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律瞧着难受,扶住他刚沉如铁的身躯,把他推向一边。
刚挨着墙,男人的身躯就那么一寸一寸,朝地上倒了下去。
“二哥!”沈青晔在楼梯口,跑上来。
秦律听见沈青晔上来了,他无声地踱步,一直走到二楼的房门前。
打开了一丝,往里面看。
卧室里凌乱不堪,地上有碎瓷片,白色的木地板,刮着一条一条的血迹。
秦律的眼眶慢慢僵住,盯着那条细细的血迹,是女人的指甲划出来的。
他的视野晃动般,往里面寻找,慢慢的,看到她的脑袋露出床底,在地上一下一下砸着,顾湛宇近不了身,她很痛苦。
当一个人的心理太痛苦,会无意识的身体自残,以身体的痛盖住心里的痛,这是常见的应激性障碍。
她的往后,可能会伴随一生的创伤后遗症,秦律窒息般,很清楚六年前长达一年的折磨,六年后再次用催眠重现,其实相当于再被施虐一遍,深度催眠中她的神魂是飘进临境中的,相当于再次体验,这是她为什么如此痛苦的原因。
所有的一切细节,只有她脑子里知道啊,任何人不能想象,不是说说几句就能体会,能感同身受那种极致痛苦的。
身为医生,秦律深深地知道这点。
所以,不能要求她任何。
所以,这个时候墨沉出现,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一切,对她来说,犹如惊弓之鸟,犹如万箭刺痛,恶魔,如影随形。
只剩下伤害。
恍惚的,秦律记得三年前校友会上见到的她,扎着头发,尽管婚姻不幸,还能笑得爽朗。
如何,成了今天这样。
他沉痛的敛下眸,发怔的瞬间,顾湛宇勉强把她弄了出来抱上了床,她头上流着血,顾湛宇急忙出来想叫医生。
秦律沉稳开口,“我就是医生,你让我进去看看她。”
顾湛宇的眼中闪过了防备,拦住秦律,“你是他那边的,你还想在这个档口对她灌输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清醒,拜托你们饶过她!”
秦律的瞳孔微微变动,“我疼她,不比你少。或者你真的爱她吗?恢复记忆的过程有多惨痛,你昨晚应该看见了,顾湛宇,为了你一人的目的,你让她重新经历黑暗的剥心抽骨,可以说,天底下最自私莫过于你!”
顾湛宇的身躯一僵,昨晚,她口中凌乱的描述,的确击溃了他,某个瞬间,他后悔了。
可是,他的心已经铁石心肠,他为了今天,筹备了多久,甚至出卖灵魂把陆氏做交易!太想要回她了,太想回到从前了,知道她是被虐/待,他心里也悲痛,为五年的不成熟而悲痛,为五年的错过而悲痛。
顾湛宇的眼底执着冷肖,“自私又如何?我只要结果,夺妻之恨长达六年,不明真相长达六年,而今一切都各就各位,我会一辈子怜惜她,她也会半生依靠我,所以一切都值得!”
秦律没必要与这种病态的人对话,强硬闯进去。
顾湛宇来不及拦,引发动静又怕吓到云卿,只得阴郁忍吞。
秦律走到床边,床上的人埋在被子里,已经休克了,身子还在无意识发抖,那个状态他不敢乱动,也生怕惊扰了她,她醒过来看到他,秦律不确定她会不会失控。
所以处理伤口,他很小心翼翼,此时此刻,说话都不是一个好时机,她未必能听进任何人的言语。
把她的额头和手指甲的残痕都温柔清理了,秦律紧皱眉头,掩下的眸眶一度发热,突然门外楼梯上传来沈青晔的惊呼,伴随着滚落的声音。
秦律晓得恐怕是墨沉倒下了。
他来不及多留,这时候看她一眼确定她是如何的情况也是好的,秦律匆匆夺门出去。
沈青晔扛起陆墨沉,男人的鼻腔和嘴角都有血,沈青晔有些措手不及,“律哥,这”
“急性气血攻心,坏了。”秦律大步跑下去,沉稳地接替过昏迷的男人,吼道,“快下去叫保镖备车!”
季斯宸在夜里八点,匆匆赶到医院。
急救室的手术已经完毕,陆墨沉被推进高干单人病房,口腔插着仪器,滴滴答答,那张冷肖的面容沉白好似没有生息。
几个大男人在外面寸步不离的守着,季斯宸狠狠的捶了一下玻璃墙,额头抵着墙面,往里面阴翳的横扫,“我真是日了地球!王八!这事儿整的,怎么解开?阿律,我觉得解不开了。”
288:云卿可别出事,出事了老二得…(。com)
几人心头都沉重不堪。
季斯宸扭头,“云卿得多惨?我没想到老二那第二重人格,居然囚禁了她一年。以前部队里的女特工被俘虏,变态折磨后,即便被组织上救回,很多都自杀了,不自杀的也是精神病,云卿可别出事,出事了老二得尾随”
“我看了一眼,很严重。”秦律浓眉深锁,“短时间内她很难清醒,会陷入一个安静之地,记忆混乱,神经衰弱,狂躁不安或者失眠呆滞,自残这些都是ptsd和应激性障碍的症状,别说沟通,照顾她也很困难,第二人格这种细节,只能等她慢慢稳定了,再作提醒。”
沈青晔叹道,“虽然我扛二哥,但是说句中间话,对小嫂子来说,无论是否第二人格,都是二哥本人,那样的伤痛无法弥补,真的不能,除非她自己欺骗自己,催眠自己。”
“墨沉心里也难过,突然就这么病倒了。男人最怕感情,无坚不摧唯有感情可催,云卿那样,他心里的负罪把他打垮了。”秦律着正分析,担心陆墨沉更甚,“现在我很怕,他的第二人格因此激发,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说起,三个人都震了震,表情变得凝重。
“说特么傻话呢!”季斯宸冷吼,“杀都杀了,不会的!现在轮到我们替他扛起了,之前他是按着我们不妄动,等千夜上钩,现在千夜在我手上,浑身是伤无法动弹,组织上暂时不允许取她的狗命,说要查六年前的任务,让我配合,妈地让老子移送,我能肯吗?反正我不给她治疗,让她溃烂,移送的时候差不多也死了。就是她身后还有人,那个什么大师姐,估计还会为她办事,看接下来出招,一一应付。”
“嗯,我们几个家族的势力动用一下,能把盛世陆氏扛起来了,江城禹现在形单影只,该他以一敌多了。”
“青晔,你能坐镇盛世吗?”秦律扭头,“医学我精通,商业我差点。”
“啊?我也只会打官司啊!”沈青晔轻咳,碰了碰季斯宸。
季斯宸皱起冷枭的浓眉,“让老子去坐办公椅?插了老子吧。”
秦律无奈,清眉俊目看向病房里,“他最坏的情况是颓废,短期内盛世不能群龙无首,沈青豫倒是跟着墨沉混了几年,精通商业。”
“草,不早说,老二把他甩到瑞士当男保姆!诏回来?”季斯宸说着,紧皱眉头拿出手机。
秦律摇头,“算了,十三十四都送过去了,没个心腹看着不放心。”
季斯宸把手机一反转,握在手心,“想让老二振作起来,根本还是得小卿儿,奈何她那个样子,我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再接受老二,难!这局怎么解?”
“律哥,得想办法把小嫂子从顾湛宇那里抢过来啊!”沈青晔激动道。
秦律湛眸冷鸷,“她能呆在顾家别墅,证明那个房间让她有一点安全感,目前最忌讳移动,我知道你们的担心,她和顾湛宇呆久了,可能心里无依,会对他产生信赖,大创过后第一个见到的人,通常病人会依靠。但是,顾湛宇偏执如狂,一定不会放手,又是一场火拼,动静太大,导致另一个,目前抢夺,强硬,是对她而言最害怕的。从长计议,想办法派人潜入顾家别墅,打探情况,一切等她醒来,就状况再说。”
沈青晔凝神,忽然想到一些人,“小嫂子的家属啊,她的朋友啊,我弟打离婚官司的那位,叫——”
“夏水水。”季斯宸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名字。
沈青晔晃一眼季斯宸,插播一嘴提点道,“我弟说了,他出国期间,叫我看着点你,季大爷,离夏水水远点。”
“特么现在是扯这些的时候吗!”季斯宸粗暴地吼道,低头拿出手机,立刻联系夏水水。
时间过去两天。
顾湛宇寸步不离房间,守着她浑浑噩噩熬过高烧。
下楼时,顾家别墅里阴气沉沉的气氛终于被陆柔希的怒火掀开,“儿子,你之前怎么发疯我也不管了,现在你是糊涂到顶啊!把这个么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