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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此,无不佩服风兆博的内功之深厚。
徐国春见风兆博离开,气得跳脚。看着冷萧何大骂道:“龟儿子,适才老疯子以大欺小,我老人家总不能落后这疯子,便那你撒撒气。”
说罢,身形一动向着冷萧何扑来。他身在水中,河水的阻力仿佛对他没有效果一般,身形已然飞快。
冷萧何闻言,头顶寒气直冒,他那里敢与徐国春应战,当下一咬牙,脚在沉船上一蹬,身形噗通一声沉入黄河之中。徐国春一掌落空,冷哼一声。
他人虽然放荡不羁,看似蛮不讲理,随心所欲。可别忘了他的身份,天龙殿的副殿主,又岂会是愚笨痴傻之人。
徐国春凝视水面,果然不多时,冷萧何在两丈外露出头来。徐国春骂道:“想跑,总也得让你小兔崽子脱层皮。”说罢右手掌竖起,虚空向冷萧何劈了过去。
这边掌势方落,变得听冷萧何惨叫一声,沉入水中,久久未在浮上。
陈一凡心道:“劈空掌!”
这般想着,就看到哈巴转身跳向另一艘小舟,同时手中双轮一抖,十二支子环同时飞出,将自己的身后防住。他脚刚落到船上,顿时觉得一股破空风响,暗道一声不妙,急忙急转身,右手握拳从六道轮回环母环里冲出,未曾看到敌人来袭,却是与一股大力撞在一起,身形微摇。
只见大船附近的徐国春正轻轻的放下右掌,口中发出一声哨响。哈巴来不及震惊于徐国春掌力的雄厚,听到那声哨声,就知道不好,急忙将刚刚收回的子环向着空中飞射而去,同时脚下用力,催动内力,驾着小舟向下而去。
那空中巨鹰俯冲而下,被十二支子环所阻,巨大的鹰喙顿时将三枚子环磕飞出去,落入江心。哈巴直来的收回九枚子环,他来不及心疼,驾着小舟飞驰而下。
虽然哈巴乃是塞外之人,不识水性,但一身内功不凡,这时竟然是稳稳地站在小舟之上,向下冲去。看那去势,是准备在大转弯处冲到岸边逃之夭夭。
徐国春大骂一声:“太奶奶的,老疯子逃了也就罢了,狗鞑子也想逃走吗。”说罢又吹了口哨,声音略有不同,那巨鹰闻声俯冲下来,徐国春一把抓住一只鹰抓,那巨鹰腾空而起,向着哈巴追了过去。
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徐国春来时从天而降,走时飞天而走。
陈一凡赞道:“第二次目睹徐前辈的风采,当真是游戏风尘,笑傲江湖啊。”
他伸手搀扶住佟鲲蔚,叶宗留和李陆平见徐国春也不与他们打招呼,便乘鹰而走,心中苦笑不已。
这时天龙殿众人划船赶了过来。众人纷纷上了舟。
陈一凡关切的问道:“三弟,感觉好些了吗?”
佟鲲蔚苦笑道:“内力耗空了,打坐恢复恢复便好,这次有些托大了。”
陈一凡道:“你能拖住风云子这么长时间,已是不易,别说话了,抓紧时间恢复吧。”说罢,拍了拍佟鲲蔚的肩膀。
李陆平、叶宗留与陈一凡等人不欲打搅佟鲲蔚,站在船头,向着适才战斗的这片水域望去。
此时月光依然如青光洒落河面,河面的死尸,属于各堂口的,能打捞上来的被众人捞上来,回去再做后事处理。
至于鞑子一方的,只能葬身河底,等待腐朽了。
此时不时有人跳下黄河,一会钻出来,手里拿着些货物,自然是从沉船中抢救还能抢拿的物件了。
等到所有船只顺流而下,陈一凡回头看去,只见黄河水依然奔流不息,适才的火光冲天,打斗痕迹再也找寻不到。
心中不禁感慨:“适才声势震天,血雨腥风,浮尸黄河,宛若地狱,可如今,水流冲刷,洗尽铅华,一切惨烈轰动,在天地伟力之下,宛如泡影,过眼烟云。”
看着不远船上众人,有人因为劫得船货,兴奋大笑,有人因为死了兄弟好友,对身旁的白银金箔视而不见,眼神之中充盈着的只是悲伤,更有那动情的,抱着尸体嚎啕大哭。更有一部分人第一次经历这般惨烈的对战,心神受创,木然如失去了灵魂。
陈一凡心中一动:“这一刻,便是人生百态。同一种因,却是结下不同的果,这种种果中,是名是利是七情六欲还是别的什么。”
陈一凡喃喃自语道:“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李陆平听陈一凡低声自语,所说却是《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心想:“陈兄弟难道想为适才逝去的兄弟们超度不成!”
(本章完)
第152章 天龙殿制()
不说众人所想,陈一凡此时正是因为这一场血腥争斗,心中若有所悟:“空中无色,俱空禅师说无既是无有,一无所有,也是毋。可毋是什么呢,毋虽有幻相,但便滔滔流水,适才的一切对其而言,不过刹那幻相。”
陈一凡看着那些面现悲色之人,又见那大笑喜形于色之人,继续想到:“五蕴、六根、六尘、六识,缘生缘灭,可是这与般若自在剑又怎生联系呢。幻生幻空吗?”
正这边向着,突然感觉船速减慢,一怔之下从冥想中回过神来,放眼看去,船此时已经开始向着鸭嘴湾转去。
陈一凡没有想明白其中的诀窍,也不再执着纠缠。这时见佟鲲蔚兀自盘膝而作,五心朝天呼吸吐纳,原本苍白的脸色好上了一些。
舟行片刻,便到了青阳宗的山庄,众人泊船上岸。自有各派弟子将劫掠的船货运上暗来。
全守本将李陆平、叶宗留、陈一凡、佟鲲蔚等人应尽客厅,命全青澹代替自己与帮派接洽,商谈船货的分配问题。他本人则陪着几人在客厅小坐。
几人宾主落座,仆人上过茶点。全守本向陈一凡和佟鲲蔚深施一礼,陈一凡与佟鲲蔚急忙起身避让。“全宗主,您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们兄弟二人了。”陈一凡赶忙还礼。
全守本正色道:“全某人这一礼是代青阳宗各位兄弟谢过两位少侠的。今晚之事,出乎我等意料之外,鞑子国师、大义教堂主、潜龙阁堂主随行护航,陈兄弟剑斗鞑子国师,佟兄弟更是舍命力拼风云子,若是没有两位兄弟随队而来,今晚且不说劫船了,恐怕几家堂口的兄弟都要葬身黄河了。”
全守本说完又向着李陆平深施一礼,李陆平急忙起身还礼说道:“老哥,你谢过两位小兄弟也就罢了,谢我作甚。”
全守本郑重说道:“叶兄弟千里来援,李堂主身有要事在身,倾力相助,及至最后徐前辈乘鹰而来,惊走风云子、吓破鞑子国师,这一场危难才算解开。”
李陆平说道:“全庄主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理应守望相助。倒是全庄主说对了一点,咱们真该谢谢两位小兄弟,若是没有佟兄弟拼命挡住风云子这老怪物,在下第一个便要被风云子毙于掌下。”
佟鲲蔚内力只恢复了一二,此时仍感觉身体虚浮,苦笑道:“几位太抬举晚辈了,晚辈力敌风云子几十招只是侥幸,若是没有李前辈和叶舵主及时相救,怕是连走路的气力也没,此时早就葬身黄河了。”
众人见佟鲲蔚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精神萎靡,知其适才一战,却是耗尽了内力,全守本急忙命下人为佟鲲蔚准备了静室休养。
陈一凡拍拍佟鲲蔚的肩膀,对他点点头。佟鲲蔚告罪前去休息。
全守本对几人说道:“几位兄弟,并非全守本客套。这次事件虽然是青竹帮的兄弟得到的消息,不过却是由俺青阳宗负责联络谋划。为此,俺青阳宗可是大半精英都投入到了这次劫船当中,若是当真全军覆没,嘿嘿,俺全守本可就是青阳宗的罪人了,便是死了,也无颜见青阳宗历代祖师爷。”
几人见全守本说的真诚,也不再客套。此次劫船,白虎坞的帮主刘大海被“风云子”风兆博毙于掌下,青竹帮副帮主陈翼超死里逃生,可手下的帮众却是死了三十多人。相比较之下,青阳宗虽然弟子也损伤了二十多人,但青阳宗毕竟人多势众,这二十人便显得不那么多了。
倒是天龙殿滨州分舵负责拦截围堵,损失最轻,只折了几个兄弟。
几人见全守本心神恍惚,知道他担心各堂口的情况,便劝他去处理公事。全守本推辞了几次,见众人一再坚持,这才告了罪,急匆匆地出了客厅。
陈一凡与李陆平和叶宗留等人又聊了几句。经过几番共历生死,李陆平与叶宗留已经彻底将陈一凡当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