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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心很脆弱,任何的肢体动作都会给他脆弱的心脏增加负担,让它不堪重负。小弟十八岁那一年,一场危机席卷本已脆弱的家,一向乖巧听话,学习上进的弟弟居然牵扯了一场杀人案,受不住压力的弟弟居然神经错乱,住进了神经病院。
老大天生心脏病,老二又得了精神病,送入了精神病院长期治疗,坚韧的父母再一次硬生生的挺了过来,针对他们的疾病一边进行医学治疗,一边开始尝试各种的神学治疗。
家门不幸,邻居们开始流传出各种闲言碎语,对他们家的风水问题议论纷纷。老爹被这种风水议论点醒,从此附近百里的各路大师纷纷被请进家门,各路的法事络绎不绝。
在那些大师盈门的日子,躺在床上的余墨枫见过了五花八门,离奇怪诞的诡异场面,渐渐对风水之学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最让他惊心动魄,心神震动的诡异一幕,莫过于一个漆黑的深夜发生在院子里的那一幕场景。
那一夜,他一觉醒来,听到院子里窃窃私语之声,于是缓缓下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一角,院子里的诡异场面立刻扑入了他眼球:
院子里点满了一片蜡烛,烛火之光排列了层层的诡异图案,一个麻衣大师手里拖着一块血红的红布,一边游走烛火之间,一边不停的抖动着红布,嘴里念念叨叨。
住院的弟弟不知何时被接回了家,一脸茫然的立在烛光深处,面色苍白,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他的父母各自举起一个挂着白幡的木棍,直挺的立在正屋的门口左右,一脸虔诚的闭目念叨着。
麻衣大师麻布蒙头,院子里烛火摇曳,根本看不清楚面相,只见他提着一块红布在烛火中一路绕走穿行,他手中的红布每抖动一下,一脸茫然的弟弟就跟着他走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余墨枫被这种诡异吸引,嘴里居然跟着弟弟的脚步喃喃的念道起来: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
再有两步就是九九八十一步,就可以走出九宫八卦烛光招魂阵,他们一前一后缓慢移动,已接近正屋门口,已接近门口侯立迎接的父母双亲。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心痛袭来,余墨枫忍不住一阵咳嗽,剧烈的咳嗽。
宁静的深夜,诡异的场面,顿时被他突如其来的咳嗽打破,一脸茫然的弟弟,即将走出去的弟弟,居然被他的声音吸引,缓缓的回头朝他这边看过来,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昏睡了三天三夜,余墨杨终于醒了,从恍惚的世界彻底的醒了。
见到家里唯一的希望终于醒来,他的魂并没有被家里的冤孽之子一声咳嗽喝断,父母冰冷的脸色才渐渐缓解,没有继续深度苛责久病在床,半死不活的长子。
从那一天之后,余墨杨的精神状态彻底恢复,开始继续他的求学之路,考上了省重点大学工业大学,一直以优异的成绩,在本专业同学中名列前茅。
经历了重重磨难的家庭,终于出现了一丝阳光,父母的眼里也燃起了生命的活力。
突然一天,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劈碎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弟弟居然杀了人,残酷的杀死了一位老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接下来的日子,浓厚的阴云深深的笼罩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就在弟弟执行死刑的前一天,妈妈终于受不了沉重的打击,提前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
坚韧的父亲再一次抗住了打击,按照弟弟的遗嘱完成了他的意愿,在弟弟执行死刑的当天,将余墨枫送上了心脏移植的手术台。
弟弟余墨杨死了,但他的心却没有死,完完整整的移植到了哥哥身上。
手术后的余墨枫身体极度虚弱,意识一直恍恍惚惚。恍惚中他做了一个梦:细雨中,自己无助的身影倒在了枪声里,身体跌落在一片清澈的水波,一团乌黑的黑团在他面前浮游着。。。。。。
第410章 心病()
是我害死了他,害死了他!
余墨枫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种强烈的内疚和自责,将他重重笼罩缠绕,不停的折磨着他,弟弟那一张红扑扑的笑脸,挂满了单纯兴奋的脸,恍惚中再一次浮现在他面前,还有那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神,充满关切爱护的眼神。
那一年,他7岁,弟弟刚刚5岁。
5岁,是一个刚刚开启智慧之门的年龄,多灾多难的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比普通孩子懂事更早一点。
“哥哥,陪我玩,陪我玩!”弟弟爬到他的床边,吵嚷着要他下床一起玩。
“杨杨,你自己去玩,别吵哥哥。”妈妈过来拉走了吵嚷的墨杨。
“妈妈,为什么哥哥总是呆在家里,不去上幼儿园,也不出去玩?”小墨杨扑闪着圆圆的小眼睛,疑惑的看着妈妈。
“因为哥哥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家看书。”妈妈摸着他的头,尽量掩饰着。
“我不喜欢安静,更不喜欢看书,我不能出门,也不能上学,是因为我的心有病。”余墨枫一脸激动的坐起来,打断了妈妈的解释。
“哥哥好可怜,杨杨也好可怜,要是哥哥没有病,就可以天天陪我一起玩。”小墨杨转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激动的哥哥。
“如果我的心没有病,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你,不会有你!”小青枫大声的喊叫着,一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无声的哭泣起来。
后来随着岁月的延伸,他们渐渐长大,渐渐懂事,他们的心却从那一天有了隔阂,深深的隔阂。
如果余墨枫没有天生心脏病,政府就不会允许二胎,这个家就不会有余墨杨,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余墨杨,余墨杨的出生是建立在余墨枫的心病之上,是踩着哥哥的残缺的心而来到这个世界。
他本来是一个超标的人,多余的人。可是自从他降临这个世界,哥哥余墨枫却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一个渐渐被世界遗忘的人。
看着聪明可爱的小儿子一天天成长,那个病怏怏的大儿子渐渐淡出了父母的爱心之外,除了保证他的衣食之外,很少再关心他。
在父母心里,余墨枫渐渐成了一个累赘,一个拖累整个家庭的累赘。
敏感的余墨枫甚至可以感觉到,父母烦躁时,偶尔会产生一种让他早点自生自灭的恶念,治疗心痛的药有时候会断很久,直到他发病时疼的蜷缩不动,他们才会记起忘记了买救心丸给他。
而久病的他,心态也渐渐扭曲,越来越憎恨那个夺走他一切的弟弟,只要他出现视线之内,总是一副怨毒的眼神死死的锁定他。
渐渐读懂人生的余墨杨在哥哥这种眼神的拷问下,身上多了一种负罪感,深深的负罪感。
他的性格开始变得内向,变得沉默,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书本里,在家的时候总是安静的躲起来,尽量不出现在哥哥的生命里。
直到有一天,他连续几天不去上学,一天到晚的痴痴的躲在自己的小小房间发呆流泪。父母也一天到晚神情惶恐,坐立不安。
因为他们收了人家一笔钱,一大笔封口费。
一个儿子因心病而长期卧床,一个儿子因“心病”而恐惧痴狂,各自躺在自己的房间床上,整个家庭又变得凄凄惶惶。
又是深夜,一个月光幽暗的深夜!
恍惚的余墨杨躺在床上,终于扛不住困倦,昏昏沉沉的睡了。
恍惚中卧室的门开了,一阵阴风扑面,一身赤条条的雪白身影从门口缓缓飘入,长发飘飘,面容苍白模糊,一双血红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着阴森的光。
她缓缓飘过来,伸出一双苍白干枯的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余墨杨想要反抗,想要挣扎,整个身体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把持,一动也不能动。
“大枫,你干什么?”一声断喝,老余颤抖着立在了卧室门口。
老爹一声大喝,喝破了僵硬窒息的气氛,余墨杨顿时摆脱了梦靥,双手一撑坐了起来,却发现原来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不,这不是噩梦!
当他惊醒一刻,惊魂未定的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的震撼。
那个掐着他脖子的不是梦中的黄静静,溺水而死的黄静静,而是他哥哥余墨枫。
此刻的余墨枫已跌倒在地,全身赤光,面色苍白的蜷缩在地上,全身不停的痉挛抽搐,一双目光射出恶毒的光芒,死死的逼视着惊慌失措的弟弟。
看到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