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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家?”燕傲男红了脸,局促地解释道:“我和他现在还真没有什么。”
失乐园游艇之行,让两个人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但也没有上升到假戏真做的程度。
倒是龙一欢那家伙,像是受了蛮大的打击一般,情绪都很消沉。这几日到别墅也就和燕傲男打个照面便告辞。
十一少那个心里抓肝挠肺地着急啊,脑子里已经形成过N条“怎么将小燕子”拿下的可行性方案,又逐一被他自己排除掉了。
倒是金少那个家伙,一直死乞白赖地套问他对“情人蜜”的体验效果。体验个妹啊?连个妹纸都没成功被压。
那在十一少眼里“劣质”不管用的剩余“情人蜜”,已经在他回来前扔向大海了。如果金少知道他高价得来的宝贝,就这么被十一少白白浪费了,肯定会悔到肠子都青掉的。
“你们都‘同居’这么久了,还叫没什么啊?现在S市哪里不是议论纷纷啊。”陈丫丫说到这里打住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毕竟外面传的那些话,并不是很动听。
“随便别人怎么说吧。”燕傲男淡然地笑笑。
恰在这时,门被嘭地撞开,金宝儿提着一袭喜庆而耀眼的金色婚裙进来,双臂打开,朝床上一躺,烂泥般地不想动了。
“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被人污辱了一般。”陈丫丫好笑起问。
金宝儿不耐烦地扒了扒贴在自己脸上的碎发,是刚刚做好定妆又散掉的,有气无力地道:“燕燕,丫丫,累死我了,他们就是虐待我啊。”
模特出身的金宝儿,换试衣服对她来说几乎就是家常便饭。燕傲男不解地问:“宝儿,不是说这里是什么女人的天堂?服务居然这么差?”
“不能怪人家,爱美怎么能够不付出点代价。‘美都会’的作风就是雷厉风行,宝儿估计至少已经试了几十件衣服了。”陈丫丫倒是在来之前做过了功课。
“你少说了一个零。”金宝儿儿愤怒地道:“一上午穿了我一年的衣服,还要挑她们觉得不错的定妆,我简直要被折磨得不成人型了。”
“既然这么累,那不如慢慢来,一次少试点便是。”燕傲男心痛地道。
“那怎么行呢?你难道不知道方家定得黄道吉日就在下周六?”陈丫丫惊呼道:“她把衣服试穿出来之前,婚礼设计师还要根据她的衣服来设计现场的环节,工作量很大的。”
“结个婚怎么会这么麻烦?”燕傲男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大唐嫁娶的礼仪并不轻松,新娘也是早上出门忙到晚上,但是单单听说她穿衣的这个阵势,就觉得金宝儿那天要有场硬仗要打了,换个娇弱一点的女子,哪里能够吃得消。
“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啊,当然是越隆重越完美啦!加上方家老爷子指明要办得规格比伯爵夫人还要档次高,婚庆的环节也就更加繁琐些了。”陈丫丫朝她解释道。
当事人金宝儿,已经完全挺尸在贵妃榻上,连脚指头也不想动了。门口传来轻轻地叩门响,陈丫丫去开门,进来的居然是雍容华贵的方夫人。
方夫人今天穿了一袭得体的白色套装,除了耳朵上的一对翠钻,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身上倒并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明显比初见时显得高贵得多。
看来方夫人是位极重场合的人,儿子儿媳请他去粗茶淡饭那种餐厅,她的着装便很普通。今天带着儿媳来美都会,打扮得便极富贵逼人。但显然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贵气,而是优雅大方的低调式奢华,证明她本就是一个着装时尚颇有品位的人。
举止依然是那么地端庄有礼,朝她们两个姐妹笑得亲切地客套着:“宝儿她们的婚事,要辛苦两位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以前宝儿她们闪婚加隐婚,我就数落过她,女孩子怎么能够嫁得这么随便,如今也算是圆满了,我们都替她高兴。”陈丫丫这般寡言少语的宅女,遇上倍具亲和力的方太太,话也变得多了起来,燕傲男不得不佩服这位方老夫人的外交能力。
不过说到底,她还是慕容文山的义母,与陈丫丫倒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了。
“方阿姨累了吧,进来喝杯茶吧。”燕傲男见累趴的金宝儿,几乎已经昏昏欲睡一般,只得出面礼貌地招呼一下人家的准婆婆。
“我还好,就是委屈宝儿这孩子了,看看都把她累成什么样了。”方夫人上前一步,心痛地握住她的柔荑,捏在掌心里轻拍。
“伯母……”金宝儿仿佛刚刚惊醒一般,不知道刚刚浅眠里做了什么惊惧的梦,美目睁得大大的,看到方夫人条件反射地喊出口。
“傻孩子,怎么到现在还不改口,你应该喊我一声妈妈了。”方夫人脸上满是慈爱,笑着帮她顺了顺贴着脸颊的散发。
“妈……”金宝儿羞红了脸,坐直了身子,挨在方夫人的身边,乖顺地喊了一句,却是挺生涩。
方夫人眼睛亮了起来,从随身带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紫色的锦缎面上,金线绣着一朵朵祥云,显得贵气逼人。
保养得极好的一双手,看得出方夫人这些年也是养尊处优,轻轻地打开锦盒,里面耀眼的光芒,被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光芒折射,简直亮瞎了房内几位美女的眼睛。
“好漂亮啊。”陈丫丫惊呼出声,那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钻石对女人天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条项链璀璨的切割工艺,配以闪亮小巧的圆拱形小钻,拼构的图案,具有民族风韵的设计,大大小小的璀钻化身为抽象的几何图案,然后以一个优雅的弧形组成了一弯明月。
即便是金宝儿这种见多识广的大小姐加名模,也忍不住微微有些窒息,这串项链肯定是价值连城。燕傲男对钻石这种东西并不熟悉,却也有同样的认知。
“宝儿,这是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一份礼物,希望你在婚礼上能够用得上。现在就交给你保存起来吧。”方夫人笑得和蔼地道。
“妈,这东西太贵重了。不可以。”金宝儿赶紧将首饰盒推向方夫人。
方夫人却固执地又推了回去,对她道:“宝儿,这本来就是要传给方家的儿媳妇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除非你还在生斌儿的气,继而不愿意接受我这个妈妈。”
“妈,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方斌他不是还有个大哥吗?这样的传家之宝更应该留给大嫂的。”金宝儿满脸诚恳地道。
金宝儿虽然当初以败金抢钱著称名模界,但那是凭工作实力抢赚钱的机会,大是大非方面还是拎得清,否则当初也不会选了方斌这般算不上财力惊人的追求者闪婚。当然之后发现是个黑帮少爷,那也纯粹是个意外。
“宝儿啊,你是不是觉得方家以后就拿不出好彩礼了?傻孩子,若是志儿那孩子肯解开他的心结的话,妈妈一定给你未来的大嫂,准备比这更好的。所以你就放心地收下吧。”方夫人的眼底,多了一抹忧愁。
方若寒原名是叫方志,因为他那去世的爱人叫蒋寒,与家人脱离了关系之后,索性连名字也改成了“若寒”,以解心中对她的想念。
金宝儿见自己仿佛提及了方夫人的伤心事,便乖巧地道:“既然妈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疲倦的面容上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
“人们都说好的婆婆比亲妈还会疼人,我看方夫人就是这样的好长辈,果然还是宝儿有福气。”陈丫丫忍不住夸赞道。
“傻丫头,你不也算是我的孩子吗?等你和阿山那小子办大事的时候,干妈也为你备一份好礼。”方夫人宠溺地笑笑。
陈丫丫听了娇羞地低下了头,嘴上却道:“阿姨你还是不要取笑我了,还不知道慕容文山那个家伙是怎么想的呢。”
眼前这片温情的画面,触动了燕傲男打小缺失母爱的那根心弦,燕傲男调侃地对着陈丫丫笑道:“等办完了宝儿的婚事,我们就给你办,你可别太着急才好。”
“燕燕,你这个坏蛋,说什么呢?”陈丫丫大为恼羞地跳起来,恨不得要扑上前来捶打她才过瘾。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众人转过头诧异地望过去,方夫人应声道:“进来。”
穿着美都会粉色职业装的女子推门而入,脸上带笑地问:“方夫人,不好意思,能不能跟你们协商下,待会儿换一个美丽房?”
“喔?发生什么事了吗?”方夫人颇有气度地问,脸上充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