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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紧张得跟着她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
“上个厕所。”卢安安放慢了脚步。
这,也太矫情了。
还什么都不显。
再过几个月,估计得用龙椅抬着走了。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阿辉松了一口气,阿秀却不愿跟他说话:“你,还不快跟上,小心伺候。再惹她不高兴,我可扒了你的皮。”
阿辉耸拉着脑袋,默默地跟着去了卫生间。
此时,客厅只有我和阿秀,阿秀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她让我坐下:“妙妙啊,这个工作上的事情呢可都得拜托你了,我这弟媳妇呢她有身孕,不宜劳作,弟弟嘛,他又什么都不懂,所以这网店的事情都得麻烦你多照看一些,当然啦,我们会给你加工资的。再有一个吧,弟弟他也不太会做饭,我呢,因为要上班,也没功夫给他们做饭,所以,这做饭的活呢,也得麻烦你了啊。这个,安安呢,她可能挑剔一些,你知道的,孕妇嘛,跟一般人不同,吃穿都挑,这些呢,都得辛苦你了。妙妙,你能做到的,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我这,一下子又成了他家的保姆。
阿秀,你们两姐弟的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还有还有。”
还有?
“过两天,我爸妈过来了,他们是准备过来看望未来的儿媳妇的,要是让他们知道阿辉的办事能力,把孙子都给他们带出来了,他们肯定会高兴死的。我打算让他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我的床呢,就暂时让给二老,不过,他们在这一片也不太熟悉环境,还是得麻烦你多照看一些。”
呵!
我苦笑。
“别不高兴啊,只不过是暂时住几天,就几天而已。老人家,很好照顾的。”
反正我也出不了声,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秀只是虚晃一枪又溜了出去,可卢安安的地位升级了,母凭子贵,她现在是他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每天啥事都不用做,只管,吃,吃,吃,不停地吃就好。
我不过休息了半个月,又得做牛做马的劳累,不仅如此,做饭的活也全都摊在了我身上,至于阿辉,他成了卢安安24小时随叫随到的贴身护卫。
那说好的,让我休息三个月,白领三个月的工资呢?
我写了纸条找阿辉理论。
阿辉放下我写的纸条,一脸无奈地表情:“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之前也不知道妞她怀孕的事情,既然姐姐要你留下来照顾你就留下来吧,等她生了孩子你再走吧。”
说好的白给三个月工资呢?
“我跟姐姐商量一下,让她给你加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拜托拜托。”
所以,说好的三个月延期了。
他好似对自己之前做法心存愧疚,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插手,家务事一个人全包了下来,而我又得了比从前更高的工资。
互利。
不久,阿秀给阿辉打电话说:“二老过来了。”
“我去接他们。”
“老公,我也要去。”
去吧去吧,都去了我清静。
阿辉心疼她行动不便,安慰她:“乖,你待在家里吧,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实在待得烦闷,在楼下走动走动。想吃什么告诉我,顺便给你买回来。”
“没什么想吃的,我现在看到所有吃的东西都反胃。”卢安安挥着手,“去吧去吧,你路上小心,我在房间里歪一会。”
卢安安进了房间,我一个人在电脑桌前忙碌着,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可能她心里太过烦躁,好几次走了出来,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没听见她说什么,她又走了回去。最后一次她走过来的时候,她扯下我的耳塞凑到我耳朵边大声对我说:“别敲了,让我休息一会。”
我的耳膜震得疼,我揉着耳朵呲牙咧嘴。
“你老这么敲敲打打的,白天也敲,晚上也敲,我还怎么休息啊?”她的怨言又起。
“老实说,你会不会其实会说话,装成不会说话的样子。”她挑着我的下巴,满腹狐疑。我别过头,没理她,继续敲。
“啪!”她将电源线给拔了。
见过无理取闹的孕妇,没见过这么孩子气的。我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别敲了,我要睡觉。”她扔下这句话又回了房间。
我将电源线接上,继续我的工作。
这时,阿辉已经领着他的父母回来了,他的两只手上提满了麻袋和编织袋。七十岁左右的林爸和林妈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正在电脑桌前忙碌的我。
第一百五十八章远道而来的林家父母()
两个老人嘴里念叨着比粤语更难听懂的鸟语向我靠了过来,我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们,心里想着: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阿辉也用那种哇啦哇啦听不懂的鸟语回应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走到我面前来,伸出手要摸我的脸,我下意识避了一下,这一避又尴尬了。阿辉清着嗓子告诉我,他妈妈喜欢我长得俊。
长得俊就来摸我的脸?
我又没同意。
突然,林母从口袋里摸了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来,喂喂,我又不是卖笑的,给我红包也不能摸我的脸啊!我的内心抗拒不已。
阿辉有些惊愕,又叽叽咕咕地对着他母亲说了一通。
他母亲又叽叽咕咕对他说了一通。
阿辉好像生气了,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卢安安给拽了出来,卢安安刚出来时还一脸的不耐烦,听阿辉说那是他的父母以后,她变得恭敬起来。
我猜林母的红包是给错人了,于是,我站了起来将那个红包原封不动的拿给了卢安安,这林母突然激动起来,从卢安安手里将红包夺了过来依旧塞到我手里。喂喂,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劲啊,阿秀不是说已经向她的父母解释过了吗?
卢安安才是他们的准儿媳,我刘妙只是在他们家打工的路人甲。
老人家,没犯老年痴呆吧?
卢安安见林家父母这个态度,难免有些气堵,她索性也不再摆那温婉的客气态度,很随意的走到客厅里吃茶嗑瓜子。
阿辉两头不讨好。
火速打电话将阿秀叫了回来。
在阿秀回来之前,他还得哄着卢安安:“安安,你误会我妈的意思了,我妈是看见妙妙长得像她走散的一个妹妹,所以才对她特别亲切。我妈跟我解释过了,这是她给你的大红包,乖了,别闹脾气。”他轻抚着她的背。
卢安安呸了一声,冷语道:“林玉辉,我是怀孕了,不是智商没了,你拿这话骗三岁小孩呢。当我是瞎子啊,我虽然听不懂她老人家说什么,她看刘妙的眼神那是看自己失散的妹妹的眼神,明明就是看未来儿媳的眼神。你就直说吧,你们家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是不是打算让我生了孩子就滚蛋,然后让刘妙当孩子的母亲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要不是你怀孕了没法工作,我早就让她老家了,哪还能在我们家里待啊。”
卢安安嘴里的瓜子皮吐了一地。
林母看不过去,找了扫帚要来打扫,阿辉一见母亲大老远跑来,还没来得及歇息又忙着干活很过意不去,用他们那家乡话说了什么将扫帚抢了过来。林母看他打扫的时候,也在一旁叽叽咕咕地说话。阿辉只是应着。
她那叽叽咕咕的声音跟林家姐弟的腔调一致。
同样,长绵不绝于耳。
不得已,我又戴上了耳塞。
一直忙到吃饭,阿秀已经提了大包小包赶回来了,一进门就亲切地跟自己的父母拥抱,像个孩子似的赖在林母身边逗她发笑,林父很严肃,然而这种严肃的人话也不少,如此,这屋子里全是他们一家叽叽咕咕的声音,好像炸开了锅。
卢安安刚开始还很安静的面带微笑的坐在阿辉旁边当个听众,可能那个叽叽咕咕的声音太影响她了,她跟阿辉说了一句有些困了,一转身回了房间。
林父目露深沉地看着这个准儿媳。
他叽叽咕咕地跟阿秀说了些什么,阿秀突然看向我,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忙站了起来。若说不懂礼,我才是最不懂礼的那个,人家卢安安好歹还跟阿辉说一声,我呢,总不能拿块板子,上面写着:我要回去工作了,你们慢用。然后亮块板子给他们几位看然后再离开吧。
反正我只是这家雇佣的工人。
礼不礼数的意义不大。
我只顾着忙工作的事情,将阿秀交待的好好照顾卢安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