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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鳞片,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两片,他们有些恐惧,但是后来发现并不影响正常的生活,也就没有在意。
可渐渐的,越长越多,越长越密,最后成了这副模样了。
并且,还严重的脱水,身体里的水分拼命的往体外冒,人变得越来越虚弱,这种虚弱让他们每天都觉得好似濒临死亡,只有鲛人的血,才能让他们减缓这种痛苦。
只是,如今村里就只剩下一只鲛人了,需要给全村供血,担子实在是太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抽干了血死掉。
村长说到这里,也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神情,说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也心疼鲛人,可是没有办法。
如果白流年愿意帮忙再多找一些鲛人回来,那么,这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村里人不用继续痛苦,那一条鲛人也能活下去。
村长的话说完了,他顿了顿,等待我的发言。
我只是沉默着,不言语。
他们这哪里是关心那鲛人的死活,而是担心,那鲛人死了之后,他们也将枯竭而死,所以,对于村长这动之以情的长篇大论,我没有做出回应。
“你想见见鲛人么?”村长望着我。
我立刻点头,来村子里这么久了,我还未见过鲛人。
脑海中想到的,都是童话故事中美丽的美人鱼。
村长见我点头,就抬起眸子撇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动了动他那发紫的嘴唇说道:“等六点了,我就带你去祠堂,让你看看鲛人怎么样?”
他望着我,很是慈爱。
“嗯,好。”我顺从的点着头。
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丝的笑容,随之目光就朝着前院的方向看去。
前院里头的那些人,也都偷偷的朝着客厅里看的,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
接下来村长没有再追问白流年,而是,让陈雅文给我准备点吃的,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认为我应该饿了。
“也给徐勇他们做一些吧。”我对村长说。
现在的他,为了保持着慈爱的形象,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反抗,所以,这一顿我没有少吃,一口气喝了两大碗海鲜粥。
村长则是看着这些吃的面无表情,他告诉我,这或许是鲛人血的副作用,他们除了吃生肉有滋味儿,吃其它东西的时候,其实都好似失去了味觉一般。
之前再喜欢吃的海鲜,或者是水果,在嘴里都如同嚼蜡。
我听了不由的微微蹙眉,其实,这样的长生又有什么用呢?活着如此的痛苦,每一天都好似在煎熬,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
心中这么想着,再看看村长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而干瘪,看着确实是十分“可怜”。
“我来帮你。”陈雅文见我吃好了准备过来收碗筷,我赶忙去帮忙,她本想拒绝,但是,我已经拿着碗朝着厨房走去了。
之前,陈雅文让我快走,是因为她知道桥没有塌,我们是有逃走的机会的,至于她自己,就算跑出去,也是身上长鱼鳞的怪物,所以也无法可逃。
“你们终究是?”她看着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开始洗漱起了手中的碗筷。
我盯着陈雅文,很是奇怪,她跟那些人不大一样,脚下没有那一滩腥臭的水。
“你不是也喝了鲛人血么?”我看着陈雅文。
陈雅文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来这还不到十年,所以,他们身上的症状,还没有出现,如今我只是背上长了一些鳞片。”
她说着,又微微侧过脸,朝着客厅外头的的村长看去,村长一直都在盯着我们看,陈雅文便最后对我说了一句:“那只鲛人,已经不行了,要是鲛人死了,这些人也就都活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看着陈雅文。
她应该是在婉转的告诉我,只要鲛人死去,村里人没有血自然也会脱水枯竭而死,可是,这么一来,陈雅文自己呢?
“你不必担心我,我与他们不同,这样与其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我宁愿痛痛快快的去死。”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情感。
应该是这几年被困在这,每天痛苦的面对这些虚伪的人,早就已经死心了。
不等陈雅文跟我说完话,我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声音是在放鞭炮,陈雅文洗好手中的最后一只碗跟着我一起走出了大厅。
外头的天空蒙蒙亮,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外头的鞭炮声一直持续了约莫十几分钟,然后阿泉就带着一大群的人进来了。
这些人全部都穿着一袭白衣,头戴黑色的头套,就露出两只眼睛,他们的手中还抬着篮筐,那篮筐里头都是一整只的鸡鸭鱼,还有牛头之类的东西。
看着和农村祭祀用的物品有些相似,这些东西起码有十几筐,而跟在最后的,人还抬着一个木桶进来,那木桶里头装着殷红的血,还没有结块,应该是最新鲜的。
这些人进来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个就好像是木偶一般。
“嗯,该准备了。”村长对着阿泉,还有昨晚的就来的那群人说了一句话,率先上楼了,等他下来的时候,便换了着装。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光着上身,那身上的鳞片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是晃眼,下身就穿着黑色的粗布裤子,脸上戴着鱼头面具,看起来有些诡异,又有些滑稽。
他一挥手,指向着祠堂的方向,那些人就抬着东西去了祠堂。
阿泉则是把关在房中的徐勇他们都给放了出来,他们三个如今都冷静了一些,周丹丹哭了好几个小时,眼泪也哭干了。
我们被他们带到了后院祠堂,那些人在祠堂外头就跪了下来,脑门朝着地上就“咣咣咣”用力的磕了三下。
第325章 祭祀()
那劲儿大的,我看着就觉得疼,阿泉蹙眉瞪了我们几个一眼,我们现在不算村里的人,但是,也必须严肃的立在人群的最后。
他一个眼神,陈雅文就起身,示意我们到后面去。
见我们都乖乖的站好了,这群人就将祭祀用的那些祭品摆到了供桌上,当然,这么多东西供桌根本就摆不完,还是临时拼接了五张大桌子,才勉强的摆下了。
蓝若诗的尸体也被挪到了一旁,摆好祭品,由村长带头,点上香火在祠堂的如跳大神一般,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的说着唱着,一边用力的甩动着自己的胳膊。
每甩动一下,就会发出“嚓嚓”的声响,这声响是身上的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唱跳结束了之后,就由村里的两个男人,带着杜老师上来了,昨夜几乎没有看到杜老师,他此刻正一脸的笑容,似乎对于这祭祀也很感兴趣。
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那一盆碳火,和烙铁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烙铁上是一个“港”字,这个老渔村的真实名字叫“渔港村”,新加入村子的人名字里不必加“港”字,但是,身上必须烙上这个火红的烙印。
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十分隆重并且神圣的加入仪式。
只是那烙铁比我们的手掌还要大,烧的通红滚烫,只要看一眼便吓的挪不动步子了,这东西要是落到皮肤上,那会是什么感觉可想而知。
“过来。”村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杜老师拼命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大声的喊道:“不不不,你们之前,可没有说过,要往身上烙印啊?”
他害怕的往后连续退了数步,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恐。
“你既得永生,那么,付出这么小小的一点代价又能如何?”村长盯着杜老师。
他们这可不是在跟杜老师商量,而是,命令杜老师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杜老师,最后阿泉起身,直接押着杜老师到供桌前头,又一脚踢在杜老师的膝盖处,杜老师一个踉跄就跪下了。
“不要啊,不要。”杜老师大叫着,两个男人一人抓着杜老师的一直胳膊,他想逃都无处可逃。
只是绝望的惊叫着,这惊叫声震耳欲聋,身旁的周丹丹颤抖着身体,拼命的朝着我的身后躲。
村长抓着铁钩子,举起了烧的通红的烙铁,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杜老师的后背上按了下去。
“呲啦”一声过后,便是杜老师那歇斯底里的惊叫。
只是,他还算是幸运的,啊的叫了一声就晕死了过去,我想人至少在昏迷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不过,他的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