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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也不知道邢牧野为什么要这样做。
沉寂了一会儿后,林跃便是起身准备离开,卓火在后面轻声叫住了他,然后颇为挑衅的说着:“你告诉邢牧野,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不会替你转达的,如果你还想活着看杜九卿的话。”林跃坚定的说道,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迈着长腿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原因,林跃是翻来覆去的窝心。手机就在手里握着,但是他却不敢给王小吉打电话。
因为这个电话要是一旦打了过去,也就代表着他的媳妇也没有了啊!
林跃是越想越难受,最后直接向邢牧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要回运城住一段时间,等他带着杜九卿回来的时候再碰面。
邢牧野答应了。
几个小时的时间或许在忙碌当中很快就过去了,但是作为一个只盯着自己女人看的人,着实是觉得时光漫长。
他既希望杜九卿醒来,又不希望她醒来,这个纠结的念想在大脑中缠绕着他许久。
要是不醒的话,就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了吧。
要是醒来,只会是无休止的争吵。
是夜。
天色黯淡,阴沉的厉害。
邢牧野一天没有进食,就连动作都是没有怎么变化过。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马上就要到医生说的那个时间了,杜九卿到底能不能醒来,这孩子还能否保得住?!
不得不说,上天是十分眷顾他的。
当邢牧野感觉被自己握在怀里的手动了一下的时候,他差点欢呼的从凳子上跳起来,然后他紧忙摁了床头的铃,没过一会就来了几名医生匆匆忙忙的对着她开始检查。
为首的带着口罩的人对着他欣喜的说道:“主子您放心吧,夫人已经进入安全状态,孩子也稳定下来,只是这孩子本来就难当初夫人是服用了很多药物,在身体里还剩下残留,根基很不好。”
邢牧野的眸光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仍旧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邢牧野,“就是说,夫人的身体素质比以前下降了,孩子的营养和各个方面会有不足的现象,切记定要好好照料,不然的话流产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邢牧野的剑眉直接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开始冒烟了,点了点头,他示意医生继续说下去。
“这个,这个流产的话,还有可能造成母子都”
“好了。”邢牧野打断了她的话,他揉了揉自己有些涨疼的太阳穴,挥了挥手让她们赶紧离开。
邢牧野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低沉而宠溺:“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
病房中空荡荡的,唯有邢牧野那极力压抑着的哭泣声,久久不散。
第241章 我要打胎()
杜九卿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麻木了,她轻轻抬了一下,却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针扎感,难受的紧。
然后,她就看到了趴在她胳膊上睡觉的邢牧野,一股潮水般的记忆流到了大脑中,冲击的她有些晕眩。
杜九卿原本深情的眸光渐渐凝固冷厉下来,她苍白的唇瓣珉起,感受到肚子中的那股饥饿感,以及
疼痛。
另一只手还打着吊瓶,所以杜九卿把在邢牧野脑袋下的手给使劲抽了出来,意料之中的把他弄醒了。
也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怎么的,到凌晨四点的时候,邢牧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可谓是一大失误。
想当初他不眠不休的照顾杜九卿,都快成了疯子也仍是如此。
人就是这样的不知足,一个成天给你糖果的人突然有一天不给了或者给你少了,你就该骂他没良心了。
杜九卿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心情。
邢牧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清冷的眸光在触及到杜九卿脸上的时候有所触动,然后他轻声说道:“九儿。”
本来以为杜九卿会大发雷霆,要么就开始砸东西,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直爽的性情,讨厌了就是讨厌了,只是她的做法却让邢牧野大吃一惊。
因为杜九卿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冷静模样让他的心底微颤,然后他伸出手去,却被躲开。
邢牧野的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中,然而这个时候,医生从外面进来给她换药瓶,杜九卿冷着脸问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就是失血比较多,对身体还是有些伤害的。除了这个点滴可千万别吃别的药哦,还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以后凉性寒性东西都不能吃。”
杜九卿越听是越觉得不对劲了,她只不过是撞了一下肚子而已,为什么会流血还有不能吃这些东西?
“为什么?”杜九卿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医生也是怔然了两秒钟,旋即笑出了声:“主子没告诉你吗?你怀孕了呢,还好这次您命好,得上天眷顾,孩子保住了,只是以后更是要多加小心。”
杜九卿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显然是气的不行。
怀孕了?!
这么一个关头,竟然告诉她怀孕了!
杜九卿现在有种遭受了五雷轰顶的感觉。
她强忍着没有伸手打人,直到医生走了后,邢牧野才苦涩的说道:“虽然你怀孕了,但是你还得回去,邢家的人已经开始催了,咱们明天就动身。”
杜九卿讥讽的牵起了唇角,凉凉的声音中没有掺杂任何的情愫:“是啊,我可是要嫁给邢天爵的人。邢三爷,咱们两个人也该离婚了。哦对了,我嫁给他,总不能带个拖油瓶吧,这孩子还是趁早打了得了,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又该多一档子事情了。”
邢牧野险些把牙齿给咬碎了!
明明不是杜九卿的真实心思,她却说的这样的得心应手,那脸上的讥讽和冷意十分到位,已经让他开始怀疑她到底是想做什么了。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杜九卿竟然管他叫邢三爷!
“换个称呼。”邢牧野睨着她,眼神凶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么几个字。
杜九卿佯装微讶的看着他,然后恍然点头说道:“对哦,我可是要嫁给邢天爵的人,按照辈分你是他三叔,那我也这么叫你吧?三叔三叔三叔”
“够了!”邢牧野愤怒的起身,本来是想骂她几句。但是在瞧见她脸上戏谑的表情之时,却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杜九卿的转变实在是太大,让他忽然觉得有些心惊。但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邢牧野头一次有了想逃走的冲动。
只是在他的脚才到玄关的时候,身后的淡然声音蓦然响起,就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脏上,痛的无法呼吸。
“我要打胎。”
“不行!”邢牧野这两个字近乎是吼出来的,他伸手撑着门框,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杜九卿不怒反笑,像是在看一个表演杂技的小丑似得,眼神陌生而生疏:“为什么不行?我可不想被人骂成和野男人勾搭,然后怀了孕,最后嫁给了邢天爵。”
邢牧野的唇瓣珉成了一条直线,他深吸了两口气,像是在平静自己的心情。杜九卿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何况我是嫁他,现在是断绝所有未知可能性的时候,我不想我邢大少奶奶的名分染上污点。”
杜九卿一口一个嫁给邢天爵,听的邢牧野差点气死。他强压下自己心中的火气,凝视着杜九卿的那张小脸。
那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可言,只是唇角的笑意却显得格外突兀,还真像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说出来的一样。
邢牧野在此时忽然有些迷茫了,杜九卿说的这番话,到底是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后,他只是凉凉的撂下了一句话:“不许打,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瞧着邢牧野的身形出了病房,杜九卿才把手上的针管拔了下来,踉跄着身子就走下床去。冰冷的地板碰到脚上有股刺骨的冷意,她的手摸上了肚子,离开了这里。
浑浑噩噩的走在了大街上,杜九卿光着脚丫,无视周围人的眸光。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停了下来,额心已经渗透些许汗珠。随意的抹了一把,她大步走了进去。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尖,杜九卿像是很熟络一样的朝着前面走去,那坚定的步伐让其他人退了几步,指指点点的声音缓缓响起。
“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病啊?精神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