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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拖下去,砍了双腿罚到暴室去搓麻!”炽磬冷喝。
芙蓉闻言几乎要晕过去,颤声祈求:“王,请恕罪,芙蓉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炽馨冷哼,面色阴森不容拒绝,拿起桌上刚刚斟满的酒樽,仰脖一饮而尽,畅快淋漓。
伴君如伴虎。周围的美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吭声,只求这场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几名御前侍卫从殿外冲进来,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拖起芙蓉就走,芙蓉挣扎着大叫:“王,不要芙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王开恩”
芙蓉凄厉的叫声渐渐远了,仪元殿又恢复了安宁。美人们的花花心思早就被吓没了,一个一个笑得牵强,僵硬得像死尸。偌大的仪元殿,只剩下呼吸声。
炽磬横眼一扫,脸色阴沉下来:“下去!”
美人们如蒙大赦,急忙跪安。
殿外守侯的杨林,望着美人们匆促而逃的身影,摇摇头,无声的叹息,转身往殿内走去。他是鲁那旧臣,炽磬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炽磬对他非常礼让。他称王之时,便是这宫中最有地位的太监。
炽磬斜靠在榻上重眸深思,夜明珠的光芒从另一个角度射过来,窗上留有好看的侧影,连脸上的面具都显得温润起来。这个时候的他,沉静、忧伤,肯定是想起了鲁那王后李嫣。
“王,夜深了,您该歇着了!”杨林温和的说。
“杨林,凤仪殿建好了吗?”炽磬抬起头来问,望着杨林,不加掩饰的眼中盛满忧伤。
杨林道:“王,再过七天便可入住了。”
“恩,那就好。”炽磬舒了一口气,疲倦的揉揉太阳穴,“王后接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能及时赶到。”杨林道。
炽磬点点头,疲惫的朝他挥挥手,杨林叫进两个宫女来收拾了现场,然后退了出去。
夜色已深,苏合香的味道在静谧的夜中逐渐清晰起来,炽磬大手一挥,随意扬了块帕子覆住夜明珠,殿内暗下来。模糊的夜光下,炽磬终于安然入睡。
嫣儿,再过七天,咱们便可团聚了
第7章 莫离送毒()
不知过了多久,含笑醒来,周围一片潮湿和黑暗,身下的床板硬得硌肉,身上的被子重得令人难以呼吸。惊恐的感觉传来,她颤声问:“这是哪里?”
房内空落落的,没有人回答,只有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一个人也没有,这里到底是哪里?
含笑摸索着起床,宿醉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头疼得厉害,一动便眼冒金星,浑身虚软。忘了脚上拴有铁镣,一下子从床上跌下去,手臂蹭在坚硬的地板上,生生的疼。含笑忍不住哎哟一声叫出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盏昏黄的宫灯给黑暗的屋子带来一线光明,含笑抬头,望向光源。
竟然是给她穿上罪衣的那个老宫女。老宫女莫离慢慢的走进来,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借着光源打量四周,含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最下等宫奴的房间。呵,她现在已经不是含笑公主了,是罪女!罪女怎么可以住在景灵宫呢?
“醉了三天,竟然没死,暮和家的人,果然命大。”莫离蹲下身来,望着趴在地上的含笑,慢慢的说,声音无尽嘲讽。
含笑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鲁那旧臣的心里,暮和家的人都罪该万死。
冷笑一声,莫离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屋子,恨恨的说:“我真想不通,王为什么要留下你。”
“我也不明白”含笑苦笑摇头,低低的呢喃。不过,她心里很明白,他不会放过她,现在只是个开始而已。
“王留下你,只是为了虐待你!”莫离低头,望着她倾国倾城的容颜,皱眉,内心一阵厌恶,“与其继续受罪,不如一死了之!”
含笑低头不语。
莫离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破了个大洞的木桌上,提着宫灯转身离开。
室内再度暗下来,含笑慢慢的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镣摸到桌边,打开火折子,点燃桌上仅遗的半截蜡烛。微弱的烛光再度照亮这个简陋到极点的屋子,含笑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曾学过怎样在逆境中生存。
伸手拿起瓷瓶,旋开盖子,冲鼻的味道令人皱眉,滴了一点儿在地上,“滋”的一声,地上马上窜起青烟。含笑脸色大变,这竟然是毒药!
莫离为什么要给她一瓶毒药?她也希望她死吗?
含笑面色苍白,紧紧的咬着唇,犹豫的看着那瓶毒药,连苦笑也笑不出来。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不用恐惧度日了,要死吗?
不,她现在还不能死!这个世上还有她的牵挂!不管前路有多艰难,她都要撑下去,只有活着,才能再见见他
良久,含笑终于心一横,抓起瓶子打开门就要往外掷,顿了顿,又关上门,把那瓶子藏到了床底下。
无所事事,虚弱的身体直冒冷汗,含笑灭了灯躺到床上,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明天,等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第8章 洗**1()
天亮起来的时候,含笑还没有醒来,可怜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含笑被惊醒,哗的坐起来身来,看向门外,莫离率着向个宫人站在门口,怒气冲冲。
心知不妙,含笑急忙下床,问:“莫大娘”
“大娘也是你叫的吗?”莫离冷声质问。
含笑缩了缩,急忙跪下:“莫嬷嬷。”
“哼,你还真是有勇气啊,看来我是白费心思了。”莫离冷冷的哼道,看了一眼简陋的屋子,对身后的一个宫人道:“花妍,以后她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她!”
名叫花妍的宫人稍年轻一些,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是宫里比较有地位的姑姑,地位仅次于莫离,也是从鲁那来的。只见她慢慢的走过来,蹲下身去,伸手抬起含笑的下巴,看了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莫嬷嬷让你跟着我,你有意见吗?”
“罪女不敢!”含笑发硬,声音都变了调。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可以欺负她,她就像一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花妍松开她,站起来,高高在上的瞪着她道:“那最好了,暴室可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暴室!果然不是谁能进的。含笑闻言苦笑,那个惩罚犯错宫人、妃嫔的地方就是她的归宿吗?父王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建暴室惩罚不听话的宫人,最后竟然变成了女儿的牢笼。
对于她的反应,莫离很高兴,露出一丝笑容来对花妍道:“花妍,马上带她去暴室!”
“是,莫嬷嬷。”花妍低头应了,看看无动于衷的花妍,伸腿踢她一脚:“还不走?”
含笑慢慢的站起来,随花妍走,永巷两旁高墙林立,寂寞无声,只余金属撞击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三天滴水未进,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脚步渐渐慢下来。
花妍回头看着她,皱起眉头,眼中神色复杂莫测。
抬头看到花姑姑在等自己,含笑牵强一笑,努力加快脚步。可是,自小娇生惯养的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怎么走也走不快。
永巷的尽头出现一顶明黄的龙辇,上面郝然坐着面色冷然的炽磬,花妍急忙一把拉了她侧身立到巷墙下,垂着头等待龙驾经过。
炽磬坐在龙辇上,目光在看到那一袭罪衣的时候变得森冷,抬手,队伍停下来。炽磬问:“要去哪里?”
“王,莫嬷嬷让奴婢带她进暴室。”花妍有礼的欠欠身子。
斜睨她身上黑色的囚衣,醒目的罪字,炽磬冷笑:“暴室,那不是太便宜她了吗?”
暴室还算便宜她了?那要什么样的惩罚才能泄他心头之恨?含笑垂着头,虚弱的站在巷道旁,背靠着墙,才不致于晕倒。
炽磬望着瑟瑟发抖的含笑,忽然莞尔一笑:“罪女,从今天起,作朕的洗**!”
“罪女还不谢恩?”花妍机灵的捅捅她。
含笑勉强挤出几个字:“谢王恩典”她太紧张了,紧张得让原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一击,话未说完,人就顺着墙软了下去,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9章 洗**2()
含笑像一只风雨中的小花,缓缓的凋谢下去,单薄的身形在宽大的罪衣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就这样趴在宫墙下,一动也不动。
炽磬不悦地皱眉:“怎么回事?”
“罪女宿醉三日,可能是没有进食的原帮。”花妍急忙道。
“醉了三日?呵呵,朕说呢,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