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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女检察官心一紧,目光也转过来,想看看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罪恶深重,难逃一死。但我临死之前,有一些东西需要贡献给社会,贡献给国家,贡献给全人类。
大学四年,我一直都在研究一个课题,世界级的数学课题,所有的研究计算手稿全部封存在宿舍床底下的一个木箱里。
现在我有两个请求:第一,将那些研究稿呈报权威的科研机构,鉴定一下有没有科学价值。第二,希望政府可以枪下留人,允许我在监狱里完成了这项科学研究之后再执行死刑。”余墨枫说的很淡定很从容,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他这一次提出的要求实在太雷人,连法官都被他彻底雷倒,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知道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迟早难免一死。可是科学是无罪的,希望法庭能够给我一个为人类科学事业进步贡献最后生命的机会。
如果你们不鉴定我的研究成果,而粗暴的扼杀我的生命,就是在扼杀科学。你们扼杀的不止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而是在扼杀一项推动社会进步的伟大科学成就。
对于一个科研人员来说,学术远比生命更重要,所以我并不畏惧你们剥夺我的生命,却深深恐惧你们的愚昧扼杀了我的科研成就,扼杀了一项举世瞩目的数学课题。”余墨枫说的慷慨激昂,目光里充满了对“科学研究”的热情。
“法官同志,被告陈述纯属胡搅蛮缠,他不过是一个患有严重幻想症的在校大学生,能有什么重大的科研课题?
他这样说不过是延缓法庭的审判,暂时逃避法律的惩罚,检方建议对他的陈述不予采信。”一直安坐的女检察官,立刻紧张的直立腰板,有些激动的驳斥余墨枫的陈述,眼神深处却多了一层紧张不安。
“被告,鉴于你的陈述,我们会将你的稿件呈送有关机构鉴定。等鉴定结果出来,再择日宣判。休庭。”法官是一位坚定支持取消死刑的新法律派,对于检方急于置之死地的要求没有采纳,决定给被告一个死里逃生的机会。
至于他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就看他那些稿件是不是真的有活命价值,能够将他从死神面前拉回来,博得一个死缓的罪名。
“法官大人,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剩的时间不多了,能不能提供一些白纸和铅笔给我?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在关押期间可以继续我的研究。”余墨枫被夹着站起来,却执拗不走,提出了新的要求。
“这个不在本庭管辖范围,你可以跟关押你的看守所的警察同志申请一下。”法官严肃的拒绝了他的新要求。
余墨枫一脸失望的在法警护送下缓缓起身离席,目光再次与女检察官交互,嘴角再次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令那位职业女士脊背发寒的一笑。
“王强同志,你这样做是在亵渎法律的严肃性,是在替一个十恶不赦的变态狂逃避惩罚。”休庭后,女检察官第一时间找到主审法官,严肃的质问。
“他还是一个孩子,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剥夺他的生命权?再说,只是延缓审判,如果他的陈述只是想逃避惩罚,那么很快就会被戳穿,到那时还不是死路一条?”法官一脸凝重的回答,显然他不愿意轻易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变态恶魔杀人狂,浪费时间,浪费公共资源,你觉得值得吗?”检察官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口气由冲动变为无奈。
“也许他并不是胡扯,很多搞科学研究的人都是神经兮兮的。你还记得么?前几年第九中学有一位陆老师,一直单身,整天神经兮兮的,窝在宿舍写写画画。
他拿着他所谓的研究报告到处去找专家鉴定,结果都被批示毫无意义。最后他终于彻底绝望,在一个大雪天从教学楼顶跳了下来。
他死后一个月,国外一家权威机构寄邀请函给他,邀请他携带研究成果去参加一个国际顶级数学研讨会,可惜他永远去不了了。
因为误解,我们国家失去了一位顶级数学家,这样的教训很沉重啊!”王强法官避开质问,反而开始跟咄咄逼人的检察官女士扯淡。
“你的意思是他。。。他真的是个数学天才?”女检察官面色一变,嘴唇居然开始颤抖。
“他是不是数学天才,只有拿到他所谓的资料,找几个数学教授成立一个专家组鉴定一下不就行了?”
“嗯,也对,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检察官见多说无益,匆匆告别而去。
第406章 字符诱惑()
夜已深,工大高等数学教研室依然亮着灯光。
作为一家工科大学,数学只是一门基础学科,并没有专门深入研究的人才。因为案发地点是在工大学生宿舍,凶手自证的专业资料也都存放在工大学生宿舍。所以将临时组织的资料鉴定专家组的办公地点选在了工大数学教研室的一个小小办公室。
几位本省数学研究方面有些突出成绩的老教授被请到了工大,对于这种小儿科的事情,他们本来不愿出面,可是人命关天,却不得不亲自过来看一眼。
当一大箱资料摆到他们面前,资历最深的那位鉴定组负责人漫不经心的取了一张涂画的密密麻麻的白纸,一边摇头微笑一边注目上去。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目光一下锁定在那张纸面,捏着纸张的干枯手指居然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其他几位见资深专家如此,立刻也高度重视,纷纷抓起摆放的“资料”,装模作样的认真研究琢磨起来。。。。。。
本来他们以为只是一个大学本科生的东西,也就是些粗浅的东西。鉴定只是走走过场,随便翻看一下,万一真有一两点可取之处,就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毕竟现在肯在这方面下功夫的年轻人越来越稀缺,这个学科眼看就要后继无人,能够从死刑犯里抓一个这方面的痴迷爱好者,让他安心在监狱里深入钻研,也许真能做出一些成绩。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资料居然如此高深,一眼看去竟然让他们有些摸不着门,这些符号很古怪,也很奇特,而且似乎很有规律。
从一早到深夜,几位“专家”居然一直痴迷资料,却没有丝毫头绪。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该休息了。张教授,你看出点什么没有?”鉴定组组长放下了“资料”,目光落在了资历最浅的工大数学教研室的段老师。
“这些字符很古怪,似乎是一种古代的数学推演之术,我建议明天找一些考古方面的专家过来,帮我们一起鉴定一下。”对着一堆乱麻发了一天呆,段老师虽然心里对这些垃圾不以为然,却害怕被老专家嘲笑自己的无知,于是信口开河,将眼前的垃圾推向了更神秘的境界。
听他如此说,其他的专家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他们也没看出什么,看到资深专家组长被“资料”吸引,害怕暴露自己的无知,纷纷装作分析研究。
那位资深专家组长,最初拿到资料,只是一时惊讶,后来发现这些资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他发现其他专家看得这么认真,反而有点心虚,生怕大家察觉他不懂装懂,不得不装模作样,死撑到底。
现在资历浅薄的段老师将难题推给了考古专家,大家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深夜,看守所里一片阴森森的气氛。
等待死刑宣判的余墨枫被单独隔离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那间牢房依然亮着灯光,昏暗的灯光。
余墨枫缩在一角,身边堆了一叠白纸,苍白的手里捏着一张白纸,另一只手捏着一寸多长的铅笔头,正在纸面上不停的勾画着。
庭审结束后,回到看守所的第一件事就要求看守所领导为他提供研究器材,看守所的人懒得跟一个死刑犯计较,便提供了纸张,还有一只铅笔头。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
余墨枫一边心里暗自计算着时间,一边不停的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只有不停的写写画画,才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克服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白天他一直提心吊胆,每一次脚步声,他都会胆战心惊,全身颤栗,生怕是押送他去法院接受宣判,结束他生命的宣判。
晚上他一直撑到很晚很晚,才会迷迷糊糊的入睡,中间还要被噩梦惊醒好几回,生怕一早起来就好被押送去接受宣判。
按照他的计算,周密的心里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