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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若是夜里,您也进不去,不过如今这阳光普照的,少主和常人无异。”千戾说罢,就示意我让千鹤停下来。
那个屏障,不仅仅他进不去,千鹤也进不去,他是想要让我只身一人去给他拿骨灰。
“唳,唳!”
千鹤没有我的命令,只是在那屏障前面盘旋,并没有停下。
千戾好似已经算好了一切,将我之前丢掉的眼罩递给了我,让我戴上。
“少主,望您平安归来,老奴在这等着您。”千戾极为谦卑的说着。
我沉默的看了一眼那屏障,摸了摸千鹤的脖子,对着千鹤说了一句:“下去吧。”
千鹤立即俯身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那屏障前面。
千戾扶着我从千鹤的背上下去,而我却觉得裤子上好似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全部都是血。
“少主,快去吧。”千戾等了这么多年,如今已经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我扶着千鹤,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踉跄的朝着那屏障走去。
千鹤发出一声忧伤的叫声,我冲它微微点头,它便将自己的脑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它的脑袋,毅然决然的进了那屏障之中。
进屏障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担心千戾是在哄骗我,不过这屏障我却极为轻易的就直接穿了过来。
进了屏障之后,我有些傻眼了,这里青山绿水,景色怡人,就连空气都仿佛是甜的,让我一瞬间就忘却了自己的虚弱。
只是这个地方,如此之大,我要去什么地方寻找千戾的骨灰?
回过头想问千戾,千戾和千鹤他们却已经完全消失了,如今我跟它们就等于是处于两个世界。
“哗啦啦,哗啦啦。”
水流声非常大,我朝前走了数十米,力气用尽,步子迈的越来越小,身体也晃的越来越厉害。
最后脚下一软,便噗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微微眯着眼,对上了刺目的阳光,晃的我有些睁不开眸子。
隐约好似听到了白流年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们走遍山川河流,寻一处恬静之地,夕阳西下,我们执手一生。”
他的声音就好像是一股子暖流涌入我的心中,然而,我的嘴里却是突然一苦,胃里一阵的抽搐,紧接着便身体一颤,俯身开始呕吐。
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儿,涌入我的鼻腔,让我瞬间从虚幻之中清醒过来。
眼皮子颤抖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睁开,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床上,并且,立即印入我眼帘的,就是一张老头儿的面孔。
这个老头儿头发花白,胡子也是白色的一直垂到胸口的位置,手中端着汤药,看到我醒来了,便将手中的汤药缓缓的放到了一边。
“你终于醒了?”他看着我说道。
“我这是在哪儿?您是谁?”我问着话,目光也迅速的在这房里扫视了一圈。
这是个木屋,清新典雅,这老者则是像隐居的高人。
“老夫在此地,等候多时。”那老者说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着我。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是,那眸子却是无比清澈的。
“等我?”我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正是,千少主。”
“你是谁?”我看着他。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手中的汤药送到了我的面前:“你如今气血两亏,还是吃些汤药补一补,否则,身体亏空了,今后是补不回来的。”
我望着他,看他的目光,很是真诚,并不像是居心叵测之人,于是便接过了那汤碗,将里面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如今的我要好好活下去,绝不能死。
“须臾数十载,匆匆而过,看你如今的模样,只怕外头依旧是腥风血雨。”
他看着我,眼中居然有愧疚之感。
“您到底是谁?”我望着他质问道。
“老夫?”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一个罪人罢了。”
“罪人?”我盯着他,上下打量着。
突然,看到了他腰间的玉牌,那玉牌是青门的玉牌,不过,他的玉牌与我们的不同,我们的都是四方形的,而他的却是直接用清脆的碧玉雕刻成的一个青字。
“你是,青门的门主?”我脱口而出。
他的手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也并不否认。
“您知道外面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么?陆阴主,屠副佐,各个心怀鬼胎,歹毒狠辣,您居然把青门交给了那些人?”我看着这老者,他看起来与陆恒明他们绝不是一路人。
听到我如此说,老者将双手背在身后,嘴唇微微动了动:“青门早就不是从前的青门了,如今,老夫亦不是当年的门主。”他的话语中带着无奈。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似乎有着不能言说的苦衷。
老者侧过脸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指了指床榻边上的衣裤,让我换上,好好的休息休息,说完,他便朝着门外走去。
第632章 拨云雾见青天()
“老先生?老先生?”我大叫了几声,他没有回头。
掀开被褥,发现床上已经染了血,赶忙换下衣裤,侧身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种无力感是从未有过的。
此刻的我,很想出去,找那老者,可是,我却无法动弹,只能如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角落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身体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那股子炙热的感觉又传遍了全身。
我知道是阴戾之气回来了,只怕刚刚那一觉睡了许久,如今应该已是夜晚。
迅速起身,推门而出,看到外头的天果然是黑了,不过夜空中却挂着一轮明月,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般明亮的月亮。
视线再挪向四周,这前头就是一条哗哗流动的小河,那老者此刻正坐在河边,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正在仰头喝着酒。
我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他却突然开口说道:“看,月朗星稀,能如此闲适的对月饮酒,也是一件美事。”
“您就是为了对月饮酒,所以,放弃了青门?”我低头看着他。
他抬起眼眸,看到我的时候,眼中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罗刹眼,你果真生出了罗刹眼。”他喃喃自语的说着。
“千戾的骨灰在何处?”我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他。
他则是拍了拍身旁的石块,让我坐下。
我立着不动,他便伸出手,拉住了我,示意我坐,我挑了一块,与他面对面的石块,坐了下来。
“知道,青门为何叫青门么?”他突然开口问我。
我抿了抿嘴唇:“不知。”
“这青门,是拨云雾见青天的意思,希望可除尽世上邪灵,让这人世间安定祥和。”他说完,对着酒壶喝了一大口。
跟我说,青门到他的手中已经是第七代了,青门门主,必定抱有赤诚之心,他因为失了本心,所以将自己放逐到此地,永世不得出。
“失了本心?”我看着他。
他望着我点了点头:“白流年当年是青门之中出类拔萃的后生,老夫很是看重他的才能,有心拥立他为新一任门主。”
“那为何,白流年最后会死在村子里?”我看着他,依照白流年的本事,他根本就不可能死在普通村民的手中。
“那一日,他与我告别。”老者突然开口,眼眸之中变得深邃,缥缈,复杂无比。
那时的他,还是青门门主,坐阵青门,指挥各大阴主副佐。
“他从未那般绝望过,他告诉我,自己认错了人,被皮囊蒙了心。”说罢老者又抿了一口酒:“我知道,他指的是函谷山上的女人,那女人不是你。”
“他知道那人不是我?”我很是讶异,我一直以为白流年被碧晴蒙骗,一直以为白流年爱上过碧晴。
“皮囊能惑人心神,他错了,而当时,你以入棺。”他顿了顿,眼眸有些红:“我本不想害他,可他执意要寻你,若是那时他将你从棺椁之中放出,必定会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老者说完,将他的酒壶放到了一旁,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所以,你想办法,除了他?”我盯着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面孔。
“他太执拗,我也无可奈何,当时他已是行尸走肉,也算是邪物,我便告知她你的去处,若是他放弃,老夫必定既往不咎,只是,他还是去了。”老者说着倒吸了一口气,有些痛苦的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