些不辨雌雄，她说的话虽是问句，却又在说完之后在一旁的长椅坐下，似乎是走累了想要休息。
莫柒月抬步走到她身旁，缓缓坐下，目光从黑袍老人身上移到秋千上的熟睡的女孩身上。
望着女孩恬静的睡颜，她微微嘴角上扬，如自言自语又似随意问道：“我小时候很可爱吧？”
黑袍老人掀开眸子，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眼秋千上的人儿，微微点头：“的确”
“那……”莫柒月抬手指着秋千上的人，“和她比，谁更可爱？”
“她是十年前的你，你不就是她么？”黑袍老人淡淡道。
“是吗？”莫柒月轻笑了声，转头看她，一字一顿，“我要知道全部真相，神婆”
在莫柒月最后两个字落下时，黑袍老人神色一变，后又垂下眼眸，思虑片刻，才抬头看着莫柒月长长一叹。
第121章 推算师（）
“也罢！公主能回来，便是时机已到”
“十年前，卫国一场战乱，皇权动荡，后宫诸位皇子皇女也多有死伤，卫国皇室岌岌可危，凝妃与公主也因此流落民间，一次暗杀，阴差阳错，公主误触空间守则，魂魄便落到了异世”
黑袍老人锐利的眸子有些湿润，她轻颤枯手伸到莫柒月面前，又似乎不敢轻易触碰她。
“公主，你本是卫国之人，这个世界于你来说才是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