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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群制服与白大褂结伴而行的队伍。
啪!啪!
两声清脆的枪声,刺破了连绵的阴雨,也刺痛了一颗心。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余墨枫突然从病床上坐立起来,面色惨白,双眼发直,额头不停的淌着汗珠。
原来是一个噩梦,一个自己被处决的噩梦。
他的心不停的突突狂跳着,那颗早已羸弱不堪的心怎么突然间充满了生命活力。
恍惚中,他记起自己被推入了手术室,接受了麻醉之后便失去了意识,一觉醒来,手术已经结束,他等到了等待多年的健康之心。
“小枫,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老余颤抖着站起来,颤抖着去擦儿子额头的汗水。
他一直守护在病床旁边,等待着儿子苏醒,恍惚中打了一个盹,却被儿子的惊呼惊醒,一脸惊喜的去替儿子擦汗。
他突然眼前一黑,伸出的手僵直在儿子额头,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几天之内,失去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又换回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这种刺激,这种折磨已经严重透支了他的生命。
惊喜一刻,也是放松一刻,这一刻,他彻底放松,撒手而去。。。。。。
******
秋风起,黄叶飘飞。
孑然一身的余墨枫,拖着一个沉重的皮箱踏上了遥远的旅程。
在床上躺了二十几年的他,终于等到了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可是代价却是身边的亲人在短短一个月,一个个离他而去。
他埋葬了亲人,也埋葬了过去20年的生命。
这一刻,他已上路,踏上了一条逃离之路。
风吹动着他的鬓发,凌乱着他伤心而去的眼神,他真的能够逃离伤心么?
生命可以逃离一个伤心的地方,却无法逃离一种伤心的命运!
有一种逃离其实是另一种开始!
第一章孩子,爷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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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17,23,25,30,31
7,9,15,23,29,31,32
11,13,17,22,26,27,35
6,11,13,18,22,25,33
一行洁白的白纸,上面画了四行毫无规则的数字,每行七个数字。
房间光线很暗,一个小男孩趴在一张破旧的实木方桌上写作业,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他背后,伸出一只粗糙干枯的大手慈爱的抚摸着他的头。
“别碰我!”小男孩厌恶的躲开了慈爱的手掌。
“刚刚小学一年级,就学这么复杂的数列,现在的孩子真不容易。爷爷教你填第五行:11,13,17,23,29,31,35。”
随着爷爷的指点,小男孩不情愿的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数字。
“孩子,爷爷走了,你呆在家里好好写作业,别到处乱跑。”佝偻的背影缓缓朝半掩的门帘走过去。
“啰嗦。”小男孩一脸厌烦的嘟囔。
门帘飘忽,一阵冷风扑面,那个佝偻的背影从何小白恍惚的视线中瞬间消失,只有阳台的窗帘在随风飘忽。
“爷爷?”何小白惊出一身冷汗,挺直了趴在写字台的身体,痴痴的望着飘忽在阳台与卧室之间的窗帘,还有窗帘深处那一扇半掩的窗户。
镇定了一下睡意恍惚的心神,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他揉着朦胧睡眼,目光落在了电脑桌上的一页白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五行数列,前面四行恍惚记得是他对着电脑总结出来的,最后一行歪歪扭扭,字迹显得飘忽而遥远,俨然一个小学生的字。
“小白,赶紧收拾东西,一起跟你爸回趟老家。”妈妈推门闯进卧室,慌慌张张的催促。
“那破地方,我不去,让爸自己回去。”何小白从小就不愿意去爷爷家,整个村子连个小朋友都没有,都是一些爷爷奶奶,一点意思都没有。
长大以后,每年都被爸爸绑架去一次,那地方一年比一年破,一片破败荒芜的景象。连怀旧的老爸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常常在回家的路上大发感慨:记忆中山清水秀的家乡离他已越来越遥远。
“你爷爷去世了,我们得赶回去奔丧。别不懂事,赶紧收拾东西。”妈妈严厉的丢下一句,转身出去了。
爷爷去世了?
听到这个噩耗,一股寒气袭入他的后背,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刚刚做梦梦到久违的爷爷,他说他要走了,一梦惊醒,他居然真的走了。
这。。。。。。这也太邪门了!
“小白,快点,你爸已经开车到了楼下。”客厅里传来老妈焦急的催促,何小白赶紧收拾情绪,胡乱整理背包出了卧室。
就在他关闭卧室门一刻,一阵风从半掩的窗户吹进来,桌上的那张记录数字的白纸飘飞而起,落在了卧室地上。
他急忙转身回去,匆匆捡起了那张白纸,在老妈的连环催促之下,一路小跑着下了幽暗陈旧的楼梯,何明哲已停车楼下,站在敞开的车门前焦急的等候。
何明哲驾驶冒着黑烟的旧捷达,小心翼翼的在拥挤的巷道缓缓穿行,急躁的按压汽车喇叭。
拥挤的人流不但不理会他,反而有几个回头怒视,爆出一句标准的国骂。
“老爸,前面停一下,我去买一张彩票。”那家熟悉的彩票小站一晃而过,何小白急忙伸手去拉车门。
“兔崽子,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爷爷刚走,奔丧路上,还惦记彩票。”
何明哲果断锁死了车门,猛踩了一下油门。
车尾飙出一道黑烟,车已脱离老街道,飞驰在宽阔的城市大道。
“哼,又不是我要买,是爷爷让我买的。”何小白被甩了一个趔趄,一脸委屈的反击了一句。
“兔崽子,你还敢顶嘴?”一向温和的何明哲,第一次表现出男人的暴怒,回瞪的目光喷出两道血红的怒火。
第一次见老爸发威,何小白紧张的避开他喷火的目光,默默的龟缩到后座。
他今年虽然已满二十一岁,身体却很单薄,跟老爸叫板,一定会被暴揍一顿。只能心里暗自发狠:哼,你等着,再过十年,还敢跟我发飙,我决不会这样忍气吞声。我就离家出走,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我。
就在他咬牙发狠一刻,车已经离开了城区,飞驰在通往清河县的一条高速公路。
一出城市,压抑的心情立刻舒展开来。那种痴迷彩票,急于一夜暴富的急躁情绪也被车窗扑入的凉风彻底卷走。
心急如焚的何明哲第一次将破车飙到了120,整个车都开始颤栗,进入一种随时都会散架的疯狂。
“何律师,拜托你开慢一点,超速行驶违法。身为律师,你可别知法犯法。”老妈立刻给了他一个理性的提醒。
何明哲闷着没吱声,脖子憋得通红,车速却自觉的减缓下来。
四个小时后,车拐下了高速,进入了清河县的中心城镇清河镇,距离何家祖籍何家湾已不到三十里,不过这段路都是乡土小路。
想要回何家湾,必须穿越清河镇中心,何明哲不得不减速慢行,缓缓行驶于拥挤的街道之间。
“爸,我想撒尿。”看到路边一个简易收费公厕,何小白有点憋不住了。
“马上就到了,先忍一下。”
何明哲不但没停车,反而踩油门加速。
就在他突然加速一刻,旁边突然窜过一辆三轮。突生变故,何明哲手忙脚乱的减速转向躲避,避开了三轮车,却撞到了路边的一个报刊厅。
“喂,你想干嘛?”一个光着膀子,一脸横肉的家伙拉开铁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