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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再度被怔住了,问:“舒夜只是想救我,只要我回去,他会休战的。”
“呵呵”炽磬轻笑起来,“来不及了”
“为什么?”含笑蹙起秀眉,问。
炽磬沉默了下去。他还不能确定圣月教主到底是不是含笑的哥哥珺珏,他惟一明确的是,国破家亡时,最最受害的便是这手无缚鸡之力,又美貌倾城的含笑公主。她曾在他手上毁过一次,不能再毁第二次——在他有生之年,他要她,只做他的女人!至于以后会不会成为舒夜的女人,他就管不了了。
“不如,你也走吧?”含笑忽然冒出一句。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有优点,起码在国破之前,为她安排了后路。不似父亲,只顾自己逃亡,抛下一宫女眷,倍受凌辱,连她这个女儿也顾不上。
炽磬心中流过一阵暖流,欣喜的望着她,一下子又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含笑尴尬的垂眸,弯身抱起明月,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我会照顾好她。”
这便是她对他的承诺了。
炽磬释然的微笑起来,贪恋的望着她的容颜,怎么望也望不够似的。
许久,外面大风渐起,电闪雷鸣,不顷,大雨倾盆而下。
炽磬强迫自己别过目光,抱起沉睡中的明月亲了又亲,把她交给杨林,对含笑道:“趁着夜黑雨大,你快带上明月走吧!路上小心!”
“娘娘,请随奴才这边来!”杨林小心的抱着明月,引着含笑上了侯在宫外的马车。
马车的外表很普通,里面却铺了上好的锦被,金银细软,干粮饮水一应俱全。含笑坐在马车里,隔着雨帘望着宫外痴痴望着她们的炽磬,心中五味复杂,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为什么每次离宫,心情都是这样的沉重?
杨林放下车帘,又在马车外盖了挡雨的用的帘布,驾起马车,含笑再也看不到炽磬的哀伤和痴情。
一辆马车在一骑卫队的保护下,驰入雨中,驶出城门,驶向远方
炽磬飞身跃上城墙,目送她们远去。直到马车上红色的琉璃风灯也消失在雨帘中,才跃下来,默默的回宫。脸上满是水,流到嘴里,有咸咸的味道。
含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亏欠你
第145章 拨开迷雾()
大雨一下就是几日,待晴时,含笑的马车已经在千里之外。山脚下的驿站里,含笑和明月侨装一番,穿了粗布衣裳扮作农家妇,在驿站里喝茶喂马,补充干粮。一面听过往的路人谈论当前的局势。
“知道吗?圣月教大败三国联军,已经自立为王了。”
“是啊,据说已经率军向京城挺进”
“这圣月教不但平外治内,还广发钱财,为百姓解忧。老百姓们可高兴了,大开城门欢迎呢!”
“”
正在喝茶的含笑怔了怔,心里有些凄惶。
他的江山败了吗?三年时间,江山两度易主,原本的伏乾盛世,已经变成风雨中的危楼,国不国民不民。
长长的叹息一声,含笑抱着明月走出驿站,默默的顺着山路往山上走。明月虽小,却已经懂得乱世之中要隐藏锋芒,保存性命。这一路上,已经掩去她的天份,安心做个受保护的小小孩。
杨林带了几个便衣的侍卫跟随,一直走到一座小山岗上,她们才停下来。
“皇后娘娘”杨林小心的唤,欲言又止。
含笑缓缓摇头:“我已不是皇后,从来都不是。”
“公主。”杨林改口,站在山岗上,望着相隔千里的京都的方向,神色变得多愁善感,“你想知道六年前王为什么没有去接你吗?”
含笑脸色一变,别过目光去看向别处。秋风萧瑟,满山黄叶纷飞。心不受控制的痛起来——没错,那就是她的心结所在!三月恩爱,山盟海誓,他却一去不返,别娶贤妻,怎么可以原谅?
杨林长长的叹息,也不管她听不听,就坐在枯叶上幽幽诉说起来:“那一年,王初封鲁那王,却在返回封地的途中遭遇暗杀,险些丧命。慢慢的,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想另立新王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只是脸被毁了,若不是李将军的长女李嫣及时认出他来,他连城门也进不得。当时鲁那争王者众多,全靠李将军全力支持稳住局势,后又遍请名医为王复容。后来的事,也是顺其自然,李家有功,长女为后。待到一切安定,已经隔了近两年的时光。没有人知道,在立李嫣为王后前,我曾陪王秘密到过岳星镇,寻找一位毁容的妙龄女子。”
说到这里,杨林深深的看了含笑一眼。
含笑的背影僵了僵,却还是没有回过头来。望着远处苍茫的天色,没人看到她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是,那里的人告诉我们,她已经死了,在山中被狼吃了,尸骨无存。”杨林道,忆起那段往事,连他也不胜郗殻В巴醮筲桓实脑谠佬钦蛄髁耸眨N沂强醋潘ご蟮模蝗炭此诵脑偈衬峭跞ǎ闱那脑谒囊忱锛恿蓑鹄帷舛骺梢粤钊嗽诓恢痪踔型峭纯唷N腋嫠咚松喽蹋阋丫チ艘桓霭耍荒茉偈サ诙稣獠庞辛死铈逃胪醯陌椤H粢郑透霉治摇�
含笑大震,慢慢的转过身来,双止蓄泪,颤声问:“原来是这样?”
“我们都以为那人已死,没想到竟是公主殿下您。”杨林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告诉她,如果时间重来,他也会重复当年的行为——老王爷把王托付给他,他怎能任他消沉?
“因为失去过,所以才更珍惜,这就是他和李嫣的爱情?”含笑喃喃的问,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湿了脸庞。
“是”杨林低头,老泪纵横,“那一日悬崖之上看到小皇子的胎记,方认出公主就是当年的女子,王差点儿跟着跳了下去就在三国联攻时,还不断有臣子进誎请王交出含笑,但是王说,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他要天争,可惜没争得过”
“那他,为何还要派人追杀我?若不是若兰及时发现,我早已命丧黄泉,这就是他的爱吗?”含笑反问。
杨林怔了一怔:“你说是莫云吧?”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炽磬不允许我再嫁,才会派他来杀我!”含笑用袖子擦擦泪,冷笑道。
“那是李暇干的!”杨林再度叹息,“没想到李暇会这么心狠手辣,完全没有李嫣的贤良淑德。”
“是她?”含笑错愕的张大了嘴,旋即又摇头,“我不信。没有他的命令,谁敢乱来?你是炽磬的人,当然只会帮他说好话!”
“李暇不止要杀你,当日也是她盗走定颜神珠,毁了李嫣遗体。而三年前,亦是她作了长姐画像秘密送到京中,才引来暮的和垂涎。为了做王的女人,她真是不择手段啊”杨林说,“这些话,老奴本不想说。但老奴担心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含笑开始有些动摇,犹豫的遥望京城的方向,很想说点儿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杨林从怀中掏出一支竹子雕成的凤钗来,递给她:“这本是王的随身之物,一直珍藏在身边,王托我还给你。”
含笑接过竹钗,细细观看,上刻几个小字:“比翼双飞!”竟然是几年前遗忘在岳星镇小屋中的那支钗!含笑脸色大变,思绪猛的回到六年前——
“你的长发好美。”他温柔替她梳发,赞道。
她苦笑:“可是脸好丑。”
“我也丑啊。”他长叹,“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看中的是彼此的内心,何需介意?如果你想恢复容颜,他日我若归来,定当带你遍寻名医,治愈毒伤。”他说,拉起她的面纱,细细看着她因毒而扭曲的脸,像在看什么珍宝一样。而他的脸,不知被划了多少剑,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疤痕遍布,如果没有这些伤,他们的外表轮廓,其实是很美的。
“一定要走吗?”她皱眉问,水灵灵的妙目中尽是离别的忧郁。
他笑笑,从怀中掏出一支竹钗来为她绾发,虽然朴素,却雕刻得很精致:“喜欢吗?”
她点头:“喜欢,胜过人间无数。”
“等我回来。”他握紧她的手。
她重重点头。
三日后别离,一别就是六年。六年,变了天下,变了身份,变了容貌,惟一不变的是她的执着。或许,还有他的。
紧紧的握着竹钗,含笑咬着唇不说话。
一直保持沉默的明月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