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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艰苦的攀爬,他们终于攀到了峰顶。
“你们看,那边有灯光!”一名眼尖的同学,指着远处一点灯光,兴奋的叫起来,一个个激动的跳起来,相互拥抱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有了灯光指路,一行人有了方向,也有了心劲儿,顺着山坡一个接一个滑下来,又一个拉一个,朝着点燃灯光的那座山峰攀爬而上。
一行人鱼贯爬上了山顶,到达山顶一刻顿时惊呆当场。
原来山顶上并不是一盏指路灯,而是插在一块石头上的七盏蜡烛灯笼,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正佝偻着背坐在烛光后面,烛光摇曳,映着他一脸沧桑,山风吹过他一头乱发,一双焦灼的目光正痴痴的望着他们。
“无名,你这个兔崽子,我叫你乱跑,我叫你乱跑!”老人见他们爬上来,从烛光里跳出来,挥动着一个桃木杖冲过来,劈头盖脸的冲着无名一顿乱揍。
“爹,我回来了!”陆无名乖乖的跪倒,毫无反抗的接受着老张的杖责。
“张叔叔,谢谢你救了我们,无名已经16岁了,你不能再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责罚他。”一群同学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杨青梅走出了人群,主动替无名说情。
“哦,都16岁了,老张老糊涂了,是不该再打他了。无名,跟爹下山。”老张瞥了一眼杨青梅,急忙躲避开的她的目光,拄着一根桃木杖一瘸一点的顺着山坡朝山下走去。
无名默默从地上爬起来,默默的跟了上去,一群做错事的同学也一个低着头,默默的全部跟了上去。
跟着老张翻越几个山头,眼前灯光阑珊,远远已望见H市的满城灯火。
“哎呦——”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名女生居然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安全归来,放松了警惕一刻,终于还是出事了,黑暗中一脚踩空的杨青梅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一辆救护车,两辆警车呼啸而来,打破了宁静的夜晚,受伤的杨青梅被送到了医院,而十几个失踪的同学也被接回了市里,陆无名则被爹领回来了家。
从那一天起,陆无名再也没有见到杨青梅同学,听说她面部擦伤,脸上留了一道疤,还断了几根肋骨,在医院足足住了两个月,因为缺课太多,她留级继续读高三,而无名高中毕业,被特招进了警察学校。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与异性接触,第一次抓女孩子的手,在他的生命深处刻下了一段难以磨灭的记忆。
可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孩,却不再是那个青涩的高中女孩,分明是一个蜕变之后的美女,充满青春气息的美女,一别之后,十几年不见,怎么会在荒山野墓遇到她,难道她已经死了?
无名心中一紧,背后冰冷的石头,一股寒气直透他的心肺。
第326章 烈士陵园的“文艺兵”()
“杨青梅?自从那一次爬山回来,我们十几年没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无名看着飘飘而来的长发女孩,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6年前,工大校园,我们曾经重逢过,你怎么忘了?”长发女孩缓缓坐在无名对面,一脸崇拜的看着无名,眼光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6年前?工大校园?哦,那时候我的确是在工大派出所工作,好像我们并没有见过面。”无名努力的挖掘着陈年记忆,却怎么也找不出曾经跟杨青梅邂逅的一丝记忆痕迹。
“当时夜色昏暗,现场也混乱,我也没有认出你,直到你在我面前处理了那个撞死我的癞皮狗,我才恍惚看到你有些面熟。可你匆匆处理完便逃亡而去,一去便杳无音信,我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你,没想到老天有眼,将你带到了这里来。”杨青梅目光痴痴的看着无名,努力压抑的久别重逢的激动。
“你。。。你就是那场校园车祸,被李建刚撞死的女大学生?”无名痴痴的看着长发女孩,声音已开始颤抖。
这一刻,他的记忆经那女孩点醒,立刻记起了眼前的女孩,果然就是多年前校园车祸案死去的那个女孩,因为当时她已经死了,缺乏生命的灵气,所以没有留下太深的记忆,此刻她活生生的出现在无名面前,立刻勾起了无名尘封的那一丝记忆。
“其实我不是工大的学生,而是在师范大学读研究生,那一晚鬼使神差的跑到工大去找同学,结果遭遇了车祸。
没想到多年不见的陆无名也在现场,出面伸张正义,替我化解了心中的怨气。
哎,那次爬山归来之后,听同学说你爹是赚死人钱的,我心里犯怵发毛,不敢再跟你见面,刻意躲避着你,一躲就是6年,结果还是没有躲过去,在一场意外车祸后,再次邂逅了你。
更没有想得事隔多年后,我们又聚在第一次牵手的地方,12年过去了,整整一轮岁月过去了,我们转了一个圈,还是转回到曾经心动的那一刻,与曾经心动的那个人撞在了一起。”杨青梅幽幽说着,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血样绯红,整个人变得扭捏娇羞起来。
“可是你。。。你怎么会跑到这里,跑到这个荒山中的烈士陵园?”无名无心怀旧,最关心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诡异场面。
“自从那次爬山归来,住了两个月医院,虽然恢复了健康,可是我的意识却经常会恍惚,经常做恶梦。看了几位大师,都说我那一次爬山受了惊吓,丢了魂,替我作法召魂,每次只能消停几个月,很快老毛病就会犯。
每次做梦,都会梦到你牵着我的手,我们沿着山路一起回到了这个地方,看到一大群战士围着一个小小的简陋舞台,围坐成一个圈,我站在舞台上为他们表演歌舞,每唱完一首歌,就会听得他们如雷般的掌声。。。。。。
每当这时候,我家所在的那栋老楼立刻会爆发一场骚乱,针对我们家的骚乱,邻居们有的敲墙,有的脑袋探出窗户喊话,纷纷抗议我半夜唱歌。
第二天,爹妈就会请一位大师过来,在家里作一通法,然后一切就消停了。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控制力增强,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少!
上了大学之后,偶尔也犯过病,同宿舍的同学说我有时候会半夜起来,独自一个人溜达到空阔的操场上,在哪里唱歌练声,一唱就是一两个小时,唱累了就溜达回来睡觉。
她们以为我神经有问题,我知道我不是神经病,只是梦游,在梦中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一个留住我灵魂的地方。”杨青梅幽幽说着,无名听得脊背一阵阵发冷,这一切实在太诡异,让他一时理不出头绪。
“那。。。那车祸那天,你有没有做同样的梦?你会不会是梦游到了工大?在梦中被那辆飞驰的宝马撞死了?”陆无名突发奇想,凝视着对面的杨青梅。
“不是那个梦,是另外一个梦。我梦到你牵了另外一个女孩的手,我拼命的追赶着你,当时我很害怕,害怕我以后再也牵不到你的手,突然一条恶狗突然扑出来,将我扑倒在地,我的梦醒了,梦醒一刻,我却发现自己躺在血泊里,已经死了。”杨青梅苍白的脸,痛苦的扭曲着,一双凝视无名的目光充满了哀怨。
“对不起,那一次爬山,我不该牵你的手,是我害你丢了魂,害你偏离了正常的人生轨迹。”无名愧疚的望着眼前的杨青梅,一脸凄然的表达着心中的深深痛疚。
“这不是谁的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死了之后,一路恍恍惚惚飘回这里,回到了这一群烈士中间,天天为他们唱歌跳舞,成了一名积极乐观的文艺兵,过的挺开心的,今天能够与你相遇,心中唯一的遗憾也烟消云散。
陆无名同学,我可以牵你的手么?时隔12年,我常常梦里牵着你的手,今天终于可以梦想成真。”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个乐观的笑容,杨青梅仰起头,将她的苍白右手伸了过来。
无名颤抖着伸出了粗糙的大手,就在两只手接触瞬间,杨青梅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整张笑脸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开始变得模糊。。。。。。
“无名,天黑了,我们可以出发了。”耳畔响起何玄卿的声音,无名蓦然惊醒,原来又是一个梦,一个清晰逼真的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过去,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结,一个曾经困扰着他的结。
他遇到的每一个女孩,跟他都有着某种生命联系,阴缘纠结。而那个校园车祸女孩,却是一个无缘无故跳入他生命的陌生女孩,为了这个陌生女孩他不惜以身犯法,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