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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马上见到太子!
她抓着慕容沧海的手,浑身瑟瑟发抖着,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渴望,她恳求着——
“我们就要大婚了,从此我便是你的妻子,断然不会再有其他的什么,我去看他,只不过因为在这里,我是唯一和他的疆土有着联系的人。”
慕容沧海眼中隐隐流露出些许苦涩,他道,“我知道,若他死了,你也不会嫁给我,你去吧。”
苏月明听了他的话,微微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巴,她想说,也许他想的不尽然是正确的。
但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得了他的允许,转身便往墨清居的方向跑过去。
“……”慕容沧海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苏月明惊讶地回过头来——
最终,他慢慢地松开了手,道,“去吧,你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她不再停留,匆匆地跑开了。
他站在原处,直到不见了她的踪影,他弯下腰来,将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上头沾了些灰尘。
这里面装着的,是他送她的步摇,她一心想去见周太子,盒子掉了也没有察觉到。
“丢了吧。”他嘱托身旁的侍卫青陵,将盒子递到他的手中,神情冷漠,细看,却发现了那冷漠当中的一丝落寞。
“这是王爷特意进宫问过了十公主后才亲自去精心挑选的,这是王爷第一次为女子买的东西……”青陵有些犹豫,小声地提醒道。
“遵照本王吩咐,丢了。”慕容沧海已经转身,往他书房的方向走了去。
青陵看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微微摇了摇头,手一扬,那盒子便调入了院中的水池里,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
“吱……”黑色的铁锁哐啷一声开了,苏月明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一进屋,她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只见,两个大夫正围在太子的床榻前,为他把脉,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凝重。
房间里,散发着一种死神的气息。
苏月明几步上前,走到床榻前,往躺在床上的人看了过去,只见,太子紧闭着双眸,苍白的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下来,身上的衣裳都已经打湿了,那头发也是湿漉漉地垂在胸前两侧。
苏月明低喊了一声——
“殿下!”
床上的太子有些无力地睁开眼睛来,在迷蒙的目光中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他露出了虚弱的笑容来。
他抬起手——
“月儿,是你吗?我好像看到你了。”
第655章()
他抬起手——
“月儿,是你吗?我好像看到你了。”
苏月明赶忙上前,在他的身旁坐下,双手紧握着太子的手,他的手很凉很凉,她再没有感受不到从前那种令她安心的温暖了。
她眼底一热,道,“是我,殿下,是我,我来了。”
“我听说,你要和慕容沧海大婚了,可有这件事?”太子轻咳了两声,吃力的问道,眼睛里溢出的光彩显得分外的黯淡、悲伤。
苏月明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垂下头去,为他将被子拉上一些,道,“殿下好生养伤便是,等好了,就可以回大周了。”
太子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她,问,“那你呢,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苏月明不语。
太子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道——
“月儿,你心里有慕容沧海,是吗?”
苏月明的手,微微一顿,道,“殿下,你想多了。”
太子继续说道,“我曾说过,你无须为了我,为了大周再做任何牺牲,当他们说你要和慕容沧海大婚的时候,我想必定是我拖累了你,你为了我舍弃了自己,但今日看来,并非全然如此……”
他端详着苏月明,那晴朗的目光中凝固着浓烈的化不开的失意和悲痛,“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看到过的光彩,这种光彩或许连你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这是……是慕容沧海带给你的,是吗?”
“不,殿下,是你胡思乱想,这是没有的事。”苏月明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太子所说的话,“现在,我心里什么都没有,我只希望殿下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回到大周去。”
太子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后丢尽通红的油锅,经受着炼狱般的痛苦和折磨,他颤抖着手,轻抚过苏月明的脸——
他深爱着的丫头啊,她哪怕是再细微的一个变化,他都能察觉啊。
“咳咳咳……”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浑身都跟着剧烈的抖动着,苏月明急忙站起来,用柔嫩的手轻抚着他的背,急声喊道——
“大夫,大夫,快过来!”
门外的大夫们听到苏月明的喊声,拎着药箱急急跑了进来,为太子扎针,诊治。
“噗!”太子猛地坐起,一口鲜血喷洒出来,顿时染红了身上的被单,那黑红色的血珠触目惊心。
苏月明整个人呆住了,望着这鲜红的血,一颗心紧紧吊在了半空中。
“殿下,殿下……”她坐在床头,将太子紧紧抱在怀中,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呼唤着他,生怕他会就这样睡过去。
“大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苏月明发觉,太子的病情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很多,她多么懊恼,没有争取到他的身边来伺候他。
“郡主,周太子体内余毒未清,想要保命必将余毒清除,而要将余毒清除,所用的药量周期长药量大,这样就伤及身子的元气,所以……”
大夫在一旁解释道。
“那现在呢,他还有救吗?”苏月明紧着声音,问道。
第656章()
大夫在一旁解释道。
“那现在呢,余毒清除了吗?他还有救吗?”苏月明紧着声音,问道。
“余毒,余毒还没有完全清楚,我们……”
苏月明站了起来,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大夫,厉声道——
“王爷下过命令,务必要保周太子无事,我看来,是你等一群庸医,误了周太子的事!”
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严,又是即将成为北院王妃的人,大夫们个个吓得匍匐于地——
“卑职等一直在尽心尽力,还请郡主明察啊。”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周太子平安无事,否则,就请诸位陪葬吧。”她的声音就像冬日里的寒冰,让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大夫们有的留在床榻前时刻注意太子的病情,有的在配药,配完药后便有奴才拿着药材去煎。
苏月明寸步不离,不眠不休地守在榻前,用温脸巾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液,又亲自替他换衣裳。
她的目光那么的专注,由始至终,她眼睛里都只有面前的太子。
*
慕容沧海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目光直视着前方,手中握着待批的公文,毛笔却放在一旁,没有动过,那笔上的墨汁不知不觉将那白色的宣纸染了一块。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握紧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王爷……”这时候,青陵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躬身站在他的面前。
慕容沧海的目光收了回来,沉声问道,“如何?”
青陵道,“末将已经掌握了确切的线索,那逃脱了幽禁的大周七王爷轩辕祁麟确实来大秦了。”
慕容沧海放下手中的公文,脸上神情冷冷的,道,“看来,是为了轩辕祁煌(周太子)而来的了。”
青陵点头,道,“末将担心,他会借王爷大婚之时作乱,抢走周太子。末将斗胆,想劝王爷一句,不如将那周太子杀了,以免夜长梦多啊。”
慕容沧海沉思,道,“本王已经答应过她,要保他的命,送他回大周。”
青陵轻轻叹了口气,问世间情是何物,一向冷漠不近人情的北院大王,铁骑踏破中原的天下,威名远播,却始终绕不过对女人的一个承诺。
“是,末将明白了。”
“你暗中盯紧轩辕祁麟,切忌打草惊蛇,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使出什么招数来。”慕容沧海冷魅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闪过一抹讥讽的笑意来。
“是。”青陵领命后,走了出去。
“王爷,王爷……”青陵还没走出多远,那林大夫便一边擦着汗,一边弓着身,小跑着过来了。
“什么事?”慕容沧海的眉头微微皱起,道。
“那周太子失血过多,郡主坚持要用自己的血喂他,无论卑职几个如何规劝都没有办法,卑职只好斗胆来向王爷……”
“……”林大夫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一阵疾风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