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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妃既然要去找皇上,皇上自然会知道今日出了事情,他若有心,问一问旁人便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需要你来说。”初栀眼里的泪终于完全干了,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流墨染,道,“就当是帮我,这件事不要告诉皇上。”
“这不是在帮你。”流墨染不懂,什么都不说,不是在害初栀吗?怎么会是帮。
“我自己怎么可能害自己呢?照我说的做就好。”初栀认认真真对流墨染道,“这对我很重要。”
流墨染是真的不明白初栀的意思,但既然初栀如此郑重地要求,他也只得应下了,至少初栀说的没错,她自己总是不会害自己的。
“好。”流墨染点头。
得到流墨染的回复,初栀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她并不是不想让祁若玉知道,她本性上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也并不是傻白甜的傻女人,只是,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自己是离开还是留下的答案。
她本已经决定初露安葬好之后就想办法离开,可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她知道自己对祁若玉还是有感情的,而祁若玉又那么一如既往地对她好,甚至比以前更有耐心,到底是让她心软了。
因为有感情,就容易心软,容易失去理智的判断能力。很多个瞬间,她都想要留下,陪在祁若玉的身边。
可就在她这样摇摆不定的时候,玲盼儿的出现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又一次偏向了离开,可偏偏就在玲盼儿入宫大婚那天,祁若玉居然抛下玲盼儿来了冷宫,这又让她心软了。
但今日之事,又一次让她看明白了她和祁若玉之间的差距,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阻碍。她想要的,和祁若玉想要的,终究不同,即使互相喜欢,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终有一天,是会消磨掉彼此所有的感情的。
所以,到了现在,她再一次觉得离开才是正确的决定。
可她受够了这样犹豫不决的自己,厌烦了反复不定始终不能下定决心的自己。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再次让她心软。
所以她需要一个客观的事件,让她能够坚定自己的决定。所以她拿今天的事情来做一个衡量,她何去何从,完全交给祁若玉的态度和反应来决定。
并且,再不更改。
*****
夜晚,初栀勉强用左手吃了几口饭菜就再没了胃口,她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发呆。小梨被她支走,睡觉去了。
夜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寂寥。但天空很晴朗,繁星点点,就连月光都很明亮,看着就让人的心情安宁许多。
突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初栀感觉到动静,回头一看是流墨染,疑惑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流墨染才离开,说是要去给祁若玉汇报一下行程。初栀原先想着,流墨染这么辛苦的走了一趟,祁若玉应该会给他放假几天,不至于立刻就让他继续待在她的身边做暗卫,却没想到才去了没两个小时,流墨染就又回来了。
251。第251章 心灰意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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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的时候,流墨染才离开,说是要去给祁若玉汇报一下行程。初栀原先想着,流墨染这么辛苦的走了一趟,祁若玉应该会给他放假几天,不至于立刻就让他继续待在她的身边做暗卫,却没想到才去了没两个小时,流墨染就又回来了。
但一般情况下,即使流墨染要立刻“回归岗位”也应当是隐在暗处,而不是这样突然进门,只怕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流墨染似乎有些挣扎,但他还是开口如实说道:“玲妃去找过主子了。”
初栀不惊讶,点了点头:“嗯,意料之中。”
停了半晌,流墨染才有些艰难地说:“主子在玲妃处留宿了。”
初栀心中一怔,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流墨染闭了闭眼就,索性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主子让我来传话,叫你最近几日不要出冷宫,省的遇到玲妃又有麻烦。”
屋子里没有点灯,流墨染看不清初栀脸上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初栀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走近初栀,在床边站定,月光下,初栀的眉眼低垂,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过了许久,初栀才问道:“他……没有向任何人询问过我的情况吗?”
流墨染看着初栀低垂的脑袋,回道:“没有。”
突然的,初栀笑了起来,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玲妃向皇上说了我和你的不是,却只字未提她私下用刑一事,是不是?”
初栀虽然在笑,可流墨染听着却觉得带了些悲伤的意味,他不想初栀再伤心,沉默着没有回答。
初栀却也并不是真的要流墨染回答,她自己心中早已有答案,她抬起头看着流墨染,继续说道:“皇上从玲妃嘴里听到了这件事之后,并不相信我和你是那种欺人之人,所以没有来问罪于我。但却也没有想到玲妃会对我下此狠手,只当玲妃是嫉妒所以来稍稍找了下我的麻烦,所以为了安慰玲妃,皇上选择在玲妃处留宿。对不对?”
初栀的眼睛太过明亮,在月光下显得尤其清澈,流墨染有种心思都被看穿了的感觉,根本无法撒谎。何况他本就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可他也无法开口说这些,只得沉默地点了点头。
见到流墨染点头,初栀瞬间轻笑出声,眼里却满是自嘲。
她早猜到,祁若玉有可能不会深究这件事,也不会让玲盼儿太难堪,所以,早在让流墨染不告诉祁若玉这件事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心理准备。只是她心底里总还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不到最后一刻总是不想轻易放弃。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比她想的还要更让她心冷些。
与其说是祁若玉没有想到玲盼儿会对她下此狠手,不如说祁若玉是不愿往深了想。
以玲盼儿的身份和性子,怎么可能只是来说两句话就了事?何况新婚之夜祁若玉抛下玲盼儿来冷宫找她,就足够让一个女人心生嫉妒。尤其后来那几天祁若玉一直忙着处理政事,没有在任何一处妃子那儿过夜,换言之,祁若玉还未碰过玲盼儿,一旦玲盼儿知道毁了她新婚之夜的人是谁,会善了吗?
所以,祁若玉不过是不愿往深了想罢了,毕竟他娶玲盼儿是为了联姻,为了和暗雷国交好,是有政治目的的,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就伤了玲盼儿。
或许,祁若玉是觉得,他今夜留宿玲盼儿宫里,就能平复玲盼儿心中所有的不满了。但初栀却看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的宫斗和纷争,只要在这后宫里,就永远不会有平静的一天。
这本就不是她想过的日子。
何况无论祁若玉心中想的是什么,他终究选择了伤害她,终究选择了忽略她。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心寒。
她终于是彻底死心了,若说之前还有些不舍,那么现在连那一点点的不舍都已经消失殆尽。
心灰意冷。
她是真的该离开了。
一向喜欢沉默和保持安静的流墨染,突然有些受不了这样安静到有些压抑的氛围,他想要开口打破沉默,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了许久,才问出一句来:“你手上的伤药可换了?”
初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平静地点头道:“小梨已经帮我换过。”
顿了顿,初栀又道:“流墨染,谢谢你。”
流墨染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不解。
初栀看见了,解释道:“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谢谢你代替我去安葬初露,谢谢你帮我赶走玲盼儿,谢谢你替我请来太医,谢谢你关心我。”
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该是祁若玉来做的,可他却一样也未真正做到过,反倒是流墨染这个不相关的人做到了。
一连串的“谢谢”说下来,初栀清澈的眼睛一直真诚地注视着流墨染。
流墨染有些惊讶,没想到初栀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却也觉得心中一股暖流流淌而过。
他从未妄想过自己和初栀之间会出现除目前关系之外的其他关系,他只想要默默地保护好初栀就好了,但如果初栀能够记得他的好,总是值得高兴的。
至少默默地付出,初栀都看在了眼里,那么他所有的付出就更显得了意义。
“我还有件事,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