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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栀当然也发觉了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紧张的狂跳。
就在这时,初栀渐渐觉得头有些昏沉,身上一软,就要倒下去。
玲谙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后的初栀,却立刻发现自己也有些绵软无力的感觉,甚至头脑出现一瞬间的眩晕。
不对,这一切都太不对了,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玲谙乐还没来得及扬起马鞭,一支长箭呼啸而至,射穿了马的脖子。鲜血喷薄而出,显然割破了动脉。
马儿痛苦的嘶鸣一声,随即倒地不起。
倒下的瞬间,玲谙乐抓住初栀的手臂,提气飞起,这才避免了被马压垮的厄运。
可就在动用内力的瞬间,玲谙乐的头眩晕的更厉害了。
初栀无力地伏在玲谙乐的身侧,低声说道:“我怎么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我们被下药了。”玲谙乐沉声回答。
“什么?”刚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晕马的初栀,惊讶地抬起头来,仔细想想,却又觉得现在身体的症状确实跟被下了迷药很像,不解道,“可是,是什么时候被下药的?”
回想起刚刚玲谙乐说的“我们”,初栀神色一凛,看向倒在地上的马:“难道药在马身上?”
她和玲谙乐既没有一起吃过饭,也没有一起喝过水,唯一被下药的可能就只有是通过空气传播,那么最可能的就是他们共乘的这一匹马被做了手脚。
再联想之前小太监说的,玲谙乐昨天骑的马突然病倒,才换了现在这匹。而刚刚这马又发了疯似的只往这一个方向跑……恐怕,是有人想要蓄意谋杀。
仿佛要证实初栀的想法,下一秒,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多的黑衣人,大抵看去少说也有二十几个。
此刻,初栀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猜测到底谁是幕后主使,只是提心吊胆地看着那些越来越靠近的人,哀叹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明天。
如果没有被下药,凭玲谙乐的武功,初栀觉得可能还可以逃脱,但显然对方知道玲谙乐的底细,所以才特意下了药。
就玲谙乐现在也头昏脑涨的状态,自保恐怕都成了问题,不会武功的初栀显然就成了一个拖累。
初栀再次哀叹——为什么她又成了一个累赘啊啊啊啊!真是让人抓狂!
虽然这些人明摆着是冲着玲谙乐来的,可是,看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些黑衣人也不可能放过目睹了这一切的初栀。
毕竟暗雷国太子在云风国被刺客所杀,绝对是件国际问题,祁皇到时候一定会彻查,不会有谁给一个第一现场的目击证人留活口的。
玲谙乐拔下随身携带的佩剑,目光警惕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压低声音对初栀说:“待会儿你趁乱跑开,帮我叫人。”
显然,玲谙乐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一定走不掉,但拼尽全力让初栀逃跑,或许还有机会。
“我觉得不太现实。”初栀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离开玲谙乐,靠在了身后的一棵树上,“我觉得如果我敢跨出一步,他们应该会立刻先让我去见阎王。”
那些黑衣人虽然目光都在玲谙乐身上,但全身上下散发的戒备气息,让不懂武功的初栀都感觉自己无处可逃。
他们肯定会提防她逃跑的。
从混沌的脑子里勉强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初栀问道:“我说,你现在的状态,还能用轻功逃跑吗?”
“跑不远。”玲谙乐沉声回答。
“总比在这儿被他们消耗体力到露出破绽要好啊,”初栀立刻提议,“不然我们先跑吧,说不定就遇上别人了,到时候就没有这么危险了。”
“我刚刚打量了一下四周,近距离内是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的,恐怕我们跑不到有人的地方。”玲谙乐的话让初栀心中一凉,更觉得逃脱无望了。
第80章 暗杀9()
“我刚刚打量了一下四周,近距离内是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的,恐怕我们跑不到有人的地方。”玲谙乐的话让初栀心中一凉,更觉得逃脱无望了。
可是不行,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认命,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可不是用来死于非命的!
就在初栀绞尽脑汁想办法,而黑衣人越来越靠近的时候,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黑衣人们顿觉不妙,立刻围攻玲谙乐,三个人留在最后放箭,其他人持剑对玲谙乐近身战。
玲谙乐此时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仍然凭着感觉格挡了所有攻击,只是手上力气不如往日,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竟已经肩膀中了一箭,手臂也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
初栀虽然没有被围攻,但情况比玲谙乐还不如。没有内力的加持,她中迷药的速度比玲谙乐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已经看不清什么,耳朵也有些轰鸣,只觉得头重脚轻,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昏沉间,她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勉强抬眼看去,人影绰绰,似乎有个人快速下马,往她的方向奔跑而来。
很快,那个身影扶住了她的身体,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虽然耳朵有些罢工,但初栀还是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她抬头,看向对方:“万俟风然?”
看着初栀迷蒙的双眼,万俟风然点头应道:“是我。”
“你怎么来了?”在万俟风然的搀扶下,初栀勉强站立。
“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万俟风然说着,就抱起了初栀,“我带你走。”
“那玲谙乐呢?”虽然此刻已经昏沉的不行,但初栀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在一边苦战的人。
万俟风然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初栀的脑子一片混沌,理不出什么思绪来,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对玲谙乐见死不救,她不能明知道玲谙乐有生命危险,却抛下他不管。
这是道德问题,是良心问题,就像她当初做不到丢下祁若玉一样。
初栀拼尽全力,死死抓住了万俟风然的衣襟,迷蒙的眼里带着乞求:“救他!”
尽管,她不知道万俟风然愿不愿意去救一个别国的太子;尽管,她知道自己地位低下并没有话语权;尽管,她并不觉得万俟风然会听她的请求。
但是……她不能不试,她不想余生都在自我厌弃中度过,她不想将来后悔她没有尽力去救这个人,间接导致他丧命。
万俟风然看着初栀的如水的双眸,心里一软,竟是应了下来:“好。”
说罢,万俟风然轻轻把初栀重新放到身后的树上靠着,然后冲过去拔剑隔开了几个差点刺中玲谙乐的黑衣人。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为首的一个突然开口说话了:“万俟皇帝怎能在这个时候插手此事?”
之前看见万俟风然过来要带走初栀,黑衣人就觉得不妥,但碍于万俟风然的身份,加上主子要他们对付的只有玲谙乐,所以没有去阻止,只是想着大不了之后再找机会杀了初栀。
可现在,万俟风然不仅要救初栀,还想救玲谙乐,这未免太过分了。
“朕乐意什么时候插手就什么时候插手,你管得着吗?”此时的万俟风然终于有了身为一个皇帝的样子,态度傲然,气质尊贵。
黑衣人们皆是愣神,随后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人颇有些为难。
主子没让他们对付万俟风然,若是在此出手,不知道会不会坏了主子的计划。可玲谙乐此时不除,以后怕是再难找到机会了。
犹豫片刻,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命令道:“杀!”
不管怎么样,以完成主子的命令为首要。
万俟风然侧头对身边已经有些站不稳的玲谙乐说:“你先带小初走,我随后就到。”
玲谙乐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他拿剑支撑着自己,快步走到初栀身边。
等人走近了,初栀才看出来是玲谙乐,心稍稍放下。
“走。”玲谙乐拉住初栀的手臂,往林子更深处走去——来时的路已经被黑衣人拦住,他只能往里走。
初栀磕磕绊绊地走着,尽管头晕目眩,却不敢停下脚步。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万俟风然,但一想他并没有中迷药,看起来武功也不错,应该不会有事。
跑着跑着,玲谙乐却突然倒地,由于惯性作用往前滚了两圈。
初栀心下一惊,赶忙蹒跚着跑过去:“你怎么样?”
“无碍。”玲谙乐冷静地说,“只是腿部中箭,刚刚不小心被藤蔓绊住了。”
说着,玲谙乐抬手砍掉了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