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嘲讽的笑意——他已是丧家之犬,就算能死里逃生又能怎样?
****
一切都顺理成章,炽磬一死,珺珏以先朝太子之名继承大统,成为新一代的伏乾主,改年号坤元,含笑以长公主之名居住后宫。而炽磬却像是凭空失踪一样,再无消息,就是圣月教,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后宫无妃亦无后,全是她含笑的天下。珺珏对她百依百顺,她终于再做回尊贵受宠的含笑公主,可是,为什么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呢?
在宫女的陪伴下,含笑着一身白衣,缓缓的在太液池边漫步,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此番回宫,她抛弃了所有艳丽的衣服,成日里只着白色绣菊或梅的淡雅裙装,就连发上,也只随意的绾几支珠钗。
珺珏望着太液湖广阔的水面,负手而立,年轻而生机勃勃的脸上一片淡漠,明黄的龙袍在天水湖光之间,异常耀眼。
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含笑停下来,盈盈一福:“皇兄!”
“含笑,你看到那湖心的小亭了吗?”珺珏伸手指指湖中的小亭。
含笑点点头。
珺珏回过头来,凝视着她毫无生机的脸:“当年母后怀你时,因故失宠,在湖中小亭思过三月,就在母后生命垂危时,是你的胎动重新燃起母后的生机。现在,你要走母后的旧路吗?”
含笑怔了怔,想起流星和明月来,心中五味复杂。
“含笑,你就那么喜欢他吗?”珺珏问,眉间笼起忧伤,“朕,是不是做错了?”
“皇兄,你无错。”含笑摇头,眼中的忧郁浓得像化不开的冬雾,“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了,一想到这六年的波折,就觉得好累好累。真想一觉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珺珏剑眉紧皱,震惊的望着她——已经心到这个地步了吗?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
含笑垂眼,话锋一转,幽幽的叹息:“可是我不能,流星还没有找到”
眼中微光一闪,珺珏别过目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慢慢的说:“如果朕帮你找到流星,你是不是就能活下去?”
“流星?”含笑眼中闪过惊喜,激动的上前抓住珺珏的肩膀。
珺珏回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她,眼神复杂。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含笑又垂下手去,低低的叹息:“我差点儿忘了,流星也是他的儿子”
心像被什么给击了一下,他的妹妹,伏乾最尊贵的含笑公主,竟然变得这样消沉,甚至不相信兄长的为人?珺珏的脸色有些发白,怜惜的伸出手去,抬起她的脸,郑重的凝望她:“如果流星回来,你是不是可以答应皇兄,坚强的活下去?”
含笑有些不明白皇兄的话,却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那好,朕会带流星来见你!”珺珏松开她,甩下一句承诺就阔步离去。
秋风渐凉,吹起白色广袖翻飞如蝶,湖边柳树的叶子随风飘落在湖上,悄无声息。
含笑望着兄长的背影,涩涩的笑了起来。皇兄,就算天下在手,我亦再无快乐可言。兜兜转转六年,得到了,又失去了,我的人生只剩下流星和明月。
第148章 流星归来()
不久,红绡亲往梵天派去接流星,方知殷离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梵天派,她也没在意,带了流星出梵天。
得知可以见生母,流星亦是兴奋难当,一路上使上轻功和红绡比速度,短短七日就回到了伏乾皇宫。在红绡的引领下,来到御花园。
彼时含笑正和明月在园中晒太阳。远远望着美丽依旧,却纤瘦许多的母样,流星欢呼着跑过去,大声叫着:“娘!”
含笑回头,看到流星,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平静无波的黑眸陡然明亮起来,亮如星辰。
“娘!”流星扑到含笑怀里,落下他小小男儿的泪。
“星儿!”含笑紧紧的抱着流星,亦是激动得不能自已,落下泪来。
明月站在一旁,吃味的砸嘴:“啧啧,这么激动,都忘了我的存在了!”
含笑和流星同时偏过头去,看着已经二岁,粉雕玉琢的小明月,含笑说:“明月,这是哥哥!”
“我知道啊!”明月大方的伸出手去,“哥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流星完全被这个小人精给弄蒙了,伸出手去,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哈哈!”红绡放声大笑起来,“明月,你真是个人精!”
明月耸耸肩,老道的说:“这是礼貌!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
红绡捏捏明月的脸道:“这样的精灵,最适合习武,要不要学?”
“梵天派的武功很高深了吗?”明月好奇的仰望着红绡。
流星插嘴道:“是啊,我和殷师叔差点儿就死了,幸好梵天派救了我们!”
含笑秀眉一皱,问:“你在梵天派住了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吧!”流星老实的回答。
含笑脸色大变,目光倏的变冷,看向红绡,红绡心虚的咽咽口水,牵强的笑着说:“那时他们受了重伤,才不敢告诉你”
“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分了,是不是?”含笑直起身子,带着隐怒问。
红绡只好点头:“恩。”
“那你们也早知道流星是我儿子,是不是?”含笑再问,声音一声比一声冷,因为太激动身子有轻微的颤动。
“是。”红绡迟疑的点头,目光瞥见正缓缓而来的珺珏,如得救星,“珺珏来找我了,我先走了,明月改天再来教你武功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飘远了。
“原来是皇兄的预谋”含笑喃喃的说,苦笑一声,摇头轻叹,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
流星惊呼:“娘——”
含笑望着流星,两年不见,他愈发长得像炽磬了,望着他,忽然就想起炽磬的温柔与痴情,泪决堤而下,点点滴滴落在白裙上。
“起来吧!”一只温暖的大手伸向她。
含笑抬头,对上珺珏担忧的脸,犹豫一下,慢慢的伸出手去。
红绡在远处对他们招招手,兄妹二人犹豫了一下,悄悄退开去。
珺珏把含笑拉入怀里,安慰着:“不是皇兄想利用你,而是情势逼人,皇兄需要一个机会。”
所以就把她摆在棋盘上玩弄了吗?含笑涩涩的想,慢慢的说:“边关抢亲引发四国大战,成就了你的霸业,却把我顶上风尖浪口,而舒夜差一点儿就死了。”
回伏乾两年,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舒夜,愧疚浮满眼眶:“他本无辜,是我连累了他”
“朕知道”珺珏艰涩的说,“过几天,我送你去云舒看他吧!”
回云舒?含笑怔了怔,轻笑摇头:“我不能再害他”
珺珏闻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害呢?他那么爱你”
“可是,我不爱他”含笑轻轻的说,别过目光,看着天上稀薄的太阳,“云舒温暖,舒夜善良,理应有更好的女子配他!我虽还是含笑,还是公主,却是身破心死”
“含笑!”珺珏不悦的皱起眉,“朕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是伏乾的公主,若非为了你,我又岂会冒着生命危险下山夺了这伏乾天下?”
含笑错愕的张大了嘴,忘了流泪:“原来你夺江山是为了我?”
珺珏微笑着点头:“是啊!不然,你为以皇兄为什么隐世那么多年还重出江湖?”
“三岁时落下旧疾,此生无法痊愈。一下梵天派,性命堪忧,而他却不顾师门阻拦,甚至不顾我”红绡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脸色凝重而伤感,流星和明月不知被她哄到什么地方玩去了。
“皇兄,你怎么了?”含笑惊恐的问。
“呵,那一年虽然得到云中子师父的救治,但毒侵肺腑,仍旧落下病根。只有得到梵天瘴气的保护才能保存性命。如果不离开梵天派,或许还能活久一点儿,但我已经离开梵天派一年有余,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我了!”珺珏抬起头,望望天上的浮云,阳光有些刺目,他眯起眼,说,“含笑,以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皇兄这个帝王之名不过是为你安定天下罢了!”
含笑震惊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珺珏话锋一转,柔和的目光看向红绡:“倘若有一天皇兄不在了,红绡也会守护好你的。是不是,红绡?”
红绡郑重的点点头:“我红绡和珺珏,永远与你同在!”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他的身体无法与她白头到老,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她早已做好为他付出一切的准备。
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