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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片刻,人群再度沸腾起来,没人在意含笑的眼泪,纷纷漫天叫价。
原来民间也这样丑恶含笑绝望的落下两行清泪,极目望向苍穹,繁星满天,一闪一闪,像极了流星的眼睛。手缩到袖子里,紧紧握住胭脂刚塞给她的小匕首,心一横,就要自裁。
“砰——”
一声巨响,一个不明物体砸上花台。随即眼一花,一群人影闪到花台上。
一个冰冷得声音阴森森的响起:“红姨,你是不是想混了吗?”
红姨震惊的望着来人:“太太子”
“玄仪?”含笑又惊又喜,然而在看到他身边女扮男装的若兰是,笑容又褪却,默默的垂下眼,无颜面对他们。
“殿下”红姨的声音都打起颤来了,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意识到素心不止是个大家闺秀那么简单。她这次忍到不该忍的人了!
原来还兴趣盎然的来客们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一看向来嚣张的红姨变成这德性,知是来者不妙,纷纷夺门而出。
好色,那是生活的一味调料,最大的前提是有钱,基本前提是有命在。他们可不想引火烧身,玩完了小命。
若兰走过去,扶着瑟瑟发抖,摇摇欲坠的含笑,柔声安慰道:“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我”含笑无言以对,望着她清澈的眼睛,愧疚的垂下头去。她还是知道了,她是她的情敌,虽非她所愿,但毕竟是事实。
“这里交给我,你先带她回去!”玄仪冷声道,若兰在他眼中看到了血红的光,知道他要发威了。她狄若兰的看上的男人,果然够血性!凝红院要倒大霉了,若兰莞尔一笑,上前搂住含笑的纤腰:“走吧,回去再说。”
含笑还想拒绝,然而若兰话音一落,就带着她御风而行,飞进夜色中,就好像她们初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潇洒的救走她。
慌乱逃跑的人群里,有道凌利的目光快速一闪,悄悄退了出去。至旷野,从袖中放出一只灰色的信鸽。信鸽扑棱棱着翅膀,乘着夜色飞向另一个国度。如你所知,是飞向伏乾。
第124章 义结金兰()
嗖嗖冷风挟着寒意从耳边呼呼而过,含笑紧紧地抱着若兰,忽然觉得好安心好安心。忘了刚才的恐慌,也忘了夜风的冷。
回到太子府,若兰放下含笑,刚要说什么,含笑就凄然开口:“你不该救我的”
“为什么?”若兰反问,眼中闪动着戏谑的光芒。
“我”含笑张了张嘴,话又梗在脖间,难以启齿的垂下眼,长长的眼睫毛如蝶翼颤动,楚楚风姿就是若兰也看呆了去。
偌大的迎凰楼,玄仪还没有回来,只有含笑和若兰相顾无言。
若兰也不逼她,自顾自的解下头发,乌黑如缎的长发泄开来,称得容颜明眸皓齿。
清冷的夜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织金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屋内烛火跳动,温馨慢慢渗透到空气中,渗透到含笑的心上。
沉默良久,含笑终于鼓起勇气:“我是含笑,伏乾的含笑公主!”
“那又怎样?”若兰挑眉反问,眼中的戏谑更加明显,可惜现在心虚的含笑没有发现。
“我”含笑简直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她与玄仪其实也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不就是欲结夫妻而未果吗?如今的她,是两个孩子的娘,是伏乾的逃妃,一个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这要怎么向若兰解释?
一急,血气就往上涌,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尴尬的红晕,秀眉紧皱,绞着衣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
她这个样子唉——
若兰长叹一声,不忍再逗弄她,收起玩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诚挚的说:“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啊?”含笑错愕的呆了呆。
“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你与玄仪的过往。所有我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若兰轻声说,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来,从床头拿了一个侍女早备好的手炉塞到她怀里,“其实这次出嫁我不顾两国圣意,取道云舒就是去找你,然后,把你带到他身边,彻底治愈他的相思病。我承认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好人,我也喜欢玄仪,但是,就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才更在乎他的感受,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成全你们。”
说这些真心话,若兰眼中浮起难言的失落,然而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淡的像谈别人的事一样轻松。她不要他们发现她的心事,如果玄仪已经忘了多年前那个爱哭的小女孩,那就让他忘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含笑吃惊不已,望着她绝美的容颜,把那昙花一现的忧伤尽收眼底,忽然明白了——因为爱,所以愿意成全!这样大度的女子,她怎么忍心伤害?
玄仪,有她陪你,我亦放心了!含笑长长的吁一口气,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移开,反握住若兰的手浅浅的笑开来:“若兰,谢谢你!”
若兰笑笑,垂眼掩住苦涩。
话锋一转,含笑恢复了波澜不惊主:“可是,我不会破坏你的幸福的。你和玄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只是路过而已。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回轮到若兰错愕的张大嘴:“你”
和她同样的吃惊的,还有刚赶过来的玄仪。陡然听到日思夜想的人这么说,他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疼得他皱眉,脸上血色褪尽,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若兰眼尖,发现了她,急忙去扶他:“玄仪,你受伤了吗?”
玄仪摇摇头:“我没事”不着痕迹的脱离若兰的搀扶,直直地走到含笑面前,颤声问:“含笑,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含笑望着他,心里一阵阵难过。曾经丰神俊郎,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啊,终于有一天,我还是要负了你
“含笑,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玄仪问,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玄仪,对不起”含笑痛苦的呢喃,垂下眼睑,实在无颜见他。
玄仪困难的牵动唇角,站起来,说:“如此,也好!我也答应了母后要忘记你”
说着,他就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蹒跚地脚步,若兰和含笑无言以对,各怀心思。
若兰有些心疼又有些责怪的看着含笑叹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含笑摇摇头,忽然又觉得好笑:“你就那么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吗?”
若兰怔了怔,脱口而出:“不能!”
旋即自己也笑了起来:“哈哈,看来是我们的推让伤了他男子汉的自尊心呢!想他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被我们两个公主推来让去,哈哈”
她总是这样,能用快乐的表面掩去心头的伤。
同是女人,含笑怎么会不明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若兰,如果我成了你们的阻碍的话,我宁愿不要你救我。你明白吗?”
笑声嘎然而止,若兰感动得湿了眼眶,又担忧的问:“那你呢?”
“我的心在六年前就给了一个男人,虽然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但是没关系,我有流星这个好儿子,有舒夜、玄仪、殷离、沈鹤这些仗义的好朋友,还有你,我的好姐妹若兰!这辈子,我知足了!”含笑温和笑着,眉梢眼角,尽是知足与详和。
原来问题是在这里!那没办法了,玄仪这辈子注定得不到含笑了。不过没关系,没有了含笑,还有她狄若兰呀!有她在,生活也会一样精彩。想到这里,若兰终于释然,微笑道:“对,好姐妹有今生没来世,咱们今晚就义结金兰,这辈子,只要有我这个妹妹在,没人会再欺负你!”
“好!结拜!”含笑也感染了她的豪爽,眼中闪着兴奋地光芒。
“皇天在上,我,狄若兰(含笑)愿结为姐妹,祸福同当。”两人跪拜行礼,相视而笑,云开月明,一切尽付笑谈中。
可怜的玄仪,还在雪夜里醉酒闻心伤,陡然听到夜空中清脆的两道女声,待听清内容后,玄仪怔了怔,摇头苦笑,这是不是可以看作新欢旧爱的联盟?
其实,这样也挺好。从殷离给他看血玉的时候,他就知道含笑不爱她,但他一直不甘,一厢情愿的留恋在单相思中不可自拔,如今她亲口打碎了他的旧梦,正是为了还他重织一个新梦的能力。
牵唇一笑,忽然觉得其实若兰也没什么不好。明知他对含笑余情未了,几次三番出手相救不说,还将他拱手相让!真真没见过如此大度的女子!玄仪猛的砸了手中酒壶:“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