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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儿扶紧了他,愤然的目光,要在燕傲男身上剜几刀才好似的指责道:“燕小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知不知道主人这些日子对你有多么地牵肠挂肚,梦里面都一直在喊你的小名。”
龙一业脸色惨白,每咳一声都牵动着伤口。燕傲男浑身僵硬,如果不是龙一欢的长臂及时地收住了她的细腰,恐怕此刻她早已似离弦之箭飞奔过去。
“林墨儿,别人说三道四也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早知道有今天,当年你又何苦不守妇道地爬上自己主人的床呢。”这个忍不住的声音,竟然是原本一心看八卦剧的芍药,但是身为忠仆的她,最是看不惯林墨儿这样的女人。
女人天生喜欢嫉妒,原本二货芍药对林墨儿没这心思,只是想到当年唯一一个可以在拳脚功夫上能够与之媲美的妹纸,就因为爬上了主人的床而消失了,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再加上,作为一个资深的八卦剧粉丝,林墨儿此刻的一举一动,都令人嗅到了伪白莲的气息,因此她忍不住跳出来掺和一脚。
“可惜啊,可惜了,龙氏的子孙永远也不可能娶我们这种身份的女人,生了儿子又怎么样呢?”芍药倒不像是在侮辱她,反倒像是在感叹。
“我……我又没想要这样。你们欺负人。”林墨儿深居桃源药寨,倒是爱憎分明得很。自从龙一业替燕傲男挡枪之后,她便觉得他们应该是一对的。
有时想到自己和孩子的命运,也难免会有些难过,但是这一次自己出现以来,仿佛当年的那一丝青春萌动之情,也荡然无存了,自己只想做好一个下属的本份。况且龙氏上上下下都有认儿子入族谱的打算,她根本没有想要争一争的意思。如今被这对双胞胎妹姐花言语相刺,居然便真的哭了出来,只可惜龙一业似乎完全无视她的眼泪。
芍药看了不屑地撇撇嘴,心道这两人真是奇葩。一个扶着自己孩子的父亲来找其他女人,另一个呢,居然带着小三来见女朋友。真是对极品啊,看起来也蛮般配的呢。
她哪里知道,龙一业受伤后,衣食起居大夫人都交给了林墨儿。大夫人看管得紧,几乎隔离了他与外面的联系。若不是林墨儿对他言听计从,又心疼他念着自己的“纤纤”,否则以他这副身子骨又怎么能够闻讯来到此处。
准确地说,自从龙一业来到这里,见到他的纤纤之后,周遭的事物与人,几乎都成为他们相见的背景。然而为什么他无法迈过去拽紧她,她也没有走过来的意向,那目光里淡然到无物的平静,让他的心愤然地要跳出胸腔。连在死亡边走一遭的痛疼,都比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这一次,她是要打定注意逃离自己了吗?
他与她之间曾经有多甜蜜,这一刻便有多绝望。终究还是因为自己无能,才会倒在重重不设访的地方。
那只缠住她柔腰的手臂如此地碍眼,如果眼神可以化为利刃的话,龙一欢早已断臂受伤了。她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为什么……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
燕傲男感受着对面那万蚁噬心般的目光,叮咛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只要他死了心,便一切都值了。
“纤纤,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跟不跟我走?”龙一业面容狰狞,赤红的眸子几乎能撕裂眼前那两人紧拥之处。
其实不过是腰浅浅被某少爷搂住,她身子不动,他哪里敢再度搂紧。燕傲男终于用力地抹开一缕浅笑,淡淡道:“龙一业,你走吧。”
“噗嗤……”他一口老血,刚刚已经咳到了喉口,此时还是怒极攻心地喷了出来,双目一沉,身子便朝地上萎了下去。
“阿业!”燕傲男眨眼间游踪步第一时间接住了他,林墨儿震惊地单手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然后猛然想到什么,从她怀里夺过龙一业,愤恨地道:“不要你现在假惺惺。”
看着林墨儿半抱半拖地带着那个人慢慢地消失,燕傲男的身子仿佛在那一刻,被定格了。僵直地站住,泪水汹涌,任龙一欢怎么摇动,都没有反应。
第404章 心有一点乱()
午饭的时间快要到了,半山别墅龙一欢家里的气氛有点低迷。
后厨众人殷切的目光里,白芷敲响了龙一欢的房门。
“进来。”意兴阑珊的声音响起。
推门看到龙一欢陷进沙发里,对着一面墙沉思的身影。
“主人,可以开饭了吗?”她的声音里有些底气不足。
“白芷,你们姐妹跟了我有十五年了吧?”龙一欢答非所问,听得白芷有些心惊。
低下头掩住目光里的震动,应声道:“十五年零七个月又三天。”她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被铭记在心。
她们不过是圣岛最低层仆役的女儿,如果不是主人的恩情,她和妹妹怎么会有机会并肩而战,过着如今的生活。
“我就不喜欢你这一点,把什么事情都弄得太清楚。芍药那样迷迷糊糊的性子,反倒令我省心。”他今天不像是要发火的前兆,倒像是推心置腹地闲聊。
“主人说的是。”白芷应声道。
“你为什么要将大哥引到花园去?”龙一欢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是她做的。
“我只是想帮你们快刀斩乱麻,望主人恕罪。”白芷没有否认。自家主人只是懒得去操心一些事,却绝无可隐瞒和欺骗的可能。
“你是怕我陷得太深,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又让他出来搅局,我之前努力博得的那点好感度,估计又得清零了。”龙一欢连对她发脾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无奈地希望自家下属明白,很多时候都是好心办坏事的。
“主人,我想这一次燕小姐她应该算是下定决心了。如果那个人一直盘旋在她心里,你又哪来的机会呢?”白芷擅谋略,最懂得如何攻心。
龙一欢对着那面墙,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白芷道:“虽然你的心是向着我的,但是恐怕连你自己都左右不了,我也不能总对你发火。以后有什么事情,让它先听听我的意见再去做?好吗?”
白芷心一酸,眼眶里有泪汹涌欲出,原来主人他什么都明白。她真得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什么也没有说,默然地点了点头。
“好了,叫芍药把饭菜端到她房里去吧,她估计比我更吃不下饭,我倒是小瞧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我的心也乱得很。”
白芷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但总是好过一堵墙。虽然美人隔墙而居,但是她的心却离自己那么远,远到令他觉得心塞。
“主人,你既然坚持认为燕小姐是你的命定之人,就不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了。”白芷出言提醒道。
她毕竟不是一面墙,必须要给自家主人一些反应,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如果她能够决定他的想法,她自然是想要他放弃。
“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况且我不是一直觉得,只要大哥他不高兴,我便会很高兴的吗?”龙一欢脸上的表情有一丝迷茫。显然那个气急吐血的大哥,不仅没有令他感到丝毫的快乐,反而有一些内疚。
“主人,这些不是你应该烦恼的事,又不是你硬要燕小姐留在你身边的,是她自己主动来找得你。”白芷违心地道。
在她看来,燕傲男来找自家主人,是和世俗诸多美女一样“逼不得己”。然而她最痛恨的,恰恰是这个所谓“逼不得己”的借口,多么世俗而卑劣。利用别人,也如此地心安理得。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去烦恼这些做什么?我应该想的是怎么让小燕子快乐地当我的女朋友。”某少爷从沙发上弹跳出来,一扫之前的阴郁,啜着熟悉的笑容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去好好劝慰她一番。”
白芷心涩地站在原地,对着那充满欣喜与活力的背影,暗暗告诫自己,不可有丝毫非分之想。她和他之间,更加全然没有可能,闭上眼,有一滴泪滑落在脸颊。
“小燕子,快点吃饭了。”龙一欢敲响她的门。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再敲,依旧静寂无声。
正在他忍耐不住,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芍药在他身后道:“主人,你在这里做什么?燕小姐不在房内啊。”
“不在房内?那她干什么去了?走了?”龙一欢眼底快速地闪过慌乱,暗道居然没有听到白芷说啊,她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倒没有,燕小姐要是走的话,我们哪敢不告诉你啊。”芍药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陪