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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知道,今天明月的庆生宴,亦是你进夫人的庆宴,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的心不在朕身上,朕可以体谅,毕竟你与玄仪相识在先。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伤害嫣儿!”炽磬痛苦的说。
含笑不说话,默默的垂着眉眼。这是一场阴谋,如今的她孤立无援,就算浑身是嘴也洗刷不了冤屈。
“这样的绝世美人,朕怎么忍心让她受凌迟之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炽磬深情的望着她美丽的脸庞:“如果你肯认错,朕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含笑恍如又看到了希望,眼中现出一抹明亮的光,急促的喘息着问:“你肯放我走?”
只要能活着离开,就算是天大的冤枉,她亦可以认!
炽磬眼中阴霾顿生,手中的力道骤然加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死也不愿留在朕身边吗?”
含笑疼得皱眉,眼中积蓄的泪终于决堤,顺着眼角滑下,流过耳朵直入发中,却倔强的不肯回避,直视他的怒气。
她就是这样,明明很柔弱,却又像小草一样坚强,一次次挑战他的极限。
“你休想!”炽磬低喝,松开手,深呼吸,极力忍着现在就想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明亮如星子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含笑苦笑:“我早该知道,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放我走!是我太天真,竟然相信了你的话”
炽磬冷笑:“如果早知如此,你是不是连明月也不愿生?”
明月,那个才满月就知道救娘的好孩子含笑闭上眼,不让他看到眼中浓浓的爱意,良久才睁开眼,已经是一片冷漠,报复性的点了点头。
炽磬向后退了两步,瞪大眼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你竟然,绝情至此”
“有你绝情吗?”含笑冷笑,事到如今,她也豁出去了,“不要忘了,是谁让我从高贵的公主沦为罪奴?是谁让我淫名远扬,顿了最后一线生机?又是谁,把我逼到今天的绝境?你说我绝情,哈哈”
“你在怪朕?”炽磬痛苦的摇头,“难道你还不明白,朕是因为爱你才要留下你”
“爱吗?呵呵这样的爱,我要不起”含笑摇头轻笑,泪水纷飞如晶莹的珍珠散落到地上的干草中,偶尔有几滴溅到炽磬身上,“如果你对我真有一丝情意,就放了我”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走!
最后一丝耐丝被她磨光,炽磬猛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你父王害死嫣儿,你又毁了嫣儿遗体,朕要用你来祭嫣儿在天之灵!”
他残忍的冷笑,猛的出手把她拉起来,一用力,拧断她的胳膊。
“咔嚓——”
含笑疼得晕过去
“哼!”炽磬扔下她,离开天牢。
再醒来,已经被捆在祭台上,周围堆满干柴,几名宫人手执火把站在四周侯命。
含笑惨笑,这是他报复的方式吗?想用火烧死他
“含笑,朕再问你一次,你可知罪?”炽磬冷酷无情的声音远远传来。
含笑抬眼望去,才知道这里是皇陵,而祭台就设在李嫣的陵墓前。一身白衣的李暇坐在他身边,得意的望着她。
她的沉默再一次激怒了他,喝道:“你可知罪?”
含笑缓缓的抬头,望着雪后初晴的天空,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我无罪!”
我无罪——
声音久久的回荡在空气中,众生默默。
炽磬瞪着她,终于大手一挥,下了最后的死令:“点火!”
声音才落,火把就扔向柴堆,已经加过油的柴马上燃烧起来,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
烈火熊熊
生生世世不相忘,年年岁岁祭亡妻他,真要用她的身体来悼念逝去的爱情吗?她的爱,又在哪里?
含笑无声的笑,泪落,还没滴到地上,就被周身的热气蒸发。
火光重重,依稀看到了出宫那一年,那个身负重伤,满面疤痕的男子,他对她伸出手,那样温柔,那样爱恋
隔着火光,炽磬望着这个到死也不肯承认罪名的可恶女人,临死竟然还能笑出来,他知道她一心求死,但没想到死于她而言,竟然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连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耀眼三分,晃花他的心神。
真的要烧死她吗?在这个报大仇,泄大恨的关头,为什么他的心,那么苦,那么疼
第106章 火场救人()
冷风催动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冬日冰天雪地的皇陵忽然有了温暖的感觉,像极了春天的气息。祭台四周的冰雪被火灼成了水,汩汩顺阶而流,像是谁的眼泪。
李暇唇角微扬,心头的大石终于移开。没了姐姐,没了含笑,从今往后,她可以高枕无忧了。
王后的下葬仪式上,火烧罪大恶极的莞妃,以祭亡后在天之灵。炽磬,这就是你所谓的情吗?很好,真的很好
含笑微笑着,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火光灼肤的痛
炽磬望着火光吞没她娇弱的身影,双拳紧紧的握住,关节泛白。心中五味复杂,无力思考,只想快点结束。无论是爱还是恨,都快点结束吧!他的心,再受不了这种又爱又恨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火,那样大的火,弥漫了人们的视线,噼哩啪啦的烧柴声中,谁也没有注意到红光里几抹黑影无声逼近,从四周飘落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在祭台四周扔下许多浸过油的棉絮,并且袭击了祭台四击的卫队。
陡然风起,围绕祭台的火苗窜动,向四周蔓延开来,油棉絮快速燃烧着,发出难闻的气味。
烈火熊熊黑烟袅袅
这突来的变故惊住了在场的人,包括炽磬和李暇。
“护驾!”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侍卫们匆忙冲到陵墓前,团团护住皇上与贵妃。火势太大有向陵墓扑去的气势,连和黑衣人纠缠的侍卫也折回陵墓前,设法救火。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火堆中的含笑。
是啊,关键的时候顾得都是自己的安危,谁还会关心一个将死的罪人?
被变故惊得睁开眼的含笑努力越过火光望去,看着祭台四周的宫人御林军纷纷向对面的陵墓涌去,不由得再度变起唇角,嘲讽的笑起来——于她而言,怎么死还有区别吗?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火竟然顺风而走,往对面的陵墓烧去,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把她周身的火隔开。
含笑惊奇的睁大了眼,火光中,她看到沈鹤带笑的眼:“含笑,我来带你走!”
天籁般的声音如高山清泉,那样动听。话一落,绑在身上的麻绳已断,沈鹤一把抱起她,跃过火墙向皇陵后的深山掠去。
风越来越大,火势已经从祭台转移到陵墓阶前,炽磬敏感的察觉到风中凌利的气息波动,大骇:“竟然有人用内力催动大风!”
心念一动,炽磬惊慌的脱口叫出含笑的名字:“含笑,含笑!”
“来人,护住莞妃!”情急之下,炽磬脱口而出。此时此刻他竟然那么担心她的安危!心里前所未有的恐慌,甚至忘了他刚刚还要烧死含笑。
李暇眼中微光流转,愤恨一闪而过,悄悄捏紧了衣角,紧紧的靠在炽磬怀里。
然而他发现得太晚,松开缩在怀中瑟瑟发抖的李暇往祭台冲过去,祭台已然空空,只余断了的麻绳,哪里还有含笑的影子。
明显的不是来杀人,而是来火场救人!
刚刚在心中涌起的慌乱平息了下去,换成熊熊怒火。
“中计了!”炽磬怒喝,极目望去,几道黑色的人影正在林间跳跃着远去。不管是敌是友,都休想带走含笑!炽磬冷静下来,命令御林军:“快给朕追!”
御林军们慌忙领命追去。李暇想要阻止,已是不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她追回来!”炽磬激动的狂喊着,让人分不清是爱是恨。而后,自己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再顾不上李暇和刚刚下葬的嫣儿。
皇陵依山而建,地理位置相当好。翻过后面的山头就是一处极险的悬崖,山下驻满御林军,他们基本上无路可逃。
炽磬危险的眯着眼,在几个心腹的护卫下快速向前掠去。那群劫祭台者,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不多时,便追上了负重的沈鹤。
山顶很高,无树,多是矮小的草丛,和光怪陆离的石头。此时寒冬,草丛被大雪压住,雪地很滑,很冰。
待看清是沈鹤的背影时,炽磬大吃一惊,慌忙落在地上来,大吼:“沈大师何故劫祭台?”
“活人祭天,乃大罪也,在下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