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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菀听见金瀚泽叹气,问道:“怎么了,遇着烦心事了?”
金瀚泽道:“没事,库房里的事情,有些账目不太清楚!”顿了顿道:“改天那丫头来了把帕子还给她吧,我看绣工粗糙,不如你的!”
晚菀甜甜一笑,应了一声。
一夜无话,清晨金瀚泽去了钱府,晚菀做了会针线,拿着新的绣品又前往李瑶儿家,对于晚菀在刺绣上的天赋,李瑶儿也是极其佩服,晚菀问起还有什么不足之处时,李瑶儿才正色地说道:“晚菀,想必你也知道了,今年的刺绣比试已经定在了二月十日这天,届时还有些规矩你须知道。”
晚菀连忙屏息静气,只听李瑶儿说道:“十日早上辰时须到比试的地点,每年的刺绣比试都是城里几家绣坊轮流举办的,今年的比试设在春锦绣坊,比试之前要先拜卢眉娘,也就是刺绣这行的祖师爷,然后由县令大人,士绅领袖和绣坊老板每天出个题目,叫你们刺绣,大抵都是些花儿,头一天是绣坊老板出题,第二天士绅领袖出题,到了二月十二日就是百花生日,也就是花朝节这天,早上拜二月杏花神,比试开始后,县令大人出题,绣完之后挂在杏树枝头,在树下放置一只花篮,所有人包括士绅们的眷属都会在你们的绣品之下将自己手里的红色绸布条投给自己喜欢的绣品,结束之后由专人数清楚红绸子的数量,最多的哪位就是今年的金牌绣娘了!”
晚菀点头道:“去比试的话要带各色的丝线?”
李瑶儿摇头道:“不用,绣坊里会安排,这比试一共有三关,因为历次举办地不同,比试的内容也不同,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一般都选择的是小型的刺绣!”
晚菀点了点头,又听李瑶儿说道:“还有多半月才是小花朝,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绣一副作品,不需要体量多大,尽量把你最好的技艺拿出来,春锦绣坊今年出的第一关就是时日比试之前交上去一幅绣品,如果进了前三甲,春锦绣坊会出价收购,内容以花鸟为主,你会去仔细斟酌斟酌,在二月十日之前一定要完成,我的要求就是尽量运用多种针法!”
晚菀奇道:“这是今年比试第一关?已经算是开始了?”
李瑶儿笑了笑道:“毕竟去了城里,时间有限,而给出宽裕的时间来,更能在总体上对绣娘的技艺有一个了解,春锦绣坊一向以花鸟见长,老板叫林秀春,是县里蝉联三届的金牌绣娘,以前县里刺绣比试,绣娘皆可以每年都去参与比试,正是因为此人,当时的县太爷郭大人说若如此则挡住了后人前进的步伐,因此才宣布得了金牌绣娘之后,不得再次参加下一届比试,也就是说,从她开始再好的绣娘一生只能得一个金牌绣娘的称号了!”
“哇,蝉联三届!”晚菀吐了下舌头。
李瑶儿道:“怕了?你现在的手艺在有些方面我都感觉比不过你,你不用太担心,至于春锦坊的林秀春林老板,年近四十,是一位为人和蔼可亲的前辈,你若见了她的面,你也会喜欢这位林老板的!”
晚菀使劲点了点头:“瑶儿,你放心好了,我还是有些信心的!”
“有信心就好,我虽然不能再去参加县里的刺绣比试了,但是你若是能得个金牌绣娘回来,我心里可真是欢喜的很!”李瑶儿笑道。
晚菀笑了笑,握了下拳头,为了这名额花的五两银子她也不能退缩。
钱府,中午歇工的时候,金瀚泽跑进内院,去找花蜜,心里思量着得赶紧把这事了结了,枕头底下压着帕子这事令他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等丫鬟通报进去,过了好一会,那丫鬟才出来将金瀚泽带了进去。花蜜今天专门精心打扮了一番,越发显得明艳照人了。
上了茶水,等丫鬟出去了,金瀚泽才正色的问道:“小姐昨日去了我们家?”
花蜜脸色有些微红,点了点头,道:“既然金大哥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了!”
金瀚泽叹口气道:“小姐花容月貌,豆蔻年华,瀚泽实在不敢高攀,只怕要辜负小姐的一片深情厚意了,万请小姐原谅!”
花蜜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金大哥的意思是?”
金瀚泽咬咬牙道:“还请小姐另觅良人,我绝非小姐的良配!”
“为什么?”花蜜美目里漾起几丝水汽来。
金瀚泽说道:“不为什么,我今生娶了晚菀,我心里很珍惜她,小姐无论才华还是相貌,都当找到比我强出百倍的良人来,此时小姐对我如此,怕是将来也会后悔!”
“我选了便不会后悔!”花蜜斩钉截铁地说道。
金瀚泽摇了摇头:“小姐,请三思,我心里只把小姐当成小妹妹一般地看待。这一生,我只想和晚菀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花蜜道:“我又没叫你休了晚菀,平民家里也有平妻的说法,你又何必如此决绝。”
金瀚泽低下头,缓缓说道:“抱歉,我配不上你!”说完,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难道跛脚配瘸子才是绝配么?”花蜜在身后怒道。
金瀚泽的脚步顿住了,良久才挪动脚步,只冷冷回了句:“是!”
看着金瀚泽离去的背影,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花蜜狠狠拂去颊上泪水,那声“是”像一只大手狠狠捏的花蜜的心很痛。
“父亲,我配他一个瘸子,是我贪心了吗?”花蜜一边流着泪,一边口中喃喃地说道。猛地,花蜜站起身,从榻边拿出那只鸳鸯的帕子,伸手抓过桌上的剪刀,就要剪断这方帕子,看着那只形只影单的帕子,突然顿了顿,扔掉剪刀,扑在榻上呜呜地哭起来。
良久,花蜜才红着眼睛起身,擦赶紧腮边的泪水,从妆台上拿出绣花针和丝线来:“你不愿意拿那只鸳鸯过来与它配成双,我就在它旁边再绣一只罢!”
花蜜穿针引线,在那只鸳鸯旁边开始绣起来,泪水落在帕子上连着绣线一同绣出一只色彩艳丽的鸳鸯来。
整整一夜没睡,第二天清晨,花蜜拿着帕子看,上面已经是两只鸳鸯跃然于帕上了,花蜜笑了笑,拿手摸了摸这只新绣的鸳鸯,虽然针脚比不上晚菀那般精致,对于花蜜来说,在一夜之间能绣成这般模样,也已经相当不错了。
洗漱完毕,吃了些东西,花蜜出了门,在街上店铺里挑了些布匹绸缎,美味糕点,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径直向金家堡的金瀚泽家走去。
第四十六章最佳绣品()
花蜜将礼品放下,问道:“晚菀姐呢?今儿咋不在?”
晚越倒了杯水递了过来,笑道:“我姐去瑶儿姐姐家里去了,她要参加刺绣比试,瑶儿姐姐是我们村子的金牌绣娘,也算是姐姐的授业恩师!”
花蜜点了点头:“哦,那可真不巧,本来是要找姐姐说会话的,晚菀姐要去参加今年的刺绣比试啊,叫姐姐好好准备准备,我相信晚菀姐一定是今年的金牌绣娘。”
晚越笑道:“我也是这样跟姐姐说的,可是姐姐说比试的时候全县的绣娘都来,到时候高手如云的,只能尽力而为。”
“晚菀姐忒谨慎了!”花蜜站起身来笑道:“那行,小弟你忙吧,我也回去了,就不打扰晚菀姐了,改天比完了我再来跟姐道喜!”
“再坐会呗,妞妞姐!”婉约笑着挽留花蜜。
花蜜笑道:“不了,晚菀姐来了你说一声就行,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话走出了院子。
回到钱府,花蜜直接就进了钱汝明的书房,钱汝明正在算账,抬头一见花蜜进来了,笑道:“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花蜜笑道:“左右无事,镇子上也到处转完了,就想着过来给父亲问安。”
钱汝明一笑:“人家的女儿家都整天坐在闺房里绣花,你也该收收性子了!”
花蜜连忙问道:“父亲,我听说县上一年一度的刺绣比试就在花朝节那天开始了,父亲可知道?”
钱汝明一笑,伸手在几案上取过一张大红的请帖,递给花蜜道:“昨日,县令赵大人派人送来的!”
花蜜打开帖子一看,眼睛猛地一亮:“父亲原来还是刺绣比试的品评人?”
钱汝明道:“这已经成了定例了,无论是四时八节请堂会杂耍还是这刺绣比试,县里都会派人给士绅们送来请帖,我本不想去,奈何不能薄了赵大人的面子!”
“去啊!”花蜜笑道:“为什么不去呢,反正是你们士绅要出份子钱,为什么不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