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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奕琛脸色骤变,傅晴纶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讥笑,“秦市长这主意是一天一个样啊,明天不知道又会不会变成跟我抢比比了。”
言下之意,他的话,不可信。
言下之意,他的话,不可信。
秦颐玺无比后悔昨天自己盛怒之下的口出狂言,可天下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自食恶果。
“我是认真的。”
对于她的不信任,他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而非是她的。
他的强调,看在傅晴纶眼里,并没有为他加分,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她坦然地迎上他灼热的视线,轻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认真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随即,她冷下脸来,那目光如同锋锐的刀光,“秦市长,我们知道你很闲,但我们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再见。”
她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量,在心里默默地道,再也不要相见。
“奕琛,走吧。”
说完,她便神色自若地牵起比比的小手,侧身跟韩奕琛温柔地道。
韩奕琛轻轻“嗯”了一声,面部紧绷的神色也松缓了下来。
这三个人就孰若无睹地跟他擦肩而过,连头也没回一下就远去了。
秦颐玺愣在了原地,心潮澎湃,但他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有韩奕琛在,他哪怕追上去了,她也还是会甩脸色给自己看。
他陷入了深思当中,要单刀直入从比比着手,那也要找到他落单的机会啊。
傅晴纶把比比看得跟她眼珠子一样重要,自己想要单独靠近比比都难如登天。
他突然觉得头疼了起来,平日里再棘手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他也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轻易摆平,可偏偏对那个先入为主对他产生了恶劣印象的女人,他却是满心的无奈。
到底如何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不对,她从来没有对自己上心过,更别提回心转意了。
秦颐玺思来想去,这脑子里的一团浆糊是更加黏糊糊了。
简安辰打电话来探问事情进展如何,他没好气地自嘲道,“刚被骂了一顿。”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狼狈。
“再接再厉,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下,脸皮厚点无可厚非。”
简安辰努力给他灌输追女高招。
“你当放屁呢。”
秦颐玺唇角微微掀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被简安辰插科打诨揶揄了几句,他心底的阴霾驱散了不少,心境也稍微开朗了起来。
上午进展不顺,秦颐玺并没有打退堂鼓,他去吃了个简易的午餐,又继续让线人跟他回报跟踪的进展。
听到韩奕琛跟她们吃了个午餐后就悄然离去,他暗暗窃喜,机会又来了,少了个电灯泡,这哪怕吃上闭门羹,他也心情由阴转晴,足见韩奕琛有多恶心到他。
傅晴纶跟比比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早上游乐园玩得正开心被秦恶魔给生生破坏了心情,母子两人在跟韩奕琛告别后都提不起兴致再出门。
傅晴纶躺在床上闭目沉思,听到身侧儿子朗声道,“妈妈,我们回英国吧。”
傅晴纶急切地睁开了眼睛,对于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建议有些茫然,“为什么?”
“妈妈讨厌那个坏人,只有我们回去了,那个坏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比比吐字清晰,可这些字眼落在傅晴纶的心头却是如同刀割一般的疼。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将那涌上来的难受滋味给眨了回去,儿子过早的聪明懂事,让她欣慰的同时又心痛不已。
这么小的孩子,都是在爸爸妈妈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而她的比比,却……。
都怪自己这个做妈妈的,她眼睑低垂,“比比,你老实告诉妈妈,你真的想回英国去吗?”
秦市长的低声下气()
她问完之后,目光却嗖得射向了比比,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比比脸上一闪而逝的迟疑,让她心口似乎被某种东西给堵住了。
比比其实是并不喜欢英国的,因为那边白种人过于高高在上,有着先天的优越感。
他们总是看不起黄种人,哪怕比比胜于白种的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依然无济于事。
回到国内后,尽管才两三天的工夫,可比比却很快融入到了这个环境中。
比如早上在游乐园玩,他跟别的陌生小朋友也能很快玩到了一块儿去。
“妈妈,我真的想回去。”
比比倔强地抿着唇,可眸底闪烁的零星不敢深深地刺痛了傅晴纶的双眸。
“比比,妈妈现在还不能回去,比比不愿意留下来陪妈妈吗?”
傅晴纶竭力压下心底的那阵苦涩,比起儿子来,她那点心思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算了,再待一阵子再说。
秦颐玺那边,也顺其自然,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上他的当的。
让他接近比比,她心里头的这道坎都跨不过去。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傅晴纶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想着以后的事情,而比比早已睡了过去,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早上又在游乐园玩的疯狂,昨晚又睡得晚,这会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体贴地给比比盖好被子,迅速下床去开门,就怕惊醒了儿子。
她有些不悦地打开门,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不耐烦应付任何人,没想到眼前站着的这一位更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秦颐玺。
若非他的出现,自己跟比比安逸的生活怎会被搅得一团乱。
秦颐玺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抵触心态,可他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退却。
“你这般阴魂不散缠着我到底是为何?”
傅晴纶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站在门口跟他大声争执引来旁人的围观,虽说此刻酒店这一层的走廊上没有人,但难保声音高了不会惊动隔壁房间的客人。
她昨天因为他已经出了名了,他还到底想怎样?
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秦颐玺一贯倨傲,一再在自己面前放下身段着实有些令她意外,可这也并不能因此打动她的心半分。
在再次遇上他的时候,那些尘封的不美好回忆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地冒了出来,想要让她忘却他曾经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都是那么的艰难。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皱了皱眉,却难得没有生气,反而低声下气地恳求,“我想见下我的儿子。”
“比比睡了。”
她冷哼一声,对于他刻意接近儿子的手段实在是不敢苟同。
还说不跟自己抢,这不是明明白白登堂入室想要借机跟比比套近乎吗?好从而进一步影响到比比,让比比卸下心防接受他。
好一个心机深沉、能屈能伸的秦大市长,撇开秦家,秦颐玺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她断然不能轻敌。
她眸底浮现了浓浓的戒备,声音清冷彻骨,“你可以离开了。”
她的谨慎,让秦颐玺闪亮逐渐暗淡下来,闪烁着高深莫名的光芒。
“那我们谈谈,别打搅到比比,就在隔壁好了。”
他在隔壁订了房间,花了大价钱跟人对调来的。
傅晴纶闻言,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真不想打搅到比比,那就给我滚远一点。”
然后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不客气地甩上了门,若非秦颐玺躲闪的动作快,那门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击中他那张俊美的脸庞。
秦颐玺站在门前,神色注满了探寻跟思索,并没有半分的恼怒,也并没有立马离去。
他在门前足足站了半个小时,才回了隔壁房间绞尽脑汁想对策。
傅晴纶甩上门后,心境半天才得以平复,真是见他一次不爽一次。
现在知道低声下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腔作势,这个男人一贯阴晴不定,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得到了也不觉得他会倍感珍惜。
躺回床上后,她轻盈的羽睫微微颤动了两下,一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的眼神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四年了,她以为经历了四年的时间,她的心境应该非常坦然才是,可为何每次见到他就恨不得要冷嘲热讽几句,瞧不惯他的那副嘴脸。
她的冷静,在他的面前总会不由自主破功。
她觉得一定是回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导致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她怎么会对那个男人起了别样的心思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傅晴纶翻来覆去,比比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她又吓得不敢乱动,维持了那个姿势良久。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