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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便拨通肖染的电话：“手术做完了？”
“嗯哼！我爸进了监护中心，医院不让家属陪伴，把我们赶出来了。”肖染一边啃着麦香鱼，一边回答。
宁昊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饿了。他抽了一张面纸，帮肖染擦着手：“手指上全是油，擦干净再打电话。”
“班长，你有洁癖？”肖染好笑地看着宁昊。
宁昊尴尬地点点头。
“在哪儿？”顾漠听到宁昊的声音，脸色由深秋变为寒冬，厉声问道。
“吃饭。”肖染答非所问，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表情。
“在哪儿？！”这次顾漠的声音加重，冷了十分。
“麦当劳。就在医院对过。”肖染透过车窗看到了顾漠那辆拉风的迈巴赫。大叔竟然真来接她。她有种莫名的感觉，是感动吗？
“出来！”顾漠冷冷地命令。
“没吃饱。”肖染一点儿都不怕顾漠的怒气，继续挑衅着他的底线。
“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不出来我就闯进去劫人！”
“好吧。”肖染放下手机，抱歉地看着宁昊，“班长，顾漠来接我。”
宁昊拿面巾纸帮肖染擦干净嘴角，才轻松地笑道：“去吧。”
肖染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出麦当劳，远远地看到顾漠倚在车旁，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她冷着脸坐进车里，全程没有理会顾漠。
顾漠将一大塑料袋零食递给肖染。
“给我的？”肖染纳闷儿里面装的什么，“哇！巧克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
“你说梦话。”顾漠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哦哦。幸福0。01？这是什么？能吃吗？”肖染拿起白色的盒子问顾漠。
顾漠面不改色道：“避孕t。”
第89章 朵玫瑰（）
肖染听到顾漠的话后，立刻如遭雷轰，像扔炸弹一样把幸福0。01扔到一旁，然后捂住脸，娇羞地抗议：“大叔怎么可以把它跟吃的放一起？”
“它其实也可以吃。”顾漠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
肖染立刻抬起头，瞪着两只美丽的圆眸扑向顾漠，一边掐着他的脸一边嚷道：“让你脸皮厚！我才不吃你的……”
“什么？”顾漠邪邪地咬了一下肖染的手指。她娇媚蛮横的样子让他一天的郁闷都扫空，突然心情大好。
“坏银！”肖染红着脸退后，恨恨地瞪了顾漠一眼。
顾漠欣赏了一下肖染的娇美，缓缓开口：“不气了，行不？”
“不行！”肖染气嘟嘟地回道。
“我跟你道歉。”顾漠将车停到一边，认真地看着肖染。
“没电！接收不了！”肖染别过脸看向窗外。
他今天道完歉，明天可能又会因为蒋依然而跟她发脾气。她可不想再承受这种无妄的委屈了。
顾漠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侧身探向后座，从后座拿起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黄玫瑰，递到肖染面前：“i’msorry！”
他谨慎地看着肖染的脸，真怕她不肯原谅他。他发现自己非常在意她，超乎他的想象。花店店员说88朵玫瑰代表致歉，用心弥补一切的错，于是他让店员包了88朵黄玫瑰。王然说女生都喜欢鲜花，怎么肖染的小脸还绷着？
“大叔，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鲜花能解决吗？”肖染极其冷静地看着顾漠。
早上，她被伤了，伤得很重。
“依然已经死了。”顾漠皱了一下眉。
“可她活在你心里。”肖染认真地看着顾漠英俊的酷脸，从他眼里看出了挣扎与痛苦，“我今天接受了你的道歉，明天有可能还会无意碰触她留下的其它东西。大叔，把我跟蒋依然放在你心里的天秤上肯定会失衡。”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顾漠把鲜花塞进肖染的手里后，有些落寞地问道。
“没有。”肖染抱着花陷入沉默。
“她爸爸跟我爸爸是老同学，还同在一家医院工作，选了同一个小区，因此我跟她从小就认识。”顾漠知道如果不把蒋依然说清楚，肖染的心结解不开。“她喜欢跳舞，拿过许多国家级大奖。那时候我喜欢拿着dv拍她，什么都拍，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爱，直到十五岁那年，我离开她去q大上学，我才发现自己很喜欢她，舍不得离开她。”
“好一个青梅竹马。”肖染语气中充满酸味。
大叔十三岁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大叔十五岁的时候，她还没上幼儿园，可那时候大叔就爱上蒋依然了。这是一道根本不平等的数学题。
“后来，她追着我去了美国。在她毕业那年查出脑瘤。我亲自给她动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可是也是那一年，一场车祸把她带走了。我留得住她的健康，却没能留住她的生命。”顾漠声音压抑着，陷入痛苦与自责之中。
第90章 傻丫头（）
“车祸？”肖染突然紧张地坐直身体，瞪大一双美眸。
“是！肖鹏程——你爸爸——他撞人后逃逸！如果他有一点良心，能停下来救人，依然不会死！”顾漠愤怒地捶着方向盘。
“对不起！大叔，对不起！”肖染用力捏着玫瑰花枝，心里充满忏悔与歉意。她不知道顾漠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要报复爸爸。
“依然走后，我也因为手指受伤，无法再握手术刀。”顾漠突然打开车门，粗声说道，“对不起，我情绪有些失控。我去抽根烟。”
肖染咬着嘴唇，看着顾漠僵硬而落寞的背，眼泪不断滚落。
往事一幕幕划过她的脑海，如同幻灯片。
玫瑰花枝的刺刺破她的手指，她却没有感觉到痛。
那一年，她十三岁，爸爸带着十岁的肖洛来到她面前，说这是他另一个女儿，他要娶肖洛的妈妈。当时的她因为承受不了，便疯狂地摔碎客厅里所有东西。
“你说我是你的小情人，结果你却在外面养了一个老情人跟小情人，你说你爱我妈妈，结果却在她还活着时就生下私生女。爸爸，我恨你！”
当时的她已经失去理智，跳上爸爸的车便开出去……车祸发生时，她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时，她接到爸爸的电话。
“继续往前开！后面的事爸爸会处理！”
她双手颤抖地发动引擎，逃似地冲向看不透方向的夜幕……
“不！”她用力甩着头，把那场恶梦一般的记忆甩走。
是她杀了人，是她毁掉顾漠的双手。
爸爸为了保护她，承担下所有，包括顾漠的愤怒与仇恨。
她突然明白爸爸的苦心。
爸爸不是不爱她，是太爱她。
她突然丢下玫瑰花，跳下车，绕过去，从后面抱住顾漠的腰：“大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该说多少句对不起，她也知道即使说再多对不起，也无法让蒋依然活过来，无法让顾漠的手恢复灵活。
她胆怯地不敢说出真相，只能一句句说着“对不起”。她的心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一块永远也搬不动的大石，这块大石，是阻止顾漠走向她的障碍。
“我可能没办法立刻忘掉依然。”顾漠握紧肖染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沉声说道，“丫头，给我时间，我会努力让自己忘记。”
“我不在乎了。大叔，我不跟依然争了。”肖染心痛地闭上眼睛，眼泪不断往外流。蒋依然在大叔心中永远是美丽的，可她……一旦大叔知道真相，她便会变得不堪与丑陋。她好怕。
顾漠转过身，抬起肖染的脸：“傻丫头。你怎么比我还难过？”
“大叔，不要恨我爸爸。你恨我吧。”肖染沉痛地说道。“只要你不报复我爸爸，你怎么恨我都没关系。”
“真是个傻丫头！”顾漠用力将肖染抱进怀中，吻上她苍白而颤抖的唇。
肖染颤抖着，因为记忆与未知的将来而恐慌。
她不知道顾漠会不会知道真相。
他会恨她，很恨她。
然后……
离她而去？
她不敢想。
她用力抱紧顾漠，仿佛抓着一块浮木，怕一松手，他便会消失。
第91章 甜死你（）
顾漠将车锁上，牵着肖染的手，笑着说道：“陪我走走。”
肖染点点头，紧紧地与顾漠十指相扣。
这样牵着他的手，不知道能牵多久。
她把头靠在他肩头，依偎着他，并肩慢步。
路上行人并不多，肖染有点希望这条路一直绵延下去，走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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