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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也去!”路蕙雪也道。
于是三人成行,路蕙雪和李暇在两侧搀扶着含笑,宫婢们远远的跟在后面,在皇陵里漫步。
冬日的风已经很是凛冽了,纵然是微风,刮在脸上也是一阵阵的寒意。高远的天空上,稀薄的日光正努力窗透云层射下来。
先去看望了曾经宠她爱她的爷爷奶奶,然后才去了母亲的陵墓。站在母亲的陵墓前,含笑忍不住潸然泪下。
李暇叹息一声安慰道:“王已经把你父王与母后合葬在此,你心里也放宽些吧!”
含笑不说话,泪成串成串的落下,望着墓上的新刻上去的父王的名字,心里有些感动。
花妍从随手的提篮里拿出早早备好的水果、糕点、新抄好的经文放到墓前,恭敬的说:“娘娘,可以开始了!”
含笑点点头,对李暇和路蕙雪笑笑:“多谢二位姐姐相陪,妹妹想独自和母后说说心里话”
李暇笑笑,松开她:“也罢,妹妹思亲甚久,本宫也不便打扰,本宫先去找王,稍侯现来迎妹妹。”
说完,李暇又转头问路蕙雪:“贤妃妹妹要和本宫一起吗?”
“好啊!”路蕙雪笑笑,眼里流转过不易察觉的精光,跟上李暇的脚步,一前一后步下台阶。
含笑和花妍在墓前跪下,握着纸钱泣不成声。李暇又走在前面,谁也没有发现,路蕙雪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甁子,洒下些许液体在台阶上。
“母后,笑儿来看你可能是最后一回了”含笑哽咽着垂下头,手握亲手抄写的经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妍烧着纸钱,点了香递到她手上:“娘娘,请节哀!”
凸起的肚子已经令她无法俯身叩拜,含笑接过香来,郑重的拜了拜:“父王,母后,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护笑儿,找到阿星!”
花妍听得鼻子发酸,也忍不住湿润了眼角,用袖子擦擦眼,哽咽道:“娘娘,先皇和先皇后一定会保佑你们母子团圆的!”
“娘娘现在身子重,不宜久跪,还是起来吧!”花妍劝道。
含笑不说话,依旧跪着,泪流满面。
“母后,如你所愿,终于可以和父王比翼双飞,你可开心?”
“父王啊,黄泉地下冷,你可要好好照顾母后啊,也不她在奈何桥畔等了你那么多年”
“”
久久的跪着,久到膝盖都已经麻木,久到心上再没有了痛感,含笑还是不愿起来。此去今年,不会再有机会来拜祭
花妍揉着酸涩的眼角,陪跪在一旁。
微寒的风刮起,吹动她雪白的衣袂,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背影凄楚令人不忍相视。
炽磬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伤感的念道:“落叶飞花轻似梦,孝女祭母欲断肠”
花妍一惊,回过头来:“王!”
“花妍,怎么能让娘娘这样跪着呢!”炽磬的声音很轻,还是吓得花妍瑟瑟发抖:“王恕罪!”
“行了,起来吧!娘娘思亲过度,也怨不得你!”炽磬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她退到一旁,然后伸手去扶含笑:“我们该走了!”
含笑还不愿起来,一个劲的跪着流泪。
“你的父母已经团圆,你也该了了这一桩心事了!”炽磬劝慰着,手一用力,强行把她拉起来。
跪得太久,双脚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含笑身形一个不稳,跌到在炽磬怀里。炽磬急忙扶住她,想拥抱,又碍于她的肚子,只得道:“脚麻了?我扶你坐一下吧!”
含笑点点头,已经七个月了,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失去最后一个出宫的机会。
炽磬扶着她,在花台的石台边坐下,轻声安慰道:“逝者如斯,你不要太难过了,只要你想,朕随时可以带你来。”
含笑垂眸不语,随时?他有这么好心?不,不,他的好心,她要不起,她要的,是离开!
第92章 跌跤早产()
“我们回去吧!”
在花台边坐了久久,炽磬才打破沉默。面对亡灵,他终于不忍再责备她。
含笑缓缓起身,走到陵墓前,又拜了拜,才跟他一起下台阶。一步三回头,炽磬心里涩涩的,难受得紧,小心的扶着她步下台阶。
冬日稀薄的阳光没有一丝暖意,离愁浓浓,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双脚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全仰仗他的搀扶才能行走。
再见了,母后
几片枯叶随风飘下,似乎是守灵树在为这个孝女而感动。突然,含笑脚下一滑,沉重的身子一歪,往另一旁倒去。炽磬不防,一时没有拉紧,含笑就这样跌倒在台阶上,滑了下去。
“含笑!”
炽磬大骇,惊呼着冲下去,抱起摔倒在台阶下的含笑。
虽然台阶只有几层,但一个孕妇根本经不起这一摔!腹中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含笑困难的睁开眼,对上他的担忧,恍惚的牵动唇角,晕了过去。血,慢慢从身下漫延开来,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裙,耀眼得令人心惊。
“含笑,含笑!”炽磬惊呼,悲怆的大喊惊动了远处的卫队,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李暇震惊的看着炽磬怀里昏迷的含笑,心里大骇,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是路蕙雪机灵,拉她的衣袖:“赶紧回宫,请太医!”说着就吩咐吩咐侍卫抬了凤辇来。
李暇呆了一呆,猛的大吼道:“来不及了!卸马!”
侍卫们急忙卸马,炽磬抱起含笑飞到马上,双腿一夹,马儿负着二人朝皇宫驰去。几乎是与此同时,御前侍卫也翻上马,急追而上,保护他们的王。
路蕙雪讶异的张大了嘴:“怎么会这样?”
“从台阶上摔下来,唉,本宫早就说过,莞妃身子弱,根本不宜到皇陵来祭母。本宫千般小心,没想到竟然在王手上摔了下来!”李暇垂眸叹息,忧心忡忡的步上轿:“赶紧回宫吧!上天保佑,小皇子不要有事啊!”
路蕙雪低头称是,心里却是暗暗惊奇,看起来李暇是真的希望含笑生下小皇子,为什么?皇贵妃的身分再尊贵也是个不能下蛋的鸡,她就不怕含笑母凭子贵,夺了她的地位吗?
疑惑的放下轿帘,余光瞟见台阶下的暗色的液体,路蕙雪心头一阵狂跳,紧紧的绞着手中的绢帕,咬着唇,眼角满是无奈。
父亲说得对,后宫向来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软的人在后宫是无法生存的。今日的狠绝,正是为了日后的步步青云!
*****
风驰电擎的赶到皇宫,太医院所有人都集合,全力救治莞妃和她腹中的孩子。
帝王不得入内,炽磬只得在外殿焦急的走来走去,等消息。
内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江太医满头大汗的走出来。炽磬急忙迎上去,急切的问:“情况怎么样?”
“王,情况不妙,胎儿要出来了。”江太医顾不得擦额上的汗,扑的一声跪了下去。
“什么?”炽磬惊叫。
“这一跤不止是动了胎气那么简单。衣胞已破,羊水流尽,而娘娘怀胎不足七月,恐怕无法存活”江太医颤声说。
“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炽磬惊恐的问,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寻常男子,在为妻儿而担忧。
“王,您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保大还是保小”江太医弱弱的问,看都不忍再看王一眼。
炽磬震惊的向外退了两步,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嫣儿流产的那一天,太医问他:“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还中保
耳旁充诉的都是太医的逼问,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次小了下去。炽磬扶着柱子,摇摇欲坠,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江太医也知道这个问题残忍,然而事态紧急,他不得不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追问:“王,请您早做决定!”
炽磬痛苦的抱着头,无法言语。这个问题,那么残忍,却要他抉择两次!
保大保小
“朕两个都要!如果做不到,朕就砍了你们这群庸医!”炽磬大声吼道,双眼挣得通红。
江太医摇摇头:“王,臣明白,但是万一”
“没有万一!”炽磬吼道。
随侍的杨林叹息着摇头,道:“王,如果你再不做决定,就要大小不保了”
炽磬抬起眼,望着自小跟随他的杨林,痛苦的闭上眼:“为什么要朕做这样艰难的抉择?杨林,你替朕决定吧!”
杨林点点头,对江太医说:“江太医,保小”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