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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怎么又来了?”一个阴森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了无名一大跳。
一个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的老家伙从值班室钻出来,睁着一双布满眼屎的尿泡眼,疑惑的审视着无名。
这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无名一时却又想不起他是谁。
“怎么?不认识了?我是老宋,上次你来看死鬼老陈,我们还喝过一次酒。”宋神经居然接替了老陈,又回到医院重操旧业。
“你不是住在精神病院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无名终于想起了一面之缘的宋神经。
“嘿嘿,关了几十年,我现在年龄大了,也不犯病了,没有了社会危害性,医院不愿继续养着我,就放我出院了。
老婆都被我切了,孩子们也都散了,一个也找不到了,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能来这里重操旧业,混口饭吃。”说起往事,宋神经一脸沉痛,丝毫没有神经病的征兆。
“自从陈叔走了,你就接替了他?”无名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嘿嘿,老陈虽然死了,但他一直都没有走,经常跑出来跟我一起喝酒哩。普通人看不到他出入,我宋神经自从那次变故开了天眼,活的死的啥古怪的玩意都可以看到。
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就成了神经病,兄弟,我看你也跟我一样,多了一双眼,一双给自己增加烦恼的眼。”宋神经一脸凝重,说的话似乎隐含了一层深意。
“我只是回来看看,以前我跟着陈叔在这里干过。宋叔,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无名避开宋神经神经兮兮的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小子,宋叔提醒你一句,挣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闲事还是少管一点好,宋叔神经了几十年,看世界看得比你透亮多了。
看到了假装没看到,找个地方安安心心过日子,别像宋叔一样,落个家破人亡,那些鬼怪巫婆,你是斗不过的。”宋神经此刻居然一点也不神经,似乎已经看透了阴阳两界的黑幕。
无名顿了一下,没有吱声,径直沿着了台阶出了地下走廊。
宋神经一脸惋惜的摇摇头,弯腰打开了那扇破烂的柜子,取出一瓶酒,猛的栽了一大口,呛得不停的咳起来,单薄身体仿佛风中的一张白纸。
无名趁着早上医院人少,匆匆出了医院,找个小店随便吃了一点早餐,便拦了一辆车直奔市精神卫生中心。
出租车沿着滨河大道一路缓缓行驶,渐渐转入了一片低矮破旧的旧式老楼房聚集的老城区,七拐八扭终于拐到了一个小巷深处的一个铁门深锁的院落。
门口斑驳的挂着两个油漆剥落的白底黑字牌匾,左边是市精神卫生康复中心,右边是市戒毒中心。
为了节省资源,很多城市都把这两个单位合二为一,将这两类病人放在一起集中治疗。
无名下了车,付了车费,走到那扇紧闭的铁栏大门,轻轻的敲了敲门锁。
“你是?”一个花白头发,有点迟钝的老汉,从值班室探出半个头。
“哦,我是来探望一个病人。”无名赶紧说明来意。
“你探访多少号?”老汉大声问道。
“我找陈哲南。”无名急忙回答。
“你是他什么人?怎么连编号都不知道,我们这里几百号人,不知道编号,查不到!”老汉一脸不耐烦,甩甩手示意无名离开。
“大爷,帮个忙查一下,他是我一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以前是个医生。”无名不肯死心,继续敲打着铁门,央求着看门老汉。
“医生?我们这里的病人,至少有十几个都自称医生,到处晃悠着要给人看病。”老头一脸不屑的走出值班室,显然他没有骗无名,说的是实话。
“大爷,这两包烟给您,帮个忙!”无名急忙塞了事先准备的两包烟。
“你写个条,病人的大概情况写一下,我拿着进去帮你问问!”老汉接过了两包烟,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递了一个破本,一只破笔出来。
“陈哲南,男,二十七八岁,原合协医院血液科医生,留洋博士。。。。。。”无名一字一笔的写好,递了进去。
“哦,你是找陈博士?怎么不早说,快进来!”老人拿着纸条瞄了一眼,立刻帮无名开了门,显然这位“陈博士”在这里的名气很大。
无名进入大门,心里立刻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觉。
几年不见,曾经住在这里的宋神经出去了,而曾经的留洋博士,青年名医陈哲南入住进来,和他有过一段肌肤之缘的小张乘务员据说也入住了这里。
现在他也要进入这里,接下来又会是怎么的一幕幕场景?
第245章 精神卫生中心()
一条窄窄的过道,直通里面的一座六层小楼,过道两侧隔离了两道铁栏杆,与两边的院子彻底的隔断。
整个医院四周都是一丈多高的高墙,上面还拉了一米多高的铁丝网,过道两侧的院子里的草坪已被践踏的斑斑驳驳,过道左右各有一个凉亭,每个凉亭里面都围坐了几个人,各自在鼓捣着自己手里的宝贝,全身贯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与周围的世界彻底的隔离。
“啊哦——”一声凄厉的干嚎,将无名吓了一大跳,急忙顺声音看过去。
在右侧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居然蹲着一个人,一个蓬头散发,光着上身的中年男人,正冲着无名这边呲牙咧嘴的干嚎着。
见无名抬眼看他,居然从石头上飞身而起,张牙舞爪的朝无名扑了过来。
扑通!
扑到半空,这家伙突然跌落在草坪上,摔得鼻青脸肿,他居然一滚而起,继续不停的冲着无名张牙舞爪的干嚎着。
一条粗重的铁链扣在他的右脚脖子,铁链另一头固定在那一块大石头上,任凭他如何拼命挣扎,也摆不脱铁链的束缚,只能围着那块石头拼命的冲着无名发威。
无名赶紧收回目光,紧紧跟上了看门老汉进了诊疗大楼,经历无数鬼怪灵异的无名,进入了传说中的精神病院,居然被这里的气氛感染,内心深处竟然多了一层压抑和恐慌。进到诊疗大楼,这种压抑恐慌更加凝重起来。
进门一间诊疗室,里面横了几张办公桌,却只有一名医生在值班,几个家属正焦急的围着这位医生诉说着病人的病情,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躺在担架上,正在拼命的挣扎着,两个壮汉拼命的按着她,那位妇女动弹不得,嘴里却在不停的谩骂着。。。。。。
那名大夫黑着脸根本不理会家属的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交给了家属:“你们先看看,同意了就签字住院。”
家属焦急的拿起那张住院协议,一条条看下去,脸渐渐都绿了。
“病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必须要使用镇定剂类药物,对孩子可能有影响,出现任何副作用,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医生见家属还在犹豫,冷冷的补充了几句。
“那。。。那孩子还保的住么?”一位老婆婆紧张的询问。
“嗯,这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如果她情绪短期得不到控制,以她这要的精神状况,你们觉得能生孩子么?”大夫见对方是老人,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下。
。。。。。。
这边医生跟家属正在讨论病情,那边两位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护士”已经守候在病人担架旁,其中一条白衣大汉手里抓了一圈粗粗的麻绳,两个人正不耐烦的望着医生,等待着医生的安排。
“究竟要不要治疗?要接受治疗你们赶紧签协议,我们要休息吃午饭了。”医生见护士催促,也失去了解释的耐心,已开始收拾东西。
“签,我们签!”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士,显然是女人的丈夫,终于拿起了笔,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见家属签了字,两名护士上前挤开了按着病人的两名男性家属,一左一右将病人摁倒在担架上,开始上手捆绑病人。
那位疯女人疯狂的挣扎着,突然张开嘴,歪过头一口咬住了一名护士的手。
“放开!”那位护士并不惊慌,目光冷冷逼视病人,嘴里一声粗暴的呼喝,
那个疯女人被彻底吓住了,痴痴地望着两个护士,居然乖乖的松开了口,乖乖的躺在了担架上,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深处蒙上一层深深的恐惧,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她虽然神志不清,但她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不是自己家的亲人,他们真的会打自己,说不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