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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思荣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才有反应过来。忽然的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回宫!”双腿一夹,朝来时的路驶去。
星柠和日绯、月碧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说:“总算还有点儿血性!”
第219章 决定放手()
一辆华丽的马车伴着两匹俊马驶向玄国,除了车夫,慕风和玄微皆乘马而行,只有生病的杜纶和明月坐马车。
本来明月也是坚持要做马车的,但慕风坚持要她陪杜纶坐马车,明月无奈,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做马车——现在他们是有求于人,不能太嚣张。
看着明月懊恼的样子,杜纶眼中浮起一抹愁思。从来没有想到,他这一生惟一心仪的女子,竟然已经嫁做他人妇!而且还是狄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狄后人选,他一个病秧秧的皇子,如何与之相争?
唉!恨不相逢未嫁时!想到这里,杜纶摇摇头,涩涩的弯起唇角。
本来嘛,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谁喜欢我是谁的事。但是,对象是杜纶,向来同情弱小的明月就有种心虚的感觉,好像她真是个负心女一样。可悲的是她在接下来的日子还要面对着他!唉,这种感觉真糟糕!
明月懊恼的闭上眼,双手抱胸,靠着车垫假寐起来。有点儿后悔一时冲动就跟了慕风来见杜纶。
似乎是察觉到明月的别扭,杜纶掀起车帘,主动坐到车夫旁边的位置上。他一出去,明月就睁开了眼睛,慊意的望着还在飘摇的车帘,轻轻的叹息。
杜纶,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温室中的王子,当配一朵温室中的小花,而不是我这种习惯了闯荡的女子。
沿途雪景迷人,杜纶微微扬起唇角,笑得恍惚,玄色的狐裘外,俊秀的面孔美如谪仙。
慕风看到他出了马车,不悦的皱眉,策马过来,大声问:“为什么出来吹冷风?”
“想看看雪景。”杜纶简单的说,眼中波澜不惊。
慕风看了他三秒,叹口气退到一边,望着苍茫雪景的眼中却有了惆怅。
玄微奇怪的看看他们两兄弟,又看看马车,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的微笑。
马车晃晃悠悠,不多时就到了一个路边客栈,慕风马上叫停:“停车!”
清风停住马车,不解的问:“主人,今天天黑前应该可以赶到集市上的。”
“就你话多!”慕风瞪了他一眼,道,“今晚咱们就在这里歇息,明天一早再出发!”
“好!”玄微完全没有异议。
杜纶跳下马车,玄微主动扶了他进客栈,明月也不可置否的下了马车,就要尾上去,被慕风叫住:“等等。”
“干嘛?”明月挑眉。
“我有话和你说。”慕风阴沉着一张脸道。
明月只好又从马车上取下猞猁裘披上,跟着慕风走到几株枯树下。
“慕风,我觉得你这一次好奇怪,完全和以前不一样,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待他开口,明月就主动道。
慕风怔了一怔,唇角有些苦涩,问:“你都告诉他了?”
“什么?”明月被他问得有些短路。
“关于你的身份。”慕风道。
明月点了点头,目光也变得怅惘起来。
“为什么?”慕风有些愤怒的问,拳头紧紧的握起,瞪着明月,“为什么不说你只是青鸾?就是骗骗他也好!”
明月古怪的看了慕风一眼,忽然醒悟:“你没治好他的心疾?”
慕风摇摇头,一拳重重的击在身旁的枯树上,震荡许多积雪,落了明月一头一脸。
冰冷的雪钻进肌肤,冷得人直打哆嗦,明月恼怒的吼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生气了?
慕风愣了一愣,猛然想起她逃宫的原因,心不禁又柔软了下来,放松语气道:“明月,我多希望你就是青鸾,可以永远陪着杜纶。这样,他就可以不再受伤”
他的声音低且无奈,是明月从未了解过的苦涩。
明月愣了愣,轻叹一口气,也缓下脸来道:“慕风,你觉得勉强让我留在他身边,他就能幸福吗?”
慕风一呆,深邃的目光望着明月,似有千言万语,又无处诉说一般。
“人的一生,不止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缺一不可。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但是这样强留我,你心里就好受吗?”明月郑重的问,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慕风怔了怔,望着明月说不出话来。
冷风刮过来,带着透骨的寒意,二人站在雪地上,任雪落了一肩。
久久,明月才轻叹:“退一步海阔天空,慕风,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吧!”
一句简单的话,却如醍糊灌顶,浇醒了慕风心中的执念。望着没入风雪中的美丽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如果就此放手,是不是就能不再心痛?如果不留她在身边,是不是就可以不再挂念?
不再多想,慕风甩甩头,跟了上去。他决定了,勉强不了明月,就去做杜纶的工作!
****
狄国,太子狄思荣去而复返,没有带回明月,却带来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除了星柠以外其她两个莺儿都不认识。错愕的望着他们,莺儿的心不断的往下沉
“殿下,她们是”
“莺妃,你可知罪?”狄思荣阴沉着一张俊脸,威严的目光扫过莺儿。
第220章 莺儿猝死()
莺儿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殿下,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哼!”狄思荣冷哼一声,衣襟一甩就进了正殿。
衣袖带起冷冷的风,令莺儿再度颤了颤。
日绯好以整暇的望着莺儿,半天才说:“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心术不正!”
“可惜,真是可惜!”月碧亦附和道。
只有星柠抿着唇不说话,望了莺儿半晌,头也不回的走进正殿,日绯和月碧随后。
三个不同颜色的身影,如同雪下的三只艳蝶,莺儿望着她们的背影,紧紧的咬着唇,有种大难临头的不祥之感。
青儿扶起她,担忧的唤:“娘娘”
“你去通知瑞王,就说太子回来了。”莺儿小声安排道。
青儿虽然不知为何与瑞王扯上关系,还是听话的小跑而去。莺儿长舒一口气,提起脚步,缓缓的走进正殿。
她不知道,这一迈步,将决定她的生死。
暖和的正殿里,紫金小铜炉里燃着明月最爱的苏合香,轻烟袅袅,令人心神安宁。狄思荣坐在殿中央铺了锦垫的朱漆大椅上,森冷的注视着莺儿。
“莺妃,这是什么?”狄思荣拿起桌上的一只碧绿的佩玉,问。
莺儿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那是瑞王留宿后无意落下的,被她收起来,以备他日用来威胁瑞王的东西,怎么会到了他手中?
“所有落月阁的东西,都在这里,根据内廷清点,这一样不属于东宫。”星柠冷冷的说。
莺儿犹豫了一下,勉强笑道:“回禀殿下,这是臣妾在御花园捡来的”
“还要狡辩吗?”星柠冷哼,问,“那常常在深夜出入落月阁的男人不会也是捡来的吧?”
“什么男人?星柠不要乱说!”莺儿苍惶的叫道。
狄思荣冷笑:“想知道这玉的来历吗?”
莺儿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俏丽的人容颜一片苍白。
“这玉所用的玉料,是狄国冰山挖出的顶级翡翠,除了最大的一块给父王做了砚台外,另做了七块三爪龙佩玉,每个皇子各有一只,象征着皇子的身分!”狄思荣淡淡的说,“你说这玉有那么好捡吗?”
竟然还有这等来历?莺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悔不该留下这么危险的东西。
“现在本王只有上报父王,召集七名皇子,就能知道谁是玉的主人。”狄思荣冷笑道,“你自己选,是自己承认,保个名声,还是当众对质,找出奸夫?”
“殿下”莺儿的声音都颤得变了调。虽然她有心计,有胆量,但没有足够的承担能力。事实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她的方向。
“除了瑞王狄思祥,大概也没有别人。”星柠道,“风雷门暗杀不成,又生出这等心思,妄图李代桃僵,没想到被太子妃起了疑,这才将计就计,要你流产来陷害太子妃。这计,还真是高!不过,你以为这样,瑞王就有保你一世平安了吗?”
莺儿以为自己的计划会很周密,没想到竟然被人给识破了,她完全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一个劲的摇头:“没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