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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个她来了兴致,跟我讲起了关于干塘的传说,传说,凤凰的老巢正在那个叫干塘的地方,凤凰修行了上千年,已经能够随心意变换成任何物种,那一日,它化作人形来到这个干塘村,见到干塘村里的人生活很疾苦,想着自己立身于此,而此地的百姓却过得不好,有心要帮他们,于是,凤凰从外边引来了山笋,山菌,山萝卜。有了这些东西,百姓至少不至于挨饿,甚至还能拿这些山货换取粮食,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富足。人口越来越稠密,人越来越多,山货却不能长得更快,人们就开始了你争我抢,有抢得快的换了银钱,有抢的慢的一无所获,因为这些不均衡,恶行便出来了,偷,抢,或者是将刚刚发了芽的山笋山菌连根拔起。
凤凰怒了。
它一怒之下,将所有的山货收回。
于是,这里再次成贫瘠之地,那些喜爱争抢偷夺的人终究忍不了这样的贫苦日子,纷纷离开了干塘,而守着干塘大半辈子的人,总是不忍舍了自己的家园的。于是,他们将屋子里收藏的笋子和菌子种回了土里,希望得到凤凰的宽恕。
凤凰是仁慈的,它再次给了人们希望。
山里又长出了笋子,只不过长出的笋子砍掉之后,它便不会继续生长,总得留下一些笋子长大,等到来年,才会再长出笋子,而第二年它会换个地方悄悄地长出来,总要人付出一些努力才能够找到。人们为了吸取这个教训,将这里改为干塘,意思是不要一次性全都收干净,留下一些,来年的希望。
不得不说,她的故事有点长,等她说完这个故事,目的地已经到了。
她将板车一放,带着我去拿干货,这个小型的市场聚了不少当地的村民,但是看着他们手里的干笋,我总是有些疑惑,像是被猪给啃过了似的。
“你们这,野猪多吗?”
村民听不懂,站在我旁边的三姑娘用他们的土语跟对方说了一遍,他们叽叽咕咕地说完之后她才告诉我,这几年野猪不仅多,而且凶得很。
我一听来了兴趣。
野猪少的地方,野猪是被保护的动物,野猪多的地方,严重破坏了当地人的生活,那就当诛了。或许,我可以顺便捎带点野猪肉回城,我知道我这想法有点邪恶。
我拉着三姑娘的衣裳问她:“在干塘村能买到野猪肉吗?”哈,我这万恶的商人本性啊!肉价五元一斤,野猪肉八元。
“能啊!但是这里的人不吃野猪肉。”
“为什么,它们认为那些野猪肉都是凤凰老祖流放的圣物。”
呃,我猛咽口水,这也能成圣物?
“别磨蹭了,赶紧挑好货走吧!”她好像比我更急。
我也不蘑菇,照她说的话将货挑好,在她帮我还价的时候我还暗暗的在心里算了一下这趟的各种成本,还有预期的销售情况。
叽叽歪歪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的货都装上了车。
“回去吧!”
我心里还念叨着野猪肉,又问了她一遍:“能买到野猪肉吗?”不能够拉到市场上卖,提两斤回去孝敬自己的父母也还是可以的啊!瞧我这点出息,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是没出息的想到那对明明很偏心很不待见我的父母。
“低头。”
我低下来,从我们身边走过几个人,也推着个板车。我偷偷地瞄了他们一眼,穿着比三姑娘更为奇怪,男的穿宽大的裙子。
你后妈的,什么鬼这是。
“快走。”
又听见三姑娘说话。
这里难道还分三五九六等不成,她这样怕这群人,这群人又是什么来头。
第三十一章土匪张()
那些人当中有一个鼻子特别大的人不停地抽动地鼻子,突然他停了下来,点头,然后又摇头,我忍不住回头去看时,三姑娘的手往我脸上一抹,什么呀?粘乎乎的,我伸出一只手去摸自己的脸上,手拿下来见到的是一股奇臭无比的黑乎乎粘稠的东西。
“哗!”我捂着嘴往旁边的路上一阵狂吐。
直到那伙人走远了,三姑娘又带着我奔出了村子口这个时候才跟我坦白:“那群人是君山的恶匪,领头的那个叫土匪张,是他们的头。他有个爱好,喜欢长得白净漂亮的小姑娘。”她说这话的时候一个劲地瞅着我,我被她看得很不自在,问她:“我是你说的那种长得白净漂亮的小姑娘?”
老娘都三十二了,还能算小姑娘?
“嗯,我们这里的女孩子长得都很黑,像我这样。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黑头黑脸的倒是保护了我们。土匪张对于皮肤黑的女孩子是看不上的。”
她说这个地区的女孩子都长得黑,可能跟这里的水土有关,我曾到过某地,当地的土地非常地肥,见到当地的女人不论大小几乎挑不出一个长得白净的。
“土匪张的身边有一个鼻子特别大的,大家都叫他长鼻,那家伙的鼻子可灵了,能够通过气味分辨出女孩的年龄和容貌,土匪张依靠他还寻找猎物。”
长鼻子。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又点头又摇头,莫非已经将我锁定?细思极恐。这两日,没洗澡也没换过衣服,身上的臭味三米之内都能令人作呕,加上刚才抹我脸上的那个东西,怎么也想象不出有时候邋遢还能救自己一命。
“还有一个长耳朵,走在最后边压阵的那个,他的耳朵非常灵,一点细细碎碎的声音他都能听见,他专管负责帮土匪张听消息。”
她说得我更紧张了:“我们现在说话他能听见么?”
“他们已经去了另一个坳口,过了那个石墩能听见他也不会说什么了,他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
三姑娘担心被长鼻子闻出我的年龄和面貌,却不担心长耳朵听见我们说土匪张的坏话,那只能说明有两种可能,第一,长耳朵本性不坏,第二,她,跟那个长耳朵有几分交情,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说他听见也不会说什么了。
“赶紧走吧,他们要是寻不到好东西,必定会拿这些过往的商客出气,抢了咱们的货也是正常。”
她推着板车,我跟在后边还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她,“你平日里走路也这样吗?”
“不,我怕误事,你的司机在哪里等。”
她一说到司机,我可会愁死,司机的车在还没进荷塘村的路边上,而我们,才刚刚出了干塘呢。“先把这些货运到我家里,然后叫你请来的那个司机帮忙装到车上。你确定你这一趟能够赚到钱?”
刚才挑货的时候,我数了多少张大钞她看得真切,想到还要请司机帮忙又要付运费,所以替我担心这一趟是不是能够赚到钱。来之前,我就做过预算,假定这一批货全部卖完,按样子的市场价拿给零售商,再除去拿给司机的运费,保守估计能够赚到一千五左右。
但是商人的心思,并不会直白地告诉她这些,“做生意嘛,就是扛着脑袋提着钱袋子冒险,有赚有亏也是正常的。没有哪一门生意,也没有哪一个人能够说他做这个就百分百能够赚到钱。”
瞧,她被我忽悠住了。
更替我担心了,眼睛只管瞅着板车上一包一包的干货:“妙妙的生活全指望你们了,你们可要争点气,别让她失望啊!”
瞧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来。
回荷塘的路上,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将东西拉回了三姑娘的家中,沿着坡推着板车往山上走,别提有多累了。
“先别忙着歇气,把货吊上二楼吧!”
“不用了吧!”我的脸都惊恐了,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让司机过来帮忙,吊上二楼是要怎样,供起来么?她的话让我糊涂了。
“我怕你这一趟回去赚不到钱,我带你去干塘山上找些药材。”
“不用了吧,万一碰上土匪张?”在我心里始终是安全第一,钱财是很重要,再重要也不会比命更重要,保住命了才能赚钱啊。
“你刚才不是说,做生意是扛着脑袋冒险么,你这一趟来来回回地不也是为了赚钱。。。。。。”
她的一番话让我动摇了。
一想到中专三年的学费,生活费,还有离开学校找工作的时候一项加一项的开支,那些人民币在我的头顶旋转,我一咬牙,答应决定跟她冒一次险。
“也用不着将这些干货都吊上二楼吧!”我想的是,直接装车让司机拉回城里,明儿个再让他开车过来接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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