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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我们三人同时看向喊话的人,原来铺毛毯的那群人是司马舜意带过来的,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表哥想救你,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她飞起一脚将我踹倒了,突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我惊恐地看向她,她的脸部已经扭曲了,她歪着脖子恶狠狠地对我说道:“我讨厌你这张脸,从一开始就很讨厌,你,给我消失吧。”
那液体随着她的手一挥飞了过来,我本能的护住脸。为什么又是这种似曾相识,很久很久以前,我走在路上,也是一个女人拿着一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往我脸上泼,那个女人叫桃子,奇葩女也这样,她该不会是被桃子给附体了吧!两个人如此相似,蛮不讲理。
哗,一个人就像一道光挡在我面前。
“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那叫喊声让这所有的冰块都为之一震,后来,它成了埋藏在我心底的多年的噩梦。每当午夜,压力很大的时候,我都能听见那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每一次梦见那个声音我都会从梦里醒来,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怎么是你,怎么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奇葩女哭喊着扑倒在他身上,在他身上又捶又打,她的眼泪掉在冰面上,也都成了冰珠子。
“我要她死,要她死”她试图推开晏子将剩下的液体泼向我。
晏子推开她手里的瓶子,将我护在身后,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哑哑的像个垂死挣扎的人:“琴琴的,欠你的,我都还清了,求你放过她,行吗?”
然而,那样沙哑苍老的声音此时依旧是温柔的。
求她放过。
奇葩女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更多的是对晏子的内疚和心疼:“你都这样了,你还向着她。我那么爱你,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唔唔唔,你一直都向着她。”
“我一直在帮你,可你从来不看我。”
我歪在冰地上,晏子挡在我面前,我看不到他的脸,也不敢去看他,很懦弱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此情此景。奇葩女的脸部瞬息万变,僵尸一般面无表情的左扭右扭,她垂着头,突然抬起脸坚定推开晏子,狠狠地说道:“我不会放过她。”
“快,快,水,医生,找医生啊。”后边的人也都上来了,叫喊声此起彼伏,我只觉得头昏脑胀得厉害,再一睁眼,晏子,鱼晏,他不见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相信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那仅仅是一场噩梦,醒来之后他依旧像个唐僧一样在我面前念经,各种念。
我太沉默,他太罗嗦。
有些人的罗嗦就是为了另一个人的沉默才成长的。
我突然想起有关他的很多过往,我骑着三轮车在外边晃悠时,第一次遇见他,后来跟他们一起管着那个网吧,大家都各自安静地坐着。念中专的时候,碰上麻烦他找人保护我,想学格斗,他帮我找学校,原来,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他已无形的在我的生命里扎根。
她要将这根给拔去,我以为无所谓,可是牵连着皮肉也是同样撕心裂肺的疼。
奇葩女拎着我的衣领:“他都快死了,看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你哑巴啦,干嘛不说话?”她拍着我的脸。
我垂下眼帘。
“看着我。”
“说话。”她咬着牙。
让一个哑巴说话?
“你怎么不伤心啊,他都伤成那样了,脸都毁了。”
“哦,不,其实他的公司早就完蛋了。”
“只有他一无所有,才不会离开我,表哥说的。”
“你真没良心,他那样帮你,你都不伤心,哈哈哈哈。”
她疯疯颠颠的又哭又笑,司马舜意走到她的身后,那些毛毯已经铺出一条路来,他是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的,而刚才,晏子是从那边滑过来的,不顾一切的。
“表妹。”他拍着奇葩女的肩膀,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披在她的身上。
奇葩女瑟瑟发抖,也许,这时她才发觉到铺天盖地的冷,我是早已麻木,脚都抬不起来,看起来就像一块按在粘板上的死肉,任她宰。
“妙妙,起来。”他伸手拉我。
奇葩女吞咽着喉咙里堵着的那口唾沫,她正在穿衣服的手突然停下了,一挥手将衣服给扔下了,她转过脸来望着她最亲最近的表哥:“哥,你也向着他,你不是答应过我哥,一定会照顾我的吗?”
司马舜意将衣服捡起来盖在她身上:“哥哥没有食言,一直都很照顾你。”
“她也是哥哥生命中很重要的人,表妹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她推开司马舜意,脑子里的筋像是被抽走了,转着身子到处找,我望着她,莫非还想再泼我一次,那个玻璃瓶子早已不知滚向何处,再说她的助手,衣服穿得太少,几乎被冻死,早已被人抬了出去。
她摸索着又在自己的身上找了起来。
可有谁找东西是这种找法。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外脱。
司马舜意皱眉,走到她面前,猝不及防的一扬手甩了她一耳光:“表妹,你清醒一点。”奇葩女被她打蒙了,她伸出早已被冻得像萝卜的食指指向他,又哭又喊:“你也向着她。”
转而指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很迅速的,突然她笑起来:“找到了找到了。”说着从身上拔出一把尖刀,向我走了过来。
她手里的刀子疯狂的刺向我,司马舜意拦在前面,又要护着我不被伤到,又要拦着她。
第一百三十七章被刺伤()
疯子的力道是常人的十倍。
尤其是有目标的疯子,通常他们能够扒拉开所有妨碍他们寻找目标的人,为了扒拉开碍事者,也可以说不折手段的疯狂。
那种疯狂又激发了她内在的潜动力。
老一辈的人就常告诫后生,宁可跟讲道理的将军拼命,不惹不谙世事的疯子。而司马舜意大约顾念这个疯子不管有多疯,总归是他的亲人。
所以,他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的后果便是,奇葩女一刀捅在他的胳膊上,血渗了出来,被划破的地方一整圈的红,奇葩女将那刀子扯出来,一手推开司马舜意,另一只握刀的手再次狠狠扎向已经不能动弹的我。很奇怪,从我摔在冰地上那一刻,先是手脚麻木,接着便是全身不能动弹。
好像被施了定身术的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摆放在地上。
我不能动,但是能看见,我看见先前将晏子带走的那群人又折回来了,而司马舜意在那把刀即将扎住我的颈动脉时,他挥手一挡,奇葩女就着狠劲向左一划,那把刀划在司马舜意的脸上,顿时,他的手上脸上都是血。
“快,按住那疯婆子。”折回来的人一拥而上将奇葩女团团围住,总算是困住了她。司马舜意将她手里的刀夺了过来,吩咐他们:“将她带回去。”
他面朝着我,瘫坐在地上。
“妙妙,那个时候我一直活在内疚当中,也是同样的情况,我没有保护好他们,就差那么一丁点,零点零一秒我就能夺下那把刀子,我很混蛋,只是那么片刻的迟疑,那个迟疑大概是我判断出来可能会划伤我的脸,我选择护住我的脸。就是那么一丁点的迟疑,那把刀子就扎在我老婆的颈动脉上,我看着血喷了出来,满世界都是红色,到处都是她的血。她那种痛苦的眼神我一辈子都记得,我发疯似的求医生救她。医生摇着头跟我说无能为力,送过去的时候太晚了。那个时候我真想把那些医生都给杀了,他们真没用,说什么送来晚了,明明是他们医术不济。”他陷入回忆里。
可,那是哪一年哪一月发生的事情?他不是口口声声地说,他重生回来是想给他未来的老婆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吗?
还说什么,只要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所创造的价值就不会消失。为了他的目的,他不择手段,利用了金尚,又利用了肖音,金尚死了,肖音的公司破产,重生回来的他造的孽可比以前重多了,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他未来的老婆孩子,需要这么多人来陪葬。
他就不怕他的老婆孩子承受不起么?
“那是我一辈子的痛,从没跟其它人说过。我现在回来了,我要赶在那场悲剧发生之前阻止它们发生,只要在那一天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守护着他们,不让老婆出门就好,度过那一天,就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