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撞到路边的壕沟里。
她停下车,点燃一支烟,拼命的吸了几口,狠狠的将半只烟丢出窗外,方才稳住心神,继续启动轿车,沿着荒僻郊区车道飞速而行。
“先生,到了!”车终于停在了一片乡土建筑之间的“豪华”的欧亚大旅馆门前。
“哦?给你钱。”无名应了一声,急忙掏出300块钱递了过去,他记得上一次的价格就是这么多。
“先生,你先下车,钱等会儿再说。”中年大姐见无名递钱过来,脸都绿了,赶紧找借口推脱,无名急忙推门下车,拿着钱等着她过来收。
谁知道这位大姐见无名下车,突然一踩油门,轿车疯了一般飞驰而去,尾巴喷着黑烟,消失在一溜烟尘里。
无名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这位大姐一定是认出了自己,这个她曾经骗过一次的乘客,上次她从自己包里硬抢了300,这一次无名给他钱,她却分文不受,惊慌失措的逃掉了。难道她看出这次自己故意搭乘她的车,怕自己找她麻烦?
无名无暇多想,赶紧几步跨入了欧亚大旅馆。
“先生,请登记一下。”守在前台的老板娘看到又一个远道送来的客人,笑着招呼道。
“嗯,我不住店,我来取点东西。”无名一脸严肃的拒绝道。
“取东西,取什么东西?”老板娘立刻拉下了脸,黑着脸坐了回去。
“上一次住店,我有一个行李箱放在了房间的床下,一直没有取。”无名一脸严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李箱?你是。。。。。。”老板娘脸色顿时一片惨绿,声音也开始颤抖,眼睛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背后供奉的一脸正气的红脸关公塑像,据说它可以辟邪。
“上一次我好像住307房间,时间太久了,不知道行李箱还在不在?”无名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道。
“在,在,我们一直替你保管它,我这就去取。”老板娘连连说东西还在,立刻慌慌张张的跑到后面去,折腾了一会儿,一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被她拖了出来。
居然真是无名上一次留下的皮箱,上一次无名抱着骨灰盒去找苏家,将行李放在了这里,遇到倾城后,彻底的迷失在她的生命里,将这件落下的行李箱早已忘在九霄云外。
这一次南行,遇到那位依然记得自己的列车员,无名突发奇想,决定去曾经遗失行李箱的地方寻找遗失的那个遗失的行李箱。
也许只有那些遗失的真实的物品,才可以给他此刻的生命一种真实的感觉。
无名接过皮箱,将它拖出外面,扑打了上面的灰尘,扭动几下密码锁,啪的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凌乱的衣服一如以前,他翻了几下,将那张藏在底下的照片取了出来,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人像已经很模糊,依稀一张熟悉亲切的脸,这是张青云送给无名的那张照片,那张陆小灵留在人间唯一的照片。
无名这一次回归,已经置身一个温馨幸福的家,生活在妈妈爸爸的呵护之下。
可是他发现了一件美中不足的遗憾,就是照片,家里的照片几乎都是最近几年的照片,连一张记忆往事的老照片都没有。
现在他终于从尘封的记忆中,挖出了一张老照片,一张记录妈妈过去形象的老照片。
既然所有的改变都是发生在2003年以后,那么这张20多年前的老照片,一定可以唤醒很多尘封的回忆,可是一旦唤醒了过去的记忆,他会不会失去眼前这个幸福的家庭?失去爸爸妈妈,干爹干妈,又回到那个孤独冷清的世界?
无名沉思片刻,将那张老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皮箱,将皮箱合上,又拖回了旅馆。
“对不起,帮我再寄存一段时间。”无名将皮箱原封不动的放回到老板娘身边。
“什。。。什么?还要寄存?”老板娘脸色惨白,嘴唇已开始哆嗦。
“这是1000块钱寄存费!”无名捏出一打现金,摆在了老板娘面前。
“钱?我不。。。不要,箱子你拿走!”老板娘鼓足勇气,拒绝了无名。
“怎么?嫌钱少?我还可以加?你这儿可以刷卡么?”无名掏出钱包准备继续加钱,发现钱已经不多了,掏出了一张工行信用卡硬塞给了老板娘。
“信用卡?还是工行的?”老板娘捏着信用卡,傻傻的盯着信用卡。
“帮我续定307房间,时间一年,要多少钱从这张卡上刷!”现在的无名出身富豪之家,身上有的是卡。
“真的能刷?”老板娘痴痴的冒了一句。
“先刷3万,够不够?”无名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老板娘的惊慌缓解了不少。
拿着卡放在柜台的刷卡机上刷了一下,输入了3万,居然不用密码,打印机已经吱吱呀呀的打印出一张对账单。
无名拿起对账单签了字,收了信用卡转身就走。
“先生,你的身份证,我们要登记一下。”老板娘这才反应过来,住宿是要登记的。
“上一次我不是已经登记过了吗?”无名回头笑了一笑,转身出门大步而去。
老板娘愣了一下,望着无名登上了过往的117公交车,嘴里喃喃自语道:“去年用的还是冥币,今年就用上了信用卡,居然还可以刷,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居然连那边的人也开始刷信用卡,还可以跟阳世的通用?
哎,真是倒霉,开个旅馆居然被鬼纠缠,都是那个开黑车的三姐,拉鬼上门,给店里惹了一身麻烦。没办法,这路人惹不起!”
第180章 废墟()
曾经屁股冒黑烟的117公交,这一次换成了新客车,还装了车载广告电视,一段接着一段不停的广而告之。车上的乘客依然稀少,无名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打着盹。
一段关于2008年8月8号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的预告片,立刻吸引了无名的注意力,从座位上竖直了身躯,目光死死的盯着电视画面,一字不落的看完了这段预告片。
“喂,小姐,今天几号?”无名回头隔着两个座位,问一位一身土气的时尚女孩。
“神经病,你妈才是小姐,你们全家女人都是小姐。”那位女孩子暴跳如雷,仿佛被人在致命之处捅了一刀。
“你找死?”无名被骂的火气直冒,捏着拳头站了起来。
女孩子眼光左右扫了一眼,见乘客们都假装没看见,各自坐在座位打盹,她独自面对一脸恶相的大汉,赶紧闭了嘴。
无名缓缓做回了位置,大声冲着司机喊道:“司机师傅,今天几号?”
“8月7号,电视屏幕右上角有显示,你不认识字啊?”司机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一脸鄙视的从后视镜鄙视了一眼无名。
“8月7号!8月7号!”无名不停的喃喃重复着这个日期,突然全身一冷,打了一个冷战。
2008年8月7号,也就是阴历的七月初七。
今天不就是自己跟倾城结婚的日子,也是倾城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
自己居然在这一天出现在杭州,难道只是一个偶然?
还是冥冥中有一只手控制着一切,推动自己在一个曾经快乐至死曾经伤心欲绝的日子来到一个曾经快乐至死曾经伤心欲绝的地方。
那么那个让他曾经快乐至死曾经伤心欲绝的人呢?此刻她会不会也正在等着自己?
苏园街站到了,无名赶紧下了车。
抬眼望去,整个人立刻傻了。
曾经嘈杂热闹,小院连结,小巷纵横的苏园街,已成了一片废墟。
不是无名离开时的那种荒草淹没的废墟,而是淹没在一片尘沙飞扬之间,变成了围绕着临时围栏的断壁残垣,几辆拉着破砖烂瓦的泥头车,正从尘土见冒出来,沿着公路远去了。
一条条醒目的红色条幅提醒无名,这里正在拆迁,苏园街已变成了工地。
记忆中的苏园街,是在倾城离开的七天内,从一片古老的建筑慢慢倒塌风化,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不是这样,苏园街的消失,不是通天棺的威力,而是来自与拆迁,大面积的拆迁改造的威力。
既然苏园街已经拆迁,那么里面的人应该早已搬迁。
除非苏倾城也像自己曾经死守着陆家坟的石屋一样,也死守着苏家旧居不肯搬走,做了钉子户。
想到这一层,无名不由得一阵心痛,立刻冒着尘土朝苏园街深处冲了进去。
工地,工地,还是工地!
无名一路追寻,除了工地,还是工地,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