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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你的任命书。”
“到底要我做什么嘛?”
“采购。”
“这是肥差啊,怎么舍得让我去做。”她拿着合同又乐了,敢情她在大明朝也经常看到采购,对了,她说过宫廷里不是有厨师上他们那村子买什么吗?那些个买什么的厨师不正是采购,跟她现在这职业是一样的性质。
“在餐馆。”
“太谢谢你了,妙妙。”
将她打发走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长一阵子呆,电视剧里坐在办公室里的人都是很忙碌的,又要看这个文件,又要看那个文档,还要跟有业务往来的商家打交道。我们的地产行业打交道的是买房子的业主,有商务公关,我不需要出面。餐馆,超市之类的都属于服务行业,除了跟供货商打交道,基本也没有其它的商业往来了。
如果说真的有,那也是商人与商人之间的友谊。
他们之间的交往完全都是为了生意,如今,我们并没有要将业务扩张成全区数一数二的模式,所以,不存在那些往来。
我这个股东,总的来说做得还算自在。
胖子和肖音各自上任以后,我回了一趟老家,回来以后爸爸问我还要不要继续上学,很奇怪,当时很想念书他却不想让我继续待在学校里,可是,当我已经适应了外界不再想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却问我要不要继续升学。
他大概还记得我中学时的班主任在他面前说我的那些好听话,无非是说,刘妙啊是个乖巧的学生,学习也很用功,如果可以继续深造,将来还是有作为的。那时候他的压力太大,所以才有那样的决定,现在,他的事业越做越大,就像我在那个城市的进度一样,他暂时不会因为钱而烦恼了。
我告诉他:“爸爸,我已经毕业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得小心翼翼,其实说白一点,可以问我什么时候出去打工。
“我找到工作了,在我上学的那个城市。”
“是做什么?”
“销售。”说这个也不为过,在未来的世界里,我确实做了很多年的销售,我爸在那个时候也年轻,再说2003年只有座机,没有满屏的新闻到处刷,所以,他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当。
“那你这次是请假回来的吗?”
可能我从小不爱说话的缘故,跟他总是有很大的分歧,沟通不多,所以聊天的时候总是聊得很闷,他常常搞不清我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小的时候还可以吼我几句或者大骂我几声,当我长大以后,尤其是正儿八经工作了。
他不吼也不骂了。
取而代之的是父女之间的沉默,我们总没能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一天到晚闷闷的,因此,他才会问我是不是请假回来了。可能,他认为我才上班,请假不太好,要是老板不高兴有可能炒我鱿鱼。到时候我又得到处飘荡。
“我明天就过去了。”
“哦!”他没有更多的话了,开着他的二手货车去工厂里。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驾驶证,可是因为要经常送货,请的司机也常常干私活,所以,他要亲自上阵。
第九十五章去找刘婷()
可能因为他的表达方式过于简单、粗暴我的童年里总是充斥着不安,畏惧他的怒吼!一个喜欢怒吼的人内心是不够强大的,至少忍耐力就不够。
我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面布满了蜘蛛网,爷爷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我爷爷也是个沉闷性子,我喊他一声,他便应着。
真是一代传一代。
煮饭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我,我大概很久没煮过饭了,连电饭锅都不会用了,锅盖转了半天也没盖好,爷爷这时出声了,声如洪钟:“你那样用力的拧,会拧坏的。”
“你来。”
他站了起来,将锅盖盖好了。
有这样的爷爷真好,他将锅盖盖好之后,又躺回到椅子上,而我,去菜园子摘了些蔬菜回来洗干净,准备晚上炒着吃。自家菜园子种的菜一般不喷药水,通常各种瓜果蔬菜的样子不太好看,歪瓜裂枣的,而且产量也不高。爷爷奶奶养了一头猪,关在树林子的小屋子里,但是那猪他们养着是准备过年的时候杀的。平日里,我们只吃蔬菜,很少买肉。
将菜炒好之后,饭也熟了。
爷爷大概饿了,他问我:“你爸爸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你饿了就先吃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没交代过,对于送货这件事,我跟车送过,有时去的比较晚,可能会在路上找个餐馆炒个热菜随便对付一餐,也有时候会在相熟的客户家里蹭一顿饭,那得刚好碰上饭点。
至于我妈,她要回来早该回来了。
刘敏应该去朋友家里玩了,刘阳么,可能在游戏厅里玩游戏,为了不使爷爷过于孤单,我也端起碗吃饭了。
吃过饭,爷爷就回去休息了。
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看新闻,看戏曲,手里握着遥控,一眨眼便睡着,睡着的时候遥控还在手里捏着。在外边陪一群老年朋友聊天喝茶的奶奶也回来了。她对吃饭的时间不太在意,什么时候想吃了便扒上两口,不想吃的时候满汉全席也不会看上一眼。
我决定先去工厂看看我妈,明天去广东一趟,去看看在工厂里的妹妹。天色暗了,外面黑乎乎的,而这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心里竟然生出莫明的恐惧。小时候怕黑怕鬼怕蛇,大了怕孤单一人。我像小时候那样将头蒙在被子里希望尽快睡着,可是越是这样想,我越是睡不着,老是无意识地就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恐怖片和恐怖漫画,恐怖片里满脸是血,舌头伸得老长的长发女,因为这些恐怖片我对长发及腰的女生都能产生恐惧心理。闭上眼,仿佛都能听见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就在我的耳朵边。我紧紧地拽着被子,越是这样越睡不着。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沉沉的睡意袭击来,我终于睡着了。
正睡得香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吵醒了我。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用去猜,能用这种力度敲门的也就只有我爸了,我不敢怠慢,赶紧爬了起来帮他开门。
可是,开了门以后,我明明困得要死却再也不敢回去睡觉了。
我是个懒人。
很喜欢睡懒觉,春天,冬天都喜欢。
可是,我很怕我爸,以前怕,现在也怕,以前我们小,早上起床太晚,他那打雷似的嗓音会冲着我们的房门大骂。而现在,我们已经长大,成年了,早上起床太晚他则会故意将桶、凳子踢得砰砰响,那声音跟他那打雷的声音有得一拼。也是同样的炸耳朵,即使再有睡意的人也不敢闭着眼睛,只能起来干活。我曾经无数次在想,我爸的前世应该是奴隶主,而我们则是他的奴隶,时刻得听他的号令。
什么时候我们不听命于他的时候,他的暴君脾气又出来了。
“爸爸,我回学校了。”为了躲避这种统治,我经常以这个理由迅速逃离。我是逃开了,可是我妈不能,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妈身上,我妈不是那种能受气的主,她自然是要争辩的,她的争辩在我爸看来又愚不可及,而且时常让他气得跳脚,他越发激动,吼得也越大声。渐渐地我妈成了那种喜欢碎碎念的人,她总是重复着向不同的人念叨我爸的蛮不讲理。那些吵闹也并非对她毫无伤害,我不相信她能自动地消化掉那些伤害。
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凸显出来了吧!
年纪也还不算大的她,记忆变得很差,常常拿在手里的东西到处找,刚说过的话一转眼也就忘记了,反应也变得很慢,她站在某地,有人喊她,她半天也反应不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往车站里走,我买的车票是下午三点的,可是现在还早,现在是上午十点,不管去哪,我都不喜欢拖着这么一个笨重的东西,总喜欢两手空空的,最好手机、钱包都能装进衣服口袋。连上班也如此。
在车站外边随意地转了一圈,附近有些卖土特产的,我以前从未买过,总觉得车站附近卖的东西一定很贵,但是,我现在是去看妹妹,两手空空的怎么好意思去看她。于是,我找了一个摆摊的老太太,蹲下来问她:“多少钱?”
“五块一斤。”果然车站比别的地方贵些。
“好吧,给我来两斤。”
提着土特产我找了一家小餐馆吃饭,这时候的小餐馆还不像后来的那般壮观,店面是普通的装修,店里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