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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凡兄弟三人急忙起身相送。
张辅这才转身出了客厅。
英国公府一堂右侧一座四合院居中一间房间里,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内阁大学士曹鼑三人面色凝重的坐在书桌前,邝埜手拿着一杯香茗,却是愣愣出神。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英国公张辅走了进来。
三人起身见礼。
张辅笑道:“几位大人联袂来访,当是有大事相告了。”
邝埜道:“确实有些紧急事情要与老国公商榷。”
张辅在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邝大人,有何事情但说,老夫洗耳恭听。”
邝埜面色一整道:“今日晚间收到大同参将都督佥事石亨的奏章,言说在大同外大青山附近发现了瓦剌军队的踪迹。”
张辅皱眉道:“瓦剌兵今年以来多次犯边,在大青山附近常常出没,这是早有的事情,难道邝大人不知吗?”
邝埜道:“老国公莫急,下官还没说完呢。这次不同往常,石亨派的前哨发现,瓦剌在大青山深处建立了一座兵营,规模不小,有数千人众,瓦剌以往掠边只在抢掠,绝不会行屯兵之举。”
内阁大学士曹鼑说道:“也先这几年南征北战,将鞑靼部击溃的七零八散,各小部落争相投奔。其人之志向必是不小,这几年来屡次犯边,虽是小打小闹,互有胜负,但也能看出他旨在试探我大明的军备战力,如今这一举动,怕是别有用心了。”
王佐冷哼道:“曹阁老说的是,自从我朝开启互市,鞑子得寸进尺,所要所图每年愈增,使团人数也大大超过朝廷的限制,只是,嘿嘿,阉人利益所指,听之任之,也真是气煞人也!”
几人当然知道王佐所说的阉人是哪个。
张辅问道:“邝大人,石将军上书中可有建议?”
邝埜点头,将一封信递给张辅。
张辅展开信笺,细细观看。只见信中写道:也先并吞诸部,其势日盛,今又屯兵青山口,其野心昭昭,来日必来犯边。我朝皇恩浩荡、太平已久,兵事不显,实为隐忧。下官以为宜令各边守将分别队伍,孰可为正,孰可为奇;大小头目孰可以守,孰可以战,使之各分领操习,庶使兵知将意,将识士情,不致临阵无统,仓猝误事。
张辅看罢赞许的点点头道:“石亨,大将之才,所言所述鞭辟入里,瓦剌乃北元余孽,兵将向来骁勇,面对虎狼之兵,必须强兵以对。只是本官看来,邝大人似乎别有隐忧。”
邝埜哎了一声道:“老国公这是明知故问了。石亨所言虽好,可也得让皇上奏准才可见效。如今阉贼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从中阻挠,扫了我等颜面事小,当真贻误战机,毁及兵事,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了。”
张辅点头:“邝大人所虑甚是。不过此事涉及国之安危,我等深受皇恩,务必要使皇上同意恩准。”
曹鼑、王佐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张辅呷了一口香茗,沉吟片刻道:“这等兵事还是由邝大人奏明圣上更为妥帖,届时我等附议。”
邝埜忙道:“老国公位高权重,又是四朝元老,此事由国公奏明圣上,成功的几率岂不是更大?”
张辅闻言苦笑道:“如今那阉人大权独揽,老夫早便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此事若是由老夫来奏请,怕是他必要从中阻挠。”
王佐怒声道:“太祖明令宦官不得参政,不想今日让这阉贼淫威朝野,当真是气煞人也。”
张辅苦笑片刻道:“邝大人,阉人虽然淫威朝野,却是好大喜功,不将瓦剌当作隐患。你若是想奏章顺利恩准,还需加些佐料才好。”
邝埜闻言道:“还请老国公赐下良方。”
(本章完)
第258章 戍边良策()
张辅道:“如今瓦剌使团尚在京师,但不日便要出大同返回塞外。此番瓦剌使团以善战的孛罗为首,也先的三儿子阿马桑赤也是战场骁勇之辈,言行之间便是无意也必然露出强势之气,那阉人最是受不了这等事情。邝大人明日早朝,只需说在两京之地挑选精壮兵将,着良将带领,趁着瓦剌回程之际,驻守宣府、大同两处驻操,壮我军威,慑蛮夷之胆,那阉人大概会觉得受用同意。”
王佐、曹鼑点头成好。
邝埜点头道:“如此也好。原本下官便是要奏请圣上加强边关防御,借此机会,不如一并奏明圣上。”
张辅笑道:“那是最好不过。此事我等务必尽心尽力,不能让他从中作梗,坏了大事!”
几人商议停当,邝埜等人起身告辞。张辅将众人送走,一人站在书房门前的四合院里,此时天色已晚,秋风中带着丝丝凉意,张辅也不觉得冷,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良久,叹了口气。
他回转书房,拿起一卷兵书,看了几页,却是心绪不平,难以投入。正自心烦,就听得敲门声响起:“舅父,锦兰求见!”
张辅说道:“兰儿进来吧。”
书房门推开,翟锦兰与朱婉儿缓缓走了进来。张辅见朱婉儿也在,急忙起身准备见礼,却是被朱婉儿拦住:“老国公,也不是在朝堂之上,您老人家可别这么多规矩了。”
张辅笑道:“公主请坐。”
几人分别落座。
张辅问道:“兰儿可是有事?”
翟锦兰闻言杏眼笼上水雾,凄声道:“舅父,兰儿的姑母不幸被奸人所害,如今葬在泰山忘忧谷。兰儿忧思难寐,准备明日启程去泰安祭拜她老人家!”
张辅闻言一惊:“泰山你姑母,可是你曾经说过的飞莲圣手翟凤梅女侠?”
翟锦兰闻言眼泪扑簌,点点头。
张辅道:“你姑母似乎是元妙道真派的长老,听闻功夫高绝,这消息你是从何得知的?”
翟锦兰道:“是兰儿的表弟朱耀斌告知兰儿的,他也是刚从姑母那赶回。来敌乃是瓦剌大义教的副教主‘千幻魔君’虢鎜澧,他易容成姑母的好友泰山无极观玄黄道长,趁着姑母不被突施暗手。此事千真万确,还望舅父恩准。”
张辅闻言皱眉道:“又是大义教!看来几位小友所言不虚,这大义教此番随互市使团入京,当是所图不小!”
翟锦兰心绪难平:“魔道奸佞,我必手刃虢鎜澧这老魔头,替姑母报仇!”
张辅蹙眉道:“兰儿莫要感情用事,你姑母功夫如此之高,尚且着了道,就凭你这点功夫能当什么紧,再把自己搭进去了,让舅父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亲交待!”
说罢轻叹一声:“如今瓦剌使团尚在京师,大义教的魔孽也不知有多少趁机潜入中原,云波谲诡,此时实不宜冒险出京。我看,还是等上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后,再去泰安也不迟。”
翟锦兰闻言急道:“舅父!兰儿此时心急如焚,姑母是我本家唯一的长辈亲人,不想如今也撒手而去,兰儿怎能不去祭拜,还望舅父答允。”
这是朱婉儿也劝道:“老国公,难得兰妹妹一片赤诚孝心。此番去往泰安,老国公无非是担忧兰妹的安危。这样好了,左右我留在京师也是无事可做,翟老前辈在武林中威望颇隆,作为峨嵋派的弟子,我也理应前去吊唁。不如便由我陪着兰妹一起前往。”
张辅忙道:“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怎能冒此凶险。”
朱婉儿笑道:“老国公放心好了,婉儿还是有分寸的。明日我便进宫面见母后,让皇兄派些大内高手随行,大义教再是猖獗,也不敢明目张胆与朝廷决裂,这样兰儿的人身安全也是有了保障,国公您看如何?”
张辅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如此便有劳公主殿下了。只是这行止时日还需等一切准备妥帖再定,兰儿也不要太过心急。”
翟锦兰闻言点头,泪珠此时已挂满香腮。
张辅心疼地道:“兰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莫要过于伤怀,你娘将你托付于我,便是希望你能平安康健,快乐的生活下去。你可莫要让你娘在九泉之下,仍是替你牵肠挂肚!”
翟锦兰闻听此言,点头道:“舅父放心好了,兰儿明白。”
朱婉儿这时起身道:“老国公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告退了。今天便叨扰国公,在府上歇息一晚,明日我便进宫安排泰山一行相关事宜。”
张辅起身相送:“劳公主费心了。”
翌日天方破晓,午门外,张辅下了轿子,由掖门而入,来到金水桥处,见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等人均已到来,彼此点头见礼,听到鸣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