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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了很多,眼睛也深邃了很多。
最初的一段时间,周围的人都当他神经病,曾经不断有诧异的目光,恶毒的留言围困着他,让他狠狠的痛苦了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延,他的不懈努力和坚持,终于赢得了周围人的认可和尊重,原来这小子不是发神经,而是在挖掘自己,从很深很深的深度挖掘自己。
他不是发神经,是对艺术的一种痴迷与追求。
春暖花开,归雁南来。
冷清了一个寒假的校园,渐渐恢复了那种流淌的喧嚣,而余墨枫身处的毕业班,整个班级里弥漫着一种躁动和不安。
临近毕业,大家都在忙着钻营各种路子,替自己的未来铺设通道。
连老三那样来自农村,无依无靠的乡土派同学也开始四处活动,寻找着各种能够钻营的渠道,千方百计的推销着自己。
只有一个人一如既往的淡定,依然固守在宿舍里,依然痴痴迷迷的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梦想之中,从早到晚不停的写写画画。
最初入门,他报了一个初级绘画培训班,之后便无师自通,一直都是自己琢磨着临摹那幅画,那幅模糊的半成品。
每当深夜,每当他独自面对它,他都会灵感爆发,陷入一种如有神助的状态,画技都会有突破性的进步。
他已经连续画了几个月,他的画技已有了突破性的进步,随手一涂,便可以涂出一张与原画一模一样的画像。
随着画出的像与原版的接近,画面周围的字符也变得简洁了很多,越来越简洁,直到有一天深夜,他对着画出的画像冥思了一夜,却无法下笔找出一个代表差异的字符,在画像四周留下了一片空白,苍白的空白。
冥思,冥思,又是冥思!
不知不觉他对着那幅画冥思了三天三夜,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痴痴的对着画面发呆,痴痴的发呆。
直到第三天深夜,他终于撑不住了,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恍惚中他突然坐了起来,痴痴的望着眼前的那幅画,那幅朦胧模糊的画,眼睛死死的锁定在那一双眼眶,黑洞洞的眼眶。
那一双黑洞洞的眼眶渐渐拉近,渐渐清晰,一双眼球自眼眶深处渐渐清晰,黑洞洞的眼眶居然眨了一下,调皮的冲着他眨了一下。
那张苍白的纸面也多了一丝灵动,她嘴角一扯,冲着他笑了,调皮的笑了。。。。。。
一笑之后,画面渐渐模糊,渐渐隐退,隐没在一片苍白朦胧的光晕之间。
“小静,不要走——”余墨枫一声长号,从恍惚的睡梦惊醒,翻身而起,双手朝着渐渐远去的她抓过去。
他一脸汗水,面色苍白,不停的喘息着。
一梦醒来,那幅苍白的画依旧僵硬的横在他面前,苍白冰冷的脸孔,丝毫没有梦中的那种灵活之气,一双空洞的眼眶,隐藏着一丝森森的寒意。
余墨枫痴痴的望了很久,缓缓的靠到了床头,缓缓的拿起了自己最后的那张白纸素描,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拿起铅笔,开始在那幅白描画像的四周空白处不停的比划,那些古怪的字符很快就爬满了纸面的空白处。
一番比划之后,他的铅笔落在了画像的眼眶里,轻轻的画出了一条线,一条试图表现她眼睛的线条。
他开始为她点睛,尝试着画出她的灵气,隐藏在空洞眼眶深处的灵气。。。。。。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笔下新出的她,眼神都会多了一线光彩,整个画像都会多了一丝灵气,而他的字符演算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画像的空白已无法容纳字符的信息量,他不得不借助空白的纸,一张张空白的白纸在他笔下变得密密麻麻。
她的眼神越来越清晰,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朦胧,神智也越来越恍惚。
经常笔到纸面却凝滞不发,只是目光痴痴的看着画面,痴痴的傻笑一直凝固,一笑就是一两个小时。
他开始做梦,不断的做梦,梦里出现的只有一个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人——画中人。
在他的梦里,她的眼波开始流动,目光开始闪烁,苍白平板的面色渐渐立体起来,渐渐丰润起来。
他却一天天憔悴下去,眼神一天天暗淡下去,生命活力仿佛在被一点一滴的抽空,完全陷入了一种恍恍惚惚的痴迷状态,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而画中的那个人却越来越清晰,离他越来越近。
第396章 追梦()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敞开的宿舍窗户,一丝清冷的春风吹进来,拂起了泛起一丝微黄的白色蚊帐,也拂起了余墨枫的一头乱发。
他正在缓缓的从黑色框架里揭下那一幅已轻微泛黄的地摊画,将它卷起收在一边,然后轻轻的将自己最新临摹的一副画像贴进黑框。
新填入黑框的白纸素描,在黑色画框的反衬下,显得格外的苍白。纸质苍白,浮现在纸面的那张脸更苍白。
苍白的脸上清晰的勾勒出了一个完整,丰润的肖像,一双眼睛已也完美的呈现出来,只是漆黑的眼珠显得有点单调死板,缺乏了一丝灵气。
因为眼珠上没有瞳孔,只是一个漆黑的眼球。
余墨枫贴好自己最新的力作,将画框轻轻取下来,搁在了面前,拿起了铅笔缓缓触向那一双眼球,一双漆黑的眼球。
颤抖的笔锋刚刚接触到那一只漆黑的眼球,就在他即将开始画瞳孔一刻,一阵强劲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了那张从画框里换下的泛黄的地摊画。
余墨枫急忙伸手去抓那幅画,却扑了一个空,那幅画被风吹起,居然缓缓的展开,随风飘荡而起,挂在了窗户卷入的夜风之上。。。。。。
一张熟悉的脸,一个熟悉的身影款款立在他面前,冲着他甜甜一笑,飘然转身直奔宿舍的门。
吱呀——
宿舍门缓缓而开,她已款款出了宿舍,走廊里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踩踏之声。
余墨枫一把抓空,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紧走几步,追逐着那个飘忽的身影出了宿舍门。当他出门一刻,那个身影已到了走廊尽头转角处,一袭雪白的风衣,白色紧腿棉袜,白色高跟鞋,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脚步飘逸起伏。。。。。。
他追逐到转角处,她已下了楼。
他一路追出了宿舍楼,发现她的背影已进入了对面的校园林荫小路。
夜已深,校园里冷冷清清,已很少有同学走动,昏暗的路灯影深处,她雪白的背影已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光晕。
余墨枫立刻追逐着她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追随着她。
因为他已发现,无论自己的速度多么快,都无法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现在他索性不再拼命追逐,而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享受着她带给他的那一丝温馨,让他怦然心动的温馨。
她终于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立在了主楼前的喷泉水池边,犹豫片刻,她脚一抬,跨上了水池边缘的水泥围栏,长发轻扬,款款回首,转过了一张苍白无血的美丽面庞,冲着远远追随的余墨枫,凄然的笑了。。。。。。
“不要啊——”余墨枫扯开嗓子一声惊呼,拼命的朝水池奔跑过去。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那个款款的白影已飘然落向水面,溅起了一片水花,化作一团黑影缓缓沉入了一片水波。
余墨枫心急如焚,一路飞奔到水池边,飞身而起跳入了冰凉的水中,一头扎入深水,眼前的一团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沉没下去。
那是一团被水冲乱的黑发,一只苍白的手从黑团中伸出来,拼命的在水中无助的乱抓着,余墨枫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那只无助的苍白小手。
一股巨大的吸引力黏住了他的手,将他拖向深水,拖向那一团疯狂舞动的黑色青丝之间。。。。。。
“啊——”余墨枫一声惊呼,蓦然惊醒,窗外一缕晨曦照进来,却是一场噩梦,一场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的噩梦。
他痴痴的坐立,痴痴的望着眼前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神,额头上已沁满了颗颗汗珠。
咦——
他一脸惊疑的发现,自己苍白的右手居然紧紧抓着一卷泛黄的纸卷,这不就是那张泛黄的地摊画么?
原来自己梦里拼命抓着的,不是一个落水的女孩,而是一副画,一幅从地摊画家手里得来的模糊的半成品。
“老七,你没事吧?”一声关切的问候,将他彻底从噩梦深处唤醒。
此刻他才发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