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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巨鹰带着两只秃鹰长鸣一声,俯身而下。三头鹰成犄角之势,两攻一守,上官秋水哼了一声,面沉似水,却也不得不全力应付。
要知道上官秋水修的是天魔圣德秘典,其中的毒功自不必说,更有媚功相佐。与人对招,十之八九会多少受些影响,可如今与她交手的是三只扁毛畜生,当真是有力无处使,心中自然憋屈不已。
这边徐国春的一番加入,扭转了局势。
不过风影子风兆博的到来,又牵制住了徐国春。徐国春尽管嬉笑怒骂,可风兆博又岂是寻常之人,双方一时又陷入胶着。
南宫清河此时心中也是烦躁不已。他在皇帝面前奏请十月份在京师举行武林大会,皇帝本是同意了。
不想司礼监秉笔太监金英却是对王振说道,如此多武林中人聚集京师,多有不法之徒,胆大包天,若是闹出什么乱子,或者混乱中伤及了王振和皇上,岂不是不美。
王振深知自己作恶多端,武林中人对他也是怀恨在心,若是都来了京师,自身岂不陷入了危险之中。
当下在皇帝面前进言,皇帝之前觉得好玩,此刻听说危险,自然是深以为然。此事尚未筹谋,便告失败。
不过王振却是了解南宫清河的心思,他也想将这些武林中人尽量的打击。
于是出了主意,可以在京师之外另起名堂组织一次武林大会。
届时自会给予他支持。于是才有了这次升仙擂大会。
一切本按照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莱州卫所皆按照南宫清河的吩咐行事。
只是谁想到节外生枝,先是桂华松不期而至,又是出现了佟鲲蔚和朱耀斌两个江湖后起之辈,更是有顺阳郡主黄梓萌身在其中。
这会儿钟万春、陈一凡和徐国春又先后而至。
一场精心设计的谋局,竟然变成了拉锯战,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甘。
正自恼怒间,就见到一队人马突然从来时的路上过来。
南宫清河一见是正式的官军,再见到后面缓缓一杆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大大的一个“宁”字随风飘摇。
中间一人身着四爪蟒龙袍,头戴皮弁帽,上面晶莹闪亮,嵌有不少玉松石。年岁二十至三十之间,颏下续有修整细密精致的黑胡,双目炯炯地看着烟尘四起的升仙石。
他的旁边跟随着六名身穿道服的四十上下的道士,看装束,当是天师府之人。
这六人太阳穴高鼓,一看就是武功不凡之人。
在此人身边有一名耄耋道士,长须飘飘,面色红润,穿着一身粗布道袍。
那名青年神情很是谦恭地陪在老人身边,向着升仙台这边而来。
南宫清河一见此人,心中一沉,暗叹一声,“罢了,咱家这次是没得机会了。怎么把他也招来了。”
在场中左右看了看,突然见到了一手拿着琵琶,一手持着宝剑,身形灵动如同黄莺的少女,心中登时把瓦剌的阿马桑赤骂了个数十次。
“这鞑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梓萌此时见到那蟒服之人,“哎呀”一声,对着欧阳梦珊叫声喊道:“师傅,萌儿的大哥来了,这下子好了。”
原来此人便是宁献王朱权的嫡长孙朱奠培。
宁王朱权在藩王中是仅次于燕王朱棣的王爷,且博学多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靖难之役当中,朱权为燕王朱棣诱骗,心中其实不甚欣喜,对于自己的侄儿朱允炆一直心怀耿耿,内疚不已。
尤其是朱棣登上帝位后,派亲信四处搜查朱允炆,并降朱允炆一脉为建庶人,囚禁朱允炆幼子朱文圭。
朱权看在眼里,烦在心里。他深知朱棣为人,是当时所有藩王中最像朱元璋之人。
朱棣成事后,朱权放下权贵,怡情山水诗画,纵情道家玄学,拜入正一道天师府,道号函虚子。
朱棣也深觉愧对自己的这位弟弟,仍封其为宁王,并后人世袭宁王爵位。
朱权长子,庄惠世子朱盘烒,正统二年因病去世,朱盘烒的嫡子朱奠培宣德年间便被册封为世孙,将来便是宁王的继承人。
这朱奠培文法无双,词曲精妙,造语惊觉,更是因为其祖父原因,与天师府道士相交甚密,并学了一身不俗的武艺。其书法矫洁犹劲,必自剏结构,从来不肯抄袭仿古。
这朱奠培也是一名傲骨嶙峋的才俊,每次书法写就,都要尽搜古帖,若是与古贴有一字神韵相似或相同,便要毁去重来。
朱权天师府上认了孙女黄梓萌,皇上御赐“顺阳郡主”,黄梓萌聪明伶俐,小朱奠培十多岁。朱奠培对这个干妹妹那是疼爱有加。
朱奠培等人来到崖下,他向着身边那名道长施礼说道:“前辈您先请。”
(本章完)
第102章 干戈止息(上)()
那老道点点头,说道:“如此,世孙殿下,老道就先行一步。”说罢也未见他有何动作,人便腾空而起,其脚下恍惚之间,仿佛有一片淡银色的光团。随着老道的飘然而起,周围竟然刮起了一阵清风。
也不见那老道怎样作势,人就这边不急不缓的升到了三丈多高的升仙石上。
朱奠培在下面看得心旷神怡。问旁边的一位道士:“元玄道长,逍遥道人李真人这武学造诣端得令人咋舌。”
那名黑脸道士点头说道:“这怕就是传闻中的先天之境吧。想来师傅应该也达到这般境地了,只是他老人家音讯杳渺,哎。世孙殿下,咱们上去吧。”
朱奠培点点头,几人施展轻功,先后上了升仙石。
却见逍遥道人负手站在崖边,双目注视着陈一凡与潜龙阁阁主柯炆岑的比斗,叹了口气。
朱奠培顺着目标看去,正见陈一凡身影腾挪,手中宝剑挥舞之间,如写诗画。
朱奠培眼中一亮,哈哈笑道:“这位兄台有些意思,啧啧!哈哈,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这是书中有剑,剑化于字啊。妙极妙极!真人,您这般看这位兄台,可是认识?”
那老道闻言笑了笑:“回殿下,他却是老道的劣徒,行一字辈,唤作陈一凡。”
原来这老道便是遇真观的观主李灵仙。
朱奠培恍然道:“原来是李真人的高徒。啧啧,这套剑字诀端得奇妙啊。”
李灵仙笑道:“我这劣徒不久后就要入红尘游历,殿下若是有兴趣,可以多与劣徒交流切磋。”
朱奠培闻言略有所思,点头说:“能与令高徒交流,也是晚辈的幸事。”
李灵仙点头道:“殿下还是先解决这场纷争吧,哎,无端得山灵受损,血色染秋,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吧。”
朱奠培闻言称是。旋即提丹田之气,高声说道:“前面的可是司礼监南宫大人,在下朱奠培这厢有礼了。”
南宫清河闻言喟叹一声,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
不过就在这时,风影子风兆博却是突然摆脱了徐国春的纠缠。抖手三枚铜钱快若电闪,带着尖锐的风啸声袭向朱奠培。
要知道,不同于黄梓萌,朱奠培可是朱家的嫡亲血脉,真正的宁王继承人。即便是王振,专权跋扈,也不敢对皇室之人太过飞扬,何况是南宫清河。
是以,包括朱奠培在内及其他几名天师府的道长都没想到这时会有人突然对朱奠培下死手。
风兆博本就离他们最近,这般突施暗手,几乎是眨眼功夫,三枚金钱便到了朱奠培的身前,一枚打朱奠培的额前,一枚刺他的咽喉,一枚打向他的前胸。
李灵仙眉头动了一下,却并未出手。
就见朱奠培冷哼一声,屈膝矮身,两枚从头顶而过,他手中不知何时拿过一把兵刃,只听得“叮”的一声将那枚打向他胸口的金钱也击飞出去。
这时大家才看到,朱奠培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只鎏金铁笔。
而风兆博也没闲着,三枚金钱发出后,他人随后疾驰而来。朱奠培几乎是刚躲过三枚金钱,风兆博便如鹰隼一般扑来,一拳打向朱奠培的头颅。这一拳霸气非常,名字也同样不凡,唤作“天盖胎根”。
朱奠培这般刚抬起头来,就见到一个碗大的拳头带着气浪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
心中吃了一惊。
南宫清河见此,眼角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朱奠培此时躲闪已然不及,手中的鎏金笔作势欲挡,却是听得李灵仙喧了一声“无量天尊!”
轻轻地伸出左手,他动作相比于风兆博的拳速并不快。然而却在那拳头离朱奠培的脸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