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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前的洞穴之中,他因为这样一道木剑剑痕,突然顿悟,连续将《般若自在剑》突破了三式,更因为对真气运用的进一步掌控,连任脉也冲破了一重关隘。
如今又见到类似的剑痕,而且还是三道,又如何能够让他不兴奋。
陈一凡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三道剑痕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再看这三道剑痕,竟是平淡无奇,甚至用手去触摸,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剑气剑意。
陈一凡的双眼有些红肿发酸。
他眨了眨眼,心中有些烦躁和气闷。
“不应该啊,但看这三剑的程度,比之先前那一剑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怎会连一丝的剑意也感受不到。难道是我悟的不对。这怎么可能,我本就擅长剑法一道,连前面的指、掌之道都被我看出了端倪,又怎会在这里被困住,简直是笑话!”
陈一凡自己没有察觉,一向沉静如水,稳重中透着一丝睿智的眼神已经渐渐被焦躁和愤怒所代替。
他来回在剑痕洞壁前踱着步,又将目光落在第一排和第二排剑刃之上,依然觉得剑痕之中透着一股股锐利的锋芒,似乎这些剑痕都开始动了起来,如数十把长剑带着凌厉的剑势冲向他。
“哼!雕虫小技。真当我是软柿子吗!若是徐前辈当面,我自然自愧不如,可仅凭着几道印在洞壁上的剑痕也向欺负我不成。”
陈一凡的脸色渐渐阴沉,道元真气顿时散发出来。
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此时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丝的杀伐之气。
一股凌厉的气势发出,两排剑痕上的剑气似乎被压制住,那种不舒适感暂时消失。
陈一凡冷哼一声,“如此而已!”
随后脸上又现出一抹凝重和烦躁:“这第一排与第二排剑痕当真是多此一举,便是悟透了又能如何。依我如今的能为,这样的剑痕也不是不能留下。关键还是第三排的三道剑痕!”
深深吸了口气,陈一凡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耐着性子稳定心神,再次凝神望向那三道剑痕。
只觉得每一道剑痕都如贴在了洞壁之上,在火把光照之下,有些刺眼。似乎是在挑逗、讥讽陈一凡的无知、无能!
陈一凡耐着性子又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失去了耐心,双眼之中,那些剑痕开始扭曲蠕动,如蛆虫般让人看着就心生恶心与排斥。
他只觉得心中一股邪火被这些扭动的剑痕撩拨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就要喷发。他咬着嘴唇,尚且不知牙齿已经深深地嵌入了皮肉之中,一丝丝血迹流了出来。
终于心中的怒火在下一刻喷发了出来。
“什么鬼画符!既然不想让后来者悟,又何必装腔作势,看我一掌打碎,也省得误人子弟!”心中想着,一掌带着凛冽的掌风向着洞壁之上的三道剑痕拍了过去。
此时陈一凡眼中血丝遍布,猩红一片。若是翟锦兰看到这一幕,也许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三个字“鬼猴子!”
就在陈一凡这全力一掌即将落在洞壁上时,他那一双血红的双眼突然见到一束柔和的光芒从那三道木剑剑痕之上散发出来。
他只觉得心神一震,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就要抽臂撤掌。却是奈何这一掌太过迅猛,终究还是“砰”的一声打在了石壁之上。一股清凉顺着手心“劳宫穴”流进身体之中。
原本心中的那一股暴躁怒火便如被淋洒了甘霖,瞬息之间熄灭殆尽。清醒过来的陈一凡望着自己仍然贴在洞壁上的右掌,四个字浮现在心头之上“走火入魔!”
(本章完)
第638章 释然随缘()
冷汗顺着后背慢慢流淌,陈一凡收回手掌,眼中懊悔、恼恨,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道“木剑”剑痕“簌簌”地碎屑成了齑粉,慢慢的掉落到了地上。
再看那洞壁之上,除了第一排与第二排的凌乱剑痕,还哪里看得到那三道剑痕了。
“我到底干了什么!”陈一凡呆呆地站在原地,回想着适才发生的一幕。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被邪气外侵,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是武林中人人谈之色变的事情。往往发生在武功突破的紧要关节,或者是惨遭巨变,情绪大起大落之际。
陈一凡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的《道元真诀》已经修到了最后一层,虽然还没有融会贯通,可《道元真诀》本身就是道家无上心法,具有安神之效。最是‘魔侵’的克星。不想竟然让我不知不觉就濒临走火入魔,当真是厉害!”
仔细回想发现这洞壁留字的整个过程,良久后,陈一凡恍然苦笑道:“现在到是体会出乐极生悲的道理了。”
原来陈一凡自在前面洞穴之中通过徐达留下的剑痕,使得剑法连续突破,心中便存了一份兴奋的情绪,只是被他很好的压制在了心里。
随后又看到徐达在洞壁上的传功留图,对于自己并非最擅长的指、掌两份传承上都有很大的领悟,虽然还达不到融会贯通,一气呵成的施展出来,可随着日后的勤练不辍,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第三种传承又是他最为擅长的剑法,及至到了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多少放松了一些,或者说因为前两次的顺利参悟,心底那份恭谨肃然渐渐被自满和冷傲所代替。继而在看到第一排和第二排剑痕时,通过触摸剑痕,对剑痕上的杀伐剑意有了很深的理解,心中更是有了些许的轻视之心。
殊不知,就是这时,他的心中已经种下了魔念,而这一道道杀伐之气乘虚而入,渐渐滋长。及至最终看到第三排剑痕的狂喜已经蒙昧了他的心眼,功利心一起,心中仅有的一份坦然淡泊也被狂躁与急功近利所取代,还哪里能够悟得到这其中的剑意剑理。
悟不出的沮丧与先前的狂喜交相碰撞,使得他的内心一直无法平静,暴躁的情绪恣意横生,魔念也越来越重,最终终于控制不住,一掌爆发出来。
若不是那一股清凉感传入经脉之中,此时的陈一凡也许早已经变成了一个癫狂的狂人,不知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戎马半生,沉沦红尘,幸得三丰真人珠语提点,得窥剑中真髓一二,留三剑以赠有缘!”陈一凡默默念着这一句话,苦笑一声:“徐前辈已经在这话中做了提点。张真人指点,那后面的剑法自然有着他老人家的部分剑理。而张真人自创的《太极剑法》、《太极拳法》最重要的就是秉承了道家的清静无为宗旨,以柔克刚,大巧若拙。可惜我那时只顾着兴奋,却是未曾想到前辈的良苦用心,以至于……”
看着被自己一掌所毁掉的三道剑痕,陈一凡只能无奈的苦笑。
回头见翟锦兰依然紧闭双目,似乎正在消化适才所得。
陈一凡盘膝而坐,默默地回想着洞壁上的剑痕。“按照徐前辈所言,这些剑招看似又多又显得毫无关联,只是其一生中不同阶段的剑道造诣。可在前面,前辈也说过,留下的是半生所悟的一剑。那这一剑究竟又传授的是什么呢?”
陈一凡平静了心绪,慢慢回想被自己毁掉的三道剑痕。初时便如适才,毫无头绪。可此时的陈一凡心静如水,不为外魔所侵,渐渐体悟之下,陡然心神一震,猛的睁开双眼:“没错,没错,是洞壁,这三剑没有破坏洞壁……”
关闭了肉眼凡胎,在“心眼”的细细观察之下,陈一凡回想起了那三道剑痕的关键所在——没有割裂洞壁!
对于用剑之人来说,自然清楚,锋利的剑刃不管是刺中还是劈中目标,都会在目标之上造成一道道伤口,破坏其原本的结构。
而令得陈一凡震惊地便是,这三道剑痕并没有割裂洞壁,更直观地说,仅仅是将洞壁被剑刺中、划过的地方的石壁压缩了下去!若说前两道剑痕要做到这一点,陈一凡也不会如何惊讶,可那最后一道剑痕,木剑上的纹理如此清晰,这种对于剑道、力道、真气运用的精湛程度,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甚至陈一凡都有些怀疑自己定是记错了。可他心里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记错半分。
“这,这到底是怎样做到的。难道这便是这一剑传承的关键所在吗?”
“对了,还有那一道从剑痕中发出的清凉,那又是什么?”陈一凡苦思冥想了半晌,睁开双眼,望着残缺的洞壁,心道:“徐前辈这一剑要传承给后来人绝非剑招,大概还是剑意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