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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要倾家荡产了。”
我的心里成分焦急:“那我爸爸呢?”
“他在楼上,可能担心现在的样子吓到你,所以没下来。”
我急急忙忙地上楼了,看见我爸躺在床上,他看到我时竟然哭了,我安慰他:“爸爸,没关系的,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没事就好。”
那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很奇怪,我一直这样来衡量人和钱的关系,而明明,我对钱看得很重要。我觉得自己很坚强,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想到这些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我的心里有些不安,越来越不安。
去哪了,去哪了,他们到底去哪了?
“妙妙,你怎么还在这里,刚才你爸爸打电话过来,他送货到西山的时候出了点故障,现在交不了货,那边的老板抓着不放人呢!”
西山,西山,我听着邻居伯伯的话吓了一大跳,以前从没听到我父亲提到这样一个地方,突然,门吱丫一声打开了。刘敏从里面出来:“怎么了?”我瞪着她,原来她一直在屋子里,故意装聋不开门。我是前世得罪她了,这死丫头。
“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找爸爸,记住,不要到处乱跑。”
走出几步,我又折了回来,回到房间里拿钱,急吼吼地跑到路上拦车,也顾不上别人家的车是载客的还是非载客的,见了过往的车就拦,可即使这样也等了很长时间。原因是2002年,这个年代的车辆还比较少,像我爸有一辆货车都属于比较稀罕的,平时去哪个地方都不忘带着我们,还觉得能够坐车,够拉风的。不像2016年,私家车已经像手里的手机一样,随处可见,随意地拥堵,有时瞧着堵在路中间不能动弹时,还生出那种不如没车更强些。即使像蜗牛一样慢慢爬,等那么长时间也早就爬到目的地了。
我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一辆车。
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反问他的车去哪?他说:“去广西。”
“经过西山吗?”
“经过。”
我想都没想便上车了,事实证明这种举动很危险,我是个女孩子,然而历史上,类似的事件出现过不只一次。
时间均发生在夜晚,人迹罕至,除了黑夜,连车辆都极少的寒冷冬天。以前,竟然没想过害怕两个字,直到我看过,听过许多新闻,传闻之后才觉得脊背发凉,暗自感激自己曾经碰到都是善良人。这些都是善良人,可是将我父母扣压在西山的老板呢?
我也没其它人可以打听,随意问着司机:“师傅,您经过跑广西。”
“嗯,帮人家拉货啊!”
“经常去西山吗?”
“偶尔。”
“西山那边的民风怎么样?”
“什么民风。”他好似不太听得懂这个词。
我笑了:“我是问,西山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
“瞧你说的,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好人,有坏人,是吧!不能说土匪窝里就全是土匪是吧!”他开着玩笑。
我却笑不出来。
他刚才说土匪,难道西山那边专出土匪?
“土匪,警察管这事吗?”说完之后我立马后悔,指望警察,这些年,我被警察坑得还不够惨,只认钱,只认权的警察。
司机显然也被绕进去了,他咧咧着嘴:“土匪的事情,警察管不着。”
没错,管不着,反正我碰到的警察不是影视剧里刚正不阿的警察,所以,我这么着贸然跑来搞不好还会被我爸爸骂。
第七十二章心里的防线厚得堪比城墙()
“到了。”
我从车上下来,外面黑乎乎的,没灯,没屋,黑得仅仅能够看见刚刚开走的那辆货车。我站在原地,不敢乱动,随便迈开一步,有可能一脚踩到水塘里,也有可能掉下没有井盖的下水道,最严重的会卡在下水道的口子中间,进退不得。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等天亮。
等天亮这种梗是个很心酸故事,它也发生在未来,也是2006年,年中,找工作时无处落脚,在医院的石凳上睡了一宿。
那些个蚊子啊不停地跑来吸血。
还有周围走过来走过去的,医院里嘛,有个急诊室,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小绵羊半夜发高烧时,我不也带着他在医院打针,守着他到天亮。
但我的灵魂是疲惫的,那些过往原本都在心灵上在脸上刻下了烙印,重来一次,烙印是会加重的吧,还是这种突如其来,不按正常时间发布的情况下。冬天的晚上,特别冷,我不敢睡,很怕睡下去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会变成冰棍。我在地上摸索着,找了一根棍子,像个盲人似的敲击路面,周围,慢慢地前行。每走一小段,又停下来休息一会,就这样,慢慢地捱着。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样长,冬天的早晨,天又亮得特别晚,我将未来会发生的那些事情一一梳理了一遍。终于,天亮了。
我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一辆车从我身边经过,我很想将手抬起来,无奈冻得实在太厉害,竟然无法抬起来,那辆车突然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下来了。
“我就说是她啊。”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嚷嚷。
“你这傻孩子,怎么跑到西山来了。”是我妈,不是她眼尖,她视力非常差,可能是她的第六感,她感觉已经挪不开步子的这个傻子就是我,所以,她让爸爸停了下来,爸爸还骂她神经病,说我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地方来,别是看着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吧。
妈妈执意要爸爸停车。
她的这种奇怪的第六感救了我一命。
我爬上他的这辆货车都显得很吃力,那种麻木好似退了一些,我关心的是爸爸拉的那车货。“爸,那车货怎么了?”
我爸还没开口,我妈抢着说:“你爸这个人粗心大意,非要多管闲事,我都说了让他不要管,管着别人的事,自己摊上倒霉事。”说完又叹息:“这很辛苦多久才能将那笔钱给挣回来啊,跟着你爸真是命苦。”
“行了,别说了。”开车的爸爸阻止我妈继续念叨。
果然,又一个事件提前了。
至于损失了多少,我没问,一车货用我这不窍的脑袋也能估算出来,可怜我妈,跟着爸爸拼死拼活的东拼西跑,家里家外都担着,也没落着个好。
“妙妙,你的手怎么了?”
我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胳膊一片腓红,可能是昨天晚上摔的。
“你说你这孩子,有多不让人省心,你是怎么来西山的。”
“邻居伯伯说你们被扣住了。”
我爸仍旧阻止我妈:“行了,别说了。”他让我妈不说,他却将车开得飞快,恨不得将货车开成飞机的速度,我妈一直喊:“你慢点,我都快晕死了。”
才怪,这是柴油车,一般晕车的人只晕汽油,不会晕柴油。
到家后,我只觉得头特别地重,狠狠地睡了好几天,所谓睡了好几天的意思是到吃饭的时间起来吃饭,吃过饭后又爬到床上继续睡觉,差不多跟猪一个德性。
直到第四天,我才像个正常人。
趁我爸妈外出送货时,我抓住刘敏问她:“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钱?”
“我没有。”
“还说没有,我盒子里的钱少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对于她这种有案底的,能够首要的成为怀疑对象不足为奇,为什么会怀疑她而不是刘阳呢,因为,其实奶奶会拿零花钱给刘阳和刘敏,但是,刘阳是个游戏高手,通常情况下,给他一块钱,他不买吃的也不买玩的,他拿着一块钱直接去游戏厅里玩游戏,别人玩游戏是大把大把的砸银子,他玩游戏,游戏厅的老板都得喊他喊祖宗,每次玩一个上午,他还能赢很多铜板回来。
让我们看得啧啧称奇。
至于刘敏,她的欲望很强,别的小朋友有的东西她也一定要有,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拥有一模一样的,而拿到手里以后,也许她并不会真的有多想要玩,很有可能会扔在角落里。我打扫卫生时,经常能帮她扫出一堆来。问她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时,她仅仅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要了,扔掉。”
可即使知道是她拿的又能如何,我没有证据,没有抓贼抓脏,所以,我奈何不了她,可恨的是她到底拿了我多少钱,我竟然都估算不出来。气得我只能每日练习格斗来出气。
一转眼,一个寒假很快就过完了,又该收拾行李回学校了,我买好车票去车站,站在车站东张西望,望了一会儿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